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的本能像是被唤醒。
尹月呼吸急促,她向来杀伐果断惯了,从没有想象过自己会做出这样丝毫不顾及后果的事。
药浴池继续晃荡,滚烫的池水不知何时逐渐变凉,唯独两人身上的肌肤温度还是迟迟不肯降下去。
“圣女大人,您…还要继续泡药浴吗?”
门外传来轻响,婢女的催促声才让尹月睁开眼。
身躯纠缠在一起,懊恼和后悔的情绪直冲大脑,尹月搞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以往她的确有冲动的时候,但也不会鲁莽到这种程度。
药浴池的水快凉了,导致屋中雾气褪去了大半,这时,两人都能看清楚彼此的双眸。
里面裹挟着深不见底的情欲。
桑芜像只餍足的猫,她修长的指尖继续敲打着尹月的肩胛骨,情不自禁昂着脖子,桑芜侧脸贴着尹月,附耳小声道:“阿月,你身上…好香、好甜啊。”
她的嗓音裹挟着一丝沙哑,让尹月更是浮想联翩。
两人纠缠的样子仿佛还在继续。
尹月:“够了,别再靠着我。”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黏人,一点都不讨人欢心…”
原本是想凶神恶煞的,奈何纵欲过后的尹月是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她的嗓子也变得沙哑。
不过体内气血流通的速度的确比预想中变得要快。
尹月只常年听人说双修是个捷径,不曾想有朝一日,她也踏上了这条捷径。
虽然眼前这“苗疆圣女”甚是黏人、烦人的很,不过她的体质倒是难得一见,百里挑一。
看到尹月这副模样,桑芜心中甚是欢喜,她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卷着尹月湿漉漉的长发。
扭头对着门外吩咐:“不用加了,我这就出来。”
“你们稍等片刻就是。”
再滞留下去,恐怕明日大祭司就会急吼吼过来问责,说她究竟做了什么。
站在门外的侍女听着桑芜虚弱的声音,甚是担忧。
这药浴虽好,圣女大人也不能泡得太久,否则真的有可能会晕倒在温热的池水中的!
也不知那同圣女大人一起泡澡的汉人女子究竟是怎么想的,圣女大人本就身子虚弱,她也合该提醒一句才是。
真真是养了一头白眼狼!
婢女:“是,圣女大人。”
“那我们就不打搅圣女大人了。”
尽管心中焦急,婢女还是没胆子去惹怒桑芜,只好乖乖退下。
…
从已经凉透了的池水中起身,桑芜看着身上的痕迹,指尖轻抚过咬痕,甚是满足。
对…就该这样。
阿月表现的越是沉沦,越是身不由己,越是迷恋,越是无法自拔,那就代表着她的药粉无比的成功。
但这些还远远不够。
桑芜想要的是更多,想要的是桑芜这个人。
…
两人换衣裳,隔着一扇屏风。
不同于往日的优雅,尹月这次换衣服可谓称得上是风卷残云的快,要不是顾及还是裸着的,她恨不得立马夺门而出。
桑芜依旧是偷偷打量着尹月的一举一动,她眉眼含情,嘴角噙着笑意。
原来那莲花月白袍下的身姿是如此的美丽,如此的婀娜,如此的令人忘怀。
她好像是染了瘾。
尝了一口,便再也忘怀不了。
桑芜甚至在心中开始期待第二次的到来,不过她已经“引诱”了尹月一回。
想来第二次,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但绞尽脑汁的付出的确对得起这番“美味”。
尹月这回并没有等桑芜换好衣服,便独身急匆匆推开门,在一众婢女的诧异和打量之下,离开此地。
“这人怎么了?”
“真是仗着圣女对她稀罕,便就无法无天,把我们都不放在眼里了。”
“算了吧,姐姐你少说两句,这人可是圣女的心尖宠,咱们多担待些就是,旁的也别管。”
几名婢女叽里咕噜说的些什么,尹月一概听不懂,这时候尹月还有些怀念她身边那几个博学多识的狗腿子。
至少,她们还能帮她翻译翻译一下这几个婢女说的是什么鸟语。
…
约摸尹月走出一长段路。
桑芜才姗姗来迟推门,她衣衫整齐,只是脸颊处有一暧昧咬痕。
几个婢女见到圣女这样,顿时担忧,眉头皱起。
“圣女大人,那女子也太没规矩了,她现在是您的阶下囚,怎么能…这样对圣女大人您!”
“是啊,是女大人!您脸上的伤要紧吗?我这就帮您处理!”
眼见着婢女一惊一乍,桑芜摇头:“无妨,我挺喜欢她对我这样的。”
“要是像你们一样,那也颇无趣了些。”
众婢女:“……”
圣女大人究竟在说些什么?她们怎么听不懂?!
桑芜伸出手摆了摆,婢女识趣的退开,她鼻尖轻嗅,闻到了尹月身上跟她同样的药香味。
心情甚好的哼着歌,桑芜踩在尹月方才走过的那条路上,一路尾随。
等到桑芜彻底消失在长廊拐角,众婢女才齐刷刷把头凑过来。
其中一人疑惑道:“你们不觉得圣女有什么不一样了吗?”
“是啊,很奇怪。”
“难道…圣女是看中那女子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众婢女又打消了下去,妄自议论圣女的私事,可是不赦的罪过。
她们不该如此!
…
大步流星回到歇息的寝居,尹月还若有所思朝后望了一眼,没有见到桑芜的身影。
真奇怪,难道这家伙是知难而退了?
刚才经历过那么一遭,回来的时候又走的急匆匆,尹月只觉得身体困顿。
她本就没什么义务等桑芜回来,尹月吹了蜡烛,便上床歇息。
夜幕降临,桑芜这才停下手中捣药的动作,她若有所思盯着缓缓爬上桌的黑蛇。
眸光清澈。
“嗯,小草,我知道了。”
“你是说她睡熟了过去?”
经历过那一遭,桑芜只觉身心通畅,她闭上眼还能想起尹月情动时的模样。
真漂亮。
可惜,漂亮的花都是带刺的,摸一摸毫不留情就能将人扎的鲜血淋漓。
火速将手上的东西收拾干净,桑芜轻手轻脚回到寝居,她没发出一点响动,摸到那张她常年卧榻的大床。
尹月果真睡在上面,且一点防备都没设下。
屋里漆黑,门窗紧闭。
桑芜看不清尹月的一张脸,只能伸出修长的指尖慢慢摸索着尹月脸颊轮廓。
凭借着骨相,桑芜脑海中又浮现尹月迫不及待的模样。
真想…再来一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