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炼制情蛊之前。
桑芜知晓有一件事，她必须得学会忍耐，必须学会附和，必须学会如何“伺候”尹月。
莲花宫宫主又如何，只要等她情蛊大成，阿月就再也不能拿她大族人威胁她。
她们之间没有新仇旧怨。
就只剩下如同新婚爱侣般的亲密。
“阿芜，你从前不是最喜欢看医书吗？我特地替你寻来了几本，你看看合不合你胃口。”
“我随手翻过，瞧了几眼…觉得甚是不错，便买了下来。”
这几本价值连城的医书可不是随手买的，尹月为了将这几本好东西带回家，在珍宝阁上没少同人争的“面红耳赤”。
珍宝阁阁主还笑过尹月，说她豪掷千金，只为博红颜一笑。
倒是少见的很。
要是有空啊，她一定要亲自来莲花宫看一看尹月欢喜的是怎样一个妙人儿。
能够让尹月这般神魂颠倒。
看到堆放在桌子前的医书，桑芜忍不住轻笑，她看向尹月，开口如实说:“阿月姐姐，那几日我看的可不是什么医书。”
尹月一下就被勾起好奇心，她连忙坐到桑芜的对面，伸出手，下颚搁在掌心处，好奇问:“你看的不是医书，那你看的是什么…”
桑芜:“春宫图。”
一下没反应过来，尹月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桑芜她这样子，好笑的很。
“怎么，阿月姐姐是不是觉得…我这样有辱斯文？”
“有辱斯文”这个词还是桑芜最近新学的，她觉得甚是有趣，就拿过来用了。
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尹月先是害臊，后又好奇。
反正这地方只有她们两个人，旁的人没有她的允许，也进不来。
两人就算做点什么不可告人之事，也无伤大雅。
松开手，尹月一下子离桑芜更近，她淡笑着说:“那你先前怎么不告诉我，如今又敢跟我开口了？”
眉眼弯弯。
现在的尹月哪里有坐在宫主宝座上的威风，她只像是个怀春的女儿家，满是少女心事。
桑芜看尹月离得这样近，心中的算计和怦然心动犹如雨水混着泥，乱成一糟。
她下意识伸手抓过桌上的茶盏，以茶挡脸。
可这茶只喝了半盏。
尹月就像是猜出她躲闪的意图，伸手抓住桑芜，将人往她面前一带。
两人凑的极近，极近。
都能闻见彼此身上萦绕的香气。
尹月:“阿芜，原来那个时候，你只是在我面前装作什么都不懂。”
“亏我还以为你当真什么都不懂。”
被戏耍的羞耻感后知后觉涌上来，尹月眼中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桑芜就这样垂眸看着尹月，她沉默半晌，最后浅笑安抚。
“阿月姐姐，我当时说直接跟你说了，你岂不是对我戒心加重，不让我再近身，我又当如何？”
“所以只能出此下策，对你隐瞒…”
还欲解释，紧闭的门口传来敲门轻响，尹月一瞬抽离身体，她面上表现不悦，心中却欢喜的紧。
桑芜肯为她花心思，这便是好事。
“宫主大人何在？”
轻羽站在门外。
她收回指节。
转身刚要走时，紧闭的房门打开，尹月推门而出。
“轻羽，你找我？”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又有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想要来取我的性命？”
尹月身上浓郁的香味让轻羽微不可察的蹙眉，她开口劝道:“宫主大人，我有一事…想跟宫主大人细说。”
“可否去殿中一聚？”
知道轻羽过来找她，那都是有要紧的事，从不会诓骗她什么。
但一向爽快的尹月这时候却犹豫踌躇，她朝后看一眼。
“你稍等，我去同她说两句话，再跟你过来。”
听到这荒谬的言论，轻羽面上一怔，不曾想这几日不见，宫主就与那苗疆女子如此难以割舍。
实在是不祥征兆。
还不等尹月转身，轻羽便率先牵住尹月，将人拽到房屋檐角，冷声道:“宫主，不可耽于美色。”
“我方才要说之事，就同她有关。”
见到轻羽脸色凝重，又听闻她说接下来要说的事跟桑芜有关系，尹月便起了心思。
尹月:“你有什么话在这里直说就可以，我听着。”
知晓再不说可能真的就没机会，轻羽只好叹口气，像是老实人豁出去。
“宫主，她这些天行为举止皆有些怪异，恐怕…是在捣鼓有关蛊虫之事。”
“宫主与她同吃同住，日日夜夜黏糊在一起，难道就没有丝毫察觉吗？”
原来是这件事。
尹月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她伸手拍着轻羽的肩膀，信誓旦旦保证:“我是有察觉，我也早已知晓这件事。”
“苗疆人擅长炼制蛊虫，她既然喜欢，那就让她去炼，这有无不可？”
万没想到宫主给出的会是这样的答复，轻羽脸上神情愈发复杂，她深呼吸一口气。
“宫主大人不可听信那苗疆女子的一面之词，她若是有什么阴谋诡计，也不会当众告知于宫主。”
知晓轻羽这样操心是习惯使然，尹月表示她心中有数，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尹月眼眸里笑意更深。
“轻羽，放心吧。”
“你不必如此为我忧虑，我做什么事都心中有数，我同她同吃同住，她再怎么样都不会害我…况且，她子民还在我的手中。”
“倘若，她真的要逃，那也得先过了良心谴责这关才是。”
看见宫主如此信任那苗疆女子，轻羽只能在心中摇头叹气，尚未表现出来。
看来，她得更加小心才是。
…
两人在门外伫立许久。
桑芜逗弄着肩膀上的蜘蛛，她垂眸，果然…莲花宫的这群人不是吃素的。
这才没过多久，就察觉出她的异样。
不过没关系，她用蚩尤神血喂养蛊虫，算是走了捷径。
但这样，足以扼杀一切的蛊虫现在还尚在襁褓期，一个不留神就能找不见的那一种。
站起身，桑芜伸手拿过尹月方才赠予她的医书，把这样的好东西全部昧下。
她轻手轻脚走到门边，起了恶劣的心思，朝外喊:“阿月姐姐，你还没有谈好吗？”
“我在这里等的腿好酸。”
不小心把一切都听进去的轻羽:“？”
大白天的，这家伙在说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