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界大紫明宫,
砰的一声,翼君擎苍被狠狠摔在地上,直接晕死了过去。正在议事的翼族众人,看着倒地的擎苍,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还有个比较机灵的翼族人,手比脑子快,上前就要扶起擎苍。
下一瞬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整个人被无形劲气凌空拍飞。
翼族众人:“???”
一众翼族将士瞬间神色紧绷,兵刃出鞘列阵戒备,环顾整座大殿,却寻不到半分施法之人的踪迹。
擎苍乃是翼界至尊,麾下数名亲信仍心存侥幸,接连上前想要出手营救。可去一个,被拍飞一个,去两个,被拍飞一双,被打的人都觉得脑子嗡嗡响。
翼族众人心底暗自嘀咕:莫不是君上沾染了邪祟?不对,我们比邪祟还邪,邪祟无从近身,不可能沾染,那究竟是怎么了?
就在满殿人心惶惶之际,红衣白发又撸了个黑化妆的林微慢悠悠从门外走了进来。
翼族众人目光齐齐落去,暗自揣测:这位莫不是族中新近出世的族人,但瞧她那嚣张的步伐与气场,都在表明此人绝非善茬!
还是有人不死心,想要去扶擎苍,林微抬手隔空一挥,那人直接飞撞在柱子上。众人这才反应,一直在暗中伤人的就是她,心里暗道这人定是来抢翼族大权的狠角色。
大皇子离怨厉声问道:“你是谁?敢在大紫明宫撒野!”
林微直白说道:“我今日前来,是为覆灭翼族。是擎苍自己不想活了,想要全族为他陪葬,特意请我来的。”
在场所有人听完,都在腹诽:哦豁!不止夺权,还要斩草除根!嗯?不对,依她所言,岂不是连我们也要杀?
众人当即神色紧绷,纷纷握紧兵刃,戒备提防林微。
大皇子离怨怒声大喝:“我在问你的来历!就算你是翼族中人,打伤君上就得受全族围剿,报出你的部族!”
林微腹诽道:好家伙,把我划分同类了?那证明我今天这个妆造相当不错嘛!
然后,她歪着头似慢慢思索自己的身份,轻声开口:“我是……新晋花神林微。”
闻言,翼族众人一脸懵,林微打扮的比正宗翼族还像,居然自称天族花神?然后,所有人都一言难尽的看着林微,怀疑林微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包括刚到的胭脂和离镜,胭脂皱着眉头说道:“二哥,我总觉得她怪怪的。”
离镜点头附和:“她的状态很不对劲。”
离怨立刻借机发难:“你身为天族上神,私自闯进大紫明宫,还动手重伤我们翼界君主与族人。莫非,你是要代表天族与翼族宣战?”
这番话似让林微回过神,她淡淡开口:“宣战?用不着,单凭我一人,就能灭掉你们整个翼族,随手的事。”
话音落下,林微骤然释放神力。
磅礴的力量压满大殿,在场所有翼族人全都不由自主跪倒在地。她抬手隔空对准离怨,离怨瞬间腾空飞起。林微五指轻轻一攥,一声脆响,离怨当场毙命。
变故发生得太快,满殿之人全都吓得呆住。可离怨一死,擎苍身上忽然暴涨出一股强横力量,险些冲破林微的神力禁锢。
林微假装手忙脚乱地连忙加重法力牢牢压住擎苍,又好奇打量对方,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笑道:“原来是这样。你把亲生子女练成血蛊,孩子死掉,你的功力就会变强,好恶毒的术法。”
殿内众人听闻惊天秘密,全员震惊。
胭脂与离镜满脸不敢置信,愣愣看向擎苍。在场不少翼族臣子也是头一回知晓真相,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君主。
但即使这样,擎苍也有效忠他的死士,不要命地集体冲上来围攻,林微出手将其尽数斩杀。
然后,林微又用法术困住离镜兄妹,没有伤二人性命,旁人只当她不想让擎苍的实力变强。做完这些,她便在大紫明宫内,专心清剿余下的翼族死士。
胭脂边哭着边对离镜说道:“二哥,我看她像是入魔了,脑子不太清醒。”
离镜盯着林微的举动,也认同妹妹的看法,低声叮嘱:“胭脂,她现在没动手杀我们,只是不愿顺着父皇的心思。万一她神智再错乱些,咱们随时会遭殃。先别说话,以免引起她的注意。”
胭脂立马闭嘴,看了看生死不知的擎苍,又看了看离怨的尸体默默掉眼泪。泪眼朦胧间她看到了赤炎金猊兽,就喊道:“金猊,快走,快离开这。”
赤炎金猊兽原本随同擎苍去往九重天,变故骤生,林微携擎苍转瞬消失,它一路紧追方才赶回大紫明宫。
见主人身陷险境,它没听胭脂的劝,凶兽瞬间凶性暴涨,浑身烈焰烈烈升腾,四蹄蹬地裹挟熊熊火光,恶狠狠朝着林微猛扑进攻。
林微没给赤炎金猊近身的余地,随手凝出沧澜,指尖拨弦。琴声扩散开来,大范围攻势笼罩全场,在场之人无一能够幸免。
众人疼得满地乱滚,拼了命捂住耳朵。这琵琶声不光钻耳朵,周身各处都遭音波冲撞,包括昏过去的擎苍也猛地睁眼,下意识捂耳,嗷嗷叫着满地扑腾。
林微闭眼炫指法,沉浸在弹奏里,腹诽道:你们可真有福气,能欣赏我的新原创。
另一边,白浅一行人刚抵大紫明宫附近,刺耳的琵琶声便阵阵袭来,众人不约而同往后连退三步。
白浅轻咳一声开口:“花神心绪不稳,现在贸然入内极易被误伤,不如暂且在外观望一二。”
阵阵琵琶音听得众人浑身汗毛倒竖,纷纷颔首,又往后撤了一大截。
有人小声发问:“天君,为何东华帝君、折颜上神与墨渊上神都不出面调停?”
白浅面露无奈回道:“花神自梵音谷历劫归来,他们三位联手帮她压下体内魔性后,因施法耗损神力,便在太晨宫内各自布下结界宣布闭关。事发后,我去过太晨宫,可……,唉……眼下只能由我们设法阻拦。”
众人听罢,看着大紫明宫的方向,齐齐咽了咽唾沫,眼见林微眼下敌我难辨的模样,心底皆是忐忑不已。
白浅见状,就说道:“本君身为天界之主,但凡祸难临头,必首当其冲挡在前方。有本君坐镇,诸位只管安心,不必惶惶多虑。”
天族众仙心头骤然安定,望着年纪尚轻却挺身扛下危难的天君,心底满是欣慰动容,接连躬身拱手:“我等愿追随天君!”
白浅压下嘴角快要上扬的笑,又不动声色地掐诀传讯。正在沉浸式弹琵琶的林微一接音讯,就边弹边悄然回讯:准备好了?
白浅回应:开演!
林微又弹了一小段,便收了沧澜,脸上扯出一抹阴恻恻的疯笑,放声长笑过后隔空运力,攥住擎苍脖颈猛地拧断。
紧跟着赤炎金猊兽凭空被揪起,同样颈骨碎裂毙命。
转瞬胭脂与离镜两人被凭空拎在半空,脖颈被无形力道箍紧,小脸憋得涨红,呼吸困难手脚胡乱蹬踹。眼看就要断气,白浅猛地冲了进来,扯着嗓子大喊:“微微住手!”
林微恍若未闻,手指缓缓收紧。白浅快步冲到她身前,一边救下胭脂与离镜,一边连声规劝:“微微,不可再添杀孽。”
听到白浅的声音,林微顿了片刻,趁这空档,白浅迅速将胭脂与离镜推离。
说时迟那时快,林微回神后和白浅骤然交手。这让殿内外众人全都傻眼,翼族满心错愕,难不成这位花神当真入魔到敌我不分?赶来的天族之人也面露惊骇,认定林微已然彻底入魔。
摔落时,胭脂刚好被离镜一把揽入怀中,他拼尽全力用自己的身躯垫在地面。尘土扬起,两人瘫在地上,胸膛不停起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胭脂顾不得死里逃生,惊魂未定,死死盯着着缠斗的二人,方才白浅那声呼喊在她听来如同救命天籁,又真的救了她与离镜,所以她不希望白浅受伤,可又做不了什么,只能担忧的看着。
林微与白浅斗法攻势凶猛,有时打的有来有回,有时白浅落下风只能不断躲,导致整座大紫明宫在林微的术法下不断震颤开裂,殿宇寸寸崩裂,满目狼藉。
围观众人不分天族翼族,悄悄议论到:
“听闻天君与花神自幼相伴长大,难怪能对上花神的招式。”
“花神如今修为深不可测,天君实力明明差上一截,却凭着熟悉路数缠斗至今,太厉害了。”
“换做我们任何人上前,怕是一招都接不住,直接灰飞烟灭。”
“天君当真勇猛无畏!明知花神心绪不稳!出手毫无顾忌,还敢拼死上前阻拦。”
“方才那一瞬间太险了,再晚一秒,翼族的二皇子与胭脂公主就性命不保了!”
“从前只知天君执掌天界威严庄重,今日才知她竟这般仁善温柔。”
“多亏天君出手相救,我翼族皇子与公主才侥幸活了下来。”
“属实敬佩!敢直面失控的花神,这份胆识无人能及。”
“之前还心存戒备提防天君乃一介女子,怕她……,如今看来天君心怀仁善,不分翼族天族。”
打斗的差不多了,林微就一把捏住白浅脖颈,导致全场瞬间都倒抽一口冷气。
白浅‘艰难’出声:“微……微,我……是……白浅。”
闻言,‘入魔’的林微神色骤然清明,指尖松脱,轻唤一声浅浅,随即身子一软,径直昏倒在白浅怀中。
白浅抱着昏睡的林微,跪坐着大口大口喘着气,不停吸气换气。片刻后,她看向翼族众人,哑声说道:“今日是翼君擎苍主动惹事,挑衅在前,害得花神心情大乱才闹得如此之大。
按理来说,翼君已为他的挑衅付出了代价,不该再追究。但,花神毕竟是我天族的上神,本君怕你们心怀怨怼,做些什么。
这样吧,若你们翼族以后还想和天族和平共处,就拥立胭脂公主继任翼君,本君便算作你们翼族是诚心求和。”
一名翼族大臣连忙开口:“天君,我翼族还有二皇子离镜,按规矩轮不到胭脂公主继位,且这是我们翼族之事,你未免……”
白浅边轻轻抚摸林微的脸,边看向说话的翼族之人:“你们想选离镜也可以,只要你们全族,敢再承受一次花神的出手,你们随便选。
我推荐胭脂公主,一是花神对女子更心软,二是你们翼族向来爱争斗,胭脂公主心性纯良,我相信她定能管好族人。”
翼族众人哪里不知道,天君白浅是想削弱翼族,可看着白浅怀里的大杀器,所有翼族人诡异又默契的沉默了。没人开口反驳,因为真怕白浅把林微弄醒,毕竟谁都不想再经历一次刚才那可怕的场面。
离镜率先表态,他将胭脂扶稳站好后,又退了一步,恭敬行礼:“离镜,拜见新任翼君!”
翼族众人还在面面相觑,并不跟随,这时,白浅唤了声:“微微,你要醒了吗?”
闻言,全场所有翼族大臣、将士感觉头皮发麻,纷纷有样学样跟着朝拜,高喊:“拜见翼君。”
而胭脂呆呆站在原地,一脸懵,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因为心里也害怕林微突然醒过来,再次失控发疯。
且方才白浅算是她的救命恩人,既然恩人举荐她做翼君,胭脂便暗自下定决心,愿意接下这个位置,往后定尽心尽力管束族人,带领族人安稳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