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主大殿中。
花也和轻羽大眼瞪小眼。
于是乎,实在憋不住的轻羽只能率先开口:“副宫主可要饮茶?”
她毕恭毕敬,伸手一指:“这是方才婢女端上来的上好绿茶,乃是莲花宫云崖上那几株百年老茶树头一批顶尖的嫩芽儿炒的。”
“喝起来味甘、不苦。”
听着轻羽这无聊打发时间的说辞,花也笑得眉眼弯弯,手中捏着毛笔,隔空对着轻羽那张俊秀的脸庞在她脸上画了猫耳朵,猫胡子。
一只眼闭着,一只眼睁着,花也语气吊儿郎当:“阿羽,你这般玲珑心思,在阿月这不识货的面前伺候,实在太憋屈。”
“不如,你来我麾下。”
“我定待你好好的。”
听着花也熟悉的调侃,轻羽干脆扯过蒲团坐下,自顾自的斟盏茶。
“阿也姐姐,你就别打趣我了,宫主大人只是晚起,说不定过会儿就到,要是让宫主大人听见阿也姐姐这般虎狼之词,又要动怒生气。”
放下毛笔。
花也挽着衣袖,眯着眼,实在是忍不住伸手掐了一把轻羽柔软的脸颊,抖动着。
她语气含笑:“怎么,我说两句都说不得?阿月只许官州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这是哪里的道理?”
“真真是好大的官威。”
“你看,你我二人如此劳心尽力,她却睡到日上三竿,温香软玉在怀,乐不思蜀也。”
“那你我二人,为何不能做些乐子,打发这无聊时光?”
知道花也是心中对宫主大人有所微词,轻羽劝阻。
“阿也姐姐,宫主从前就是这般,您又不是不知道。”
“那苗疆女子我也见过,她…似乎就是个漂亮花瓶,只可观赏,没什么能力。”
听见轻羽的点评,花也摇头。
伸出食指晃了晃,随即轻点在轻羽唇上,振振有词道:“非也,非也!”
“阿羽,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我同她打过照面,我清楚,此人绝非表面那样赢弱,说不定…日后有宫主苦头吃。”
花也脸上神情逐渐严肃:“世上众人都知情蛊厉害之处,阿羽以为,这东西要是不厉害,徒有虚名,又怎么能流传千里?”
“你且听我一言,那女子只是尚未使出真本事…”
…
被窗外清脆鸟啼声吵醒。
尹月这一觉睡得十分餍足,哪怕那几只臭鸟扯着破锣嗓子,大吼大叫,尹月也心情甚好没有把它们从天上拽下来,拔了羽毛,开膛破肚做成烧鸟吃。
她睁眼便是心上人。
看着桑芜依旧紧闭的容颜,尹月主动伸出手,替她掖好被角。
又悄摸地穿好鞋袜,打算偷偷溜去大殿。
她已然迟到了半个时辰,要是再晚下去,尹月可以断定花也绝对会追到这里来!
可她抬脚刚迈出一步,身后人就从榻上起来,赤着脚踩在羊毛地毯,喊住了她。
“阿月,你要走了吗?”
只这一句,便让尹月心驰神往,她回头看着桑芜。
很是欢喜两人现在相处的模样,她双手背在身后,这时哪有莲花宫宫主万人之上的模样,分明只是个坠入情爱的普通女子。
尹月:“事情堆积如山,我若是再躲懒下去,恐怕花也就得追过来了,所以我今日必得离开。”
“你一人在屋中…有医书相伴,应当不会无聊?”
桑芜听她细细叮嘱,顺势露出笑容,伸手就替尹月抚平衣裙上的褶皱,顺带又将她身后披风解开又重新系上。
“我一人并不无聊,只是会些许想念阿月姐姐。”
“不过阿月姐姐有要事在身,那便先去…我在这里等着阿月姐姐忙完之后,再过来便是。”
听她这样,尹月很是开心。
“知道了。”
“我忙完就过来找你。”
看着尹月扭头消失的背影,桑芜神情又再次变化,她原本是不想这样欺骗尹月的。
可她实在没办法,要是不这样,尹月必定生起疑心。
等到长廊外彻底没了脚步声,桑芜这才又拿起炼制蛊虫的器皿,开始养蛊。
…
“诸位侠士,今日我们齐聚一堂,目的就是为了商讨如何除掉那为非作歹的大魔女!”
“这莲花宫身居天险,易守难攻,实属是折煞老夫!”
听着汉人喋喋不休,桑芸颇为不耐烦,她来到中原这许多时日,整天就听这些死老头商讨着怎么攻打莲花宫,却仍旧不见他们拿出有任何有用之举。
“易守难攻,不攻不就行了?”
桑芸率先发言,引得众派人士齐刷刷朝她看去。
顿时哄堂大笑。
“你这苗疆来的女子,说话真是好大的口气,你知道莲花宫是什么地方吗?”
“你们圣女都被抓了去,那可不是儿戏!”
听他提及苗疆痛处,桑芸拍掌站起身:“我知道那不是儿戏,我要同你们说的也不是硬攻。”
“而是用蛊。”
“你们配合我就行,也用不着你们许多兵马。”
听她提起蛊虫,原本对桑芜所说之言不屑一顾的众人又纷纷看向她,示意她接着说下去。
知道再这么干耗下去,这群武林正派人士等得起,圣女可等不起。
桑芸为了今日能说服他们派遣出一部分人马,可谓是煞费苦心。
拿出了足够多的诚意。
这才得到这群“铁公鸡”的支持。
…
过了几月。
桑芜行走在长廊中,她不止炼了情蛊,还炼了别的蛊虫。
如今它们均已摆脱羸弱的状态,过不了多久…就能成为真正的杀人于无形的大凶器。
银铃脆响,桑芜刚打算抬手召回养着的蝴蝶,结果一只颜色体型都甚为陌生的蝴蝶率先停在她肩膀处,大有抢占先机的意味。
桑芜自个儿养的蝴蝶见位置被抢,闷闷不乐,停在远方一直打转。
企图瞄准时机,抢夺主人肩膀上的位置,不再被这突然冒出来的蝴蝶,抢占本该属于它的位置。
伸出修长的手指,打算将这只亲近他的蝴蝶给送走,桑芜开口:“好孩子,你来错地方了。”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
“不然,会有性命危险。”
“且先飞走。”
结果,那只蝴蝶非但不听劝,反而靠得更近。
这是一只蛊。
还是旁人养的蛊虫。
桑芜惊觉,可她刚要仔细问询蝴蝶,身后就传来尹月的声音。
“阿芜,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