不管怎么说,是荣家把李老头养了这么大,给他吃,给他穿,供他上学念书。
就算事后他和荣令仪的事情被荣老爷和荣太太发现,荣老爷和荣太太只是把李老头和李老头的亲娘给赶出了荣家。
至于后来的羞辱,那纯属是李老头自找的。
人家已经拒绝了你一次,你还偏要死缠烂打人家待字闺中的大家闺秀,不羞辱你,羞辱谁呀?
不论是李老太太,还是荣令仪,这两个女人都从来没有过,对不起李老头的地方。
是李老头自己无情无义,凉薄自私,才落得这样一个晚景凄凉的下场。
“怎么?你们的热闹还没看够呢!”
荣令仪缓过来后,又嘲讽的看向了李春晓几人。
她已经成了现在这个鬼样子,早就活得生不如死,她什么都不怕了。
“荣小姐,你的遭遇的确非常可怜,也的确是我爷爷对不起你,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李春晓心中的情绪波澜起伏不定,但最终还是归于了平静。
她决定先礼后兵,先试一试和这位荣家小姐讲讲道理。
这么多年过去了,关于李老太太,李老头,还有荣家小姐之间的恩怨纠葛,也是时候该分辨个清楚了。
“相信你也是这么觉得,觉得全世界都对不起你吧!”
“可是你想过我奶奶吗?同样都是女人,你的遭遇固然可怜,难道她就过得容易吗?”
荣令仪皱了皱眉头,对上李春晓那双如水般的澄澈眼眸,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如果他们四个人对她直接来硬的,虽然她没办法反抗,但大不了就是鱼死网破。
可是李春晓突然来和她讲道理,先是肯定了她的可怜遭遇,后又同样道出李老太太的不容易,这让她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看荣令仪这副反应,李春晓的嘴角微微上扬,继续说道:
“ 你说你是大户人家的小姐,那想来是个讲道理的人,我们今天就好好的分辨分辨。”
荣令仪目光一闪,随即又冷笑了两声,“分辨就分辨,你奶奶儿孙满堂,我却家破人亡,难不成竟是我对不起她,害了她?”
李春晴可没少同荣令仪诉说,李老太太对待他们三房有多么刻薄,他们一家在李老太太手下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
还没等李春晓说话呢,李建业就再也忍不了了,当即狠狠的呸了一口。
“我呸,从前不知道也就算了,但我现在什么都清楚了,有些话正好分说明白。”
“你和爷爷生出来的野种,让我奶奶去抚养长大,还想让我奶奶对他好,你听着像话吗?”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和我爷爷的事情,害的我奶奶孕中忧思多愁,我爸生下来的时候差点没活下来。”
“这么多年过去,我爸一直多灾多病的,可都是你们克的,谁又来赔我爸一副好身体?”
“知书达理的荣小姐,换成你自己,你又能对自己丈夫和外面女人生的孩子有多好吗?”
荣令仪被怼的僵在当场,从小在大户人家长大的她,自然知道不少的阴私勾当。
说实话,如果换成她,也许她会比李老太太还要刻薄恶毒。
甚至李老三别说娶妻生子了,就连长大成人也都是一种奢望。
如果换成是自己的儿子缠绵病榻,小三的儿子还在她面前不停的蹦哒,那她未必会做的比李老太太好。
李春晓的目光也锐利了不少,“荣小姐,你看你连你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又怎么去要求别人可以做到?”
“其实你心里未必不知道,不过就是想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
“你把你的儿子交给我爷爷,不就是知道我奶奶没给我爷爷生下一个儿子,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的吗?”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我奶奶先后生下了两个儿子,李老头的亲娘也没了,你的儿子这才在老李家没有了地位。”
“可是人不能既要又要,既然你把孩子交出去了,那就要接受一切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当然,也怪你自己识人不清,把你儿子交给了我爷爷这样凉薄自私的男人。”
“可是你也不想想我奶奶嫁进李家后,一心一意的操持家务,为他先后生下了两个女儿,可他有顾念我奶奶一分一毫吗?”
“他的确是看重儿子,不看重女儿,但这本质上不过是把孩子当成了有利用价值的物品。”
“如果有了更多的儿子,那你生的儿子怎么可能还会受宠?”
李老头自私凉薄,他谁都不爱,只爱他自己。
他能对李老太太狠心无情,就能对荣令仪狠心无情,因为这个男人根本就没有心。
荣令仪自然是听懂了李春晓的弦外之音,她苦笑着瘫坐在地上,略显凄凉的说道:
“我原本以为我们从小青梅竹马的长大,我对他来说是不一样的。”
“他对我是有真情的,我们的儿子是爱的结晶,他对我们的儿子一定不一样,可原来都是一样的。”
其实对于李老头来说,无论是青梅竹马长大的荣家小姐,还是亲娘看上的糟糠之妻李老太太,都不过是李老头的工具而已。
他需要一个妻子装点门面,替他操持家务,照顾老娘,那他就会娶李老太太进门。
妻子生不出儿子,婆媳关系僵持,家里的氛围不好,他不想着如何解决,反而一心往外跑。
他把一切苦难和责任都甩给了李老太太,转头就去勾搭荣家小姐,打算坐享其人之福。
甚至还想抛弃糟糠之妻,和荣小姐双宿双飞,根本不管妻子和女儿的死活,这简直连个人都不如。
“你说我爷爷曾经对你海誓山盟,百般体贴讨好,那是因为你对他还有用。”
“你以为爷爷愿意和你走,是因为他爱你,那你就错了。那是因为你有用,现在你没用了,他会毫不犹豫的把你给踹开。”
“在他不管妻女死活,愿意和你双宿双飞时,你就应该看出这个男人不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
李建国的声音冰冷,却道出了一个极为残酷的事实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