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尔那个老狐狸,在矿脉旁边挖了一条隐蔽的地下通道。】
土地公那头像是在探寻着什么声音压得更低了,【通道尽头是一个天然溶洞,里面堆满了东西。】
温栩栩心头一紧:“什么东西?”
【金矿石。我能感觉到这些石头不属于这里,估计是从外面买来的高品位金矿石,囤了整整一溶洞。】
土地公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意,【那条通道挖得极为隐蔽,入口伪装成岩壁,外面还种了带刺的灌木挡着,还有机关,除了内部人,根本没人能发现。】
温栩栩听完,反而没那么生气了。
她已经预料到奎尔这种老奸巨猾的狐狸不会老老实实地赌。
作弊才是他的本性。
土地公继续说,语气越来越急:【丫头,不止一处。老朽在地下窜了一圈,发现奎尔在这座矿的周边,至少准备了三处这样的囤矿点。】
【狡兔三窟,他这是铁了心要作弊。】
温栩栩皱起眉头:“三处?”
【对。每处都囤了大量高品位金矿石,足够让他在比试的时候产量翻倍。】
温栩栩脑子里飞速转了起来。
奎尔不会傻到一开始就把囤的矿石拿出来,那样太明显了。
他估计会在比试的最后几天,根据鹰主这边的出金量,精准地从地下通道里搬出相应数量的金矿石,叠加进去。
鹰主出多少,他就比鹰主多出一点。
死死压住,不多不少,刚好赢。
这样一来,不管鹰主这边怎么努力,奎尔都有办法在最后一刻反超。
土地公叹了口气,【那些矿石是怎么运进来的你猜?都是劳工们深更半夜、一袋一袋从外面运进来的。】
【不让用机器,怕被鹰主的人发现动静。】
【那些劳工白天已经累得半死,晚上还要背着几十斤重的矿石走山路——】
【已经有不少人累倒了,躺在工棚里爬不起来。】
温栩栩攥紧了拳头。
她想起来的路上看到的那具尸体,那个逃跑未遂、死在雨林里的工人。
温栩栩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土地公公,那几条地下通道,您能找出来吗?”
【老朽都记住了。从哪儿进、往哪儿走、出口在哪,一清二楚。】
“好。”温栩栩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温度,“那就让他们先背着。等到了比试那天……”
她忽然顿住了。
眼珠一转,不对。
戳穿他们,然后呢?
那些金矿石肯定会被查封、运走,甚至可能被第三方监管起来。
矿石没了,奎尔作弊的证据也没了,到时候他两手一摊:我没有作弊,是他们栽赃我。这个老狐狸,说不定还能反咬一口。
温栩栩眨了眨眼。一个更妙的办法从脑子里冒了出来。
“土地公公,”她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小得意,“那些用来掩饰溶洞入口的藤蔓……是不是还活着?”
土地公:【是。野生的蔓藤,生命力旺得很,满墙都是。】
温栩栩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她想起之前在咖啡庄园里,那些被她用花神之泪浇过的藤蔓……
之前毒蛇帮那帮人怎么砍都砍不断,越砍越疯,能把人缠得动弹不得。
要是她把花神之泪悄悄喂给那些溶洞里的蔓藤……
她几乎能想象那个画面。
一个月后,奎尔的人打开地下通道,准备去搬矿石。
结果发现,整个溶洞被蔓藤封得死死的,像一座绿色的堡垒。藤蔓粗得像成年人的手臂,交错缠绕,把那些金矿石裹得严严实实,根本搬不出来。
砍?砍不断。烧?烧不着。搬?搬不动。
奎尔站在洞口,脸都绿了。
而鹰主这边,矿车一车一车地往外运金子,稳稳当当,轻轻松松。
温栩栩越想越乐,忍不住笑出了声。
“土地公公,能帮我个忙吗?下次您再去巡查的时候,帮我给那些溶洞里的蔓藤浇点这个——”
她晃了晃手里那瓶花神之泪,“我请它们喝神仙水。”
土地公愣了一秒,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温栩栩脑海里震得嗡嗡响:【丫头,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这种损招都想得出来?】
温栩栩笑眯眯的,不接话。
她才不戳穿奎尔呢。
戳穿了,矿石被查封,她什么都捞不着。
不戳穿,让奎尔得意一个月,让他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
等到最后关头,蔓藤封洞,矿石拿不出来,奎尔哭都没地方哭。
而且,赌赢了之后,这座矿归鹰主。
那三处溶洞里藏着的成品矿石,自然也归自己了!
这叫啥?这叫让敌人帮你打工,还帮你存钱。
温栩栩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花神之泪,笑得眉眼弯弯。
奎尔啊奎尔,你这一个月的辛苦搬运,我就笑纳了。
她正美滋滋地盘算着,忽然想到一件事——搬运矿石的是那些劳工。
如果奎尔作弊失败,最后被罚的是他自己。
但那些劳工呢?他们已经在没日没夜地干活了,累倒了一批又一批,再多背一个月的矿石,怕是又要多几具雨林里的尸体。
温栩栩的笑容收了收。
既然来了这一趟,也不能白来。
她想了想——
要是奎尔手底下的劳工跑掉一大批,没人挖矿、没人背矿石,那这些活谁来干?
只能是奎尔自己的手下,那些毒贩子们。
让他们自己挖矿去,自己背矿石去,自己累死去。
温栩栩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妙极了。
她蹲下来,凑近脚边那株被花神之泪浇灌过的野草,小声问:“你们知道矿区的那些劳工都住在哪儿吗?”
野草叶子一抖,兴奋得声音都亮了:【知道知道!往南走两百步,有一排木头棚子,就是他们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