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宫主这番吩咐。
洛芷差点没笑出声,她伸手搭在尹月的肩膀上,用手捋起尹月一缕发丝,轻轻嗅着。
一股并不属于尹月身上的幽香味传来。
察觉到洛芷并不安分的动作,尹月回头看她一眼,眼底的警告几乎快溢出来。
这么多年相处,洛芷并不怕尹月的威胁,不过她也不会自找没趣,手指乖乖松开尹月一缕青丝,顺带用手掌抚平。
洛芷:“宫主大人何必这样瞪着我,我左右不过只是闻了闻宫主大人身上沾的狸奴味。”
“想来,这只将大人挠伤哈气的狸奴…是大人的心头好。”
“都将大人咬得鲜血淋漓,身上淌血,心里淌血,大人还是舍不得杀之后快。”
“这大半夜了,还命人打着火把在外找呢…哈哈哈,真有意思。”
听她聒噪,尹月转过身。
下意识就跟洛芷这个浪荡到没边的家伙,扯开距离。
尹月:“洛芷,你若不愿前来,就好生待在莲花宫中守着宫门,不必同我一起。”
“我又没强求于你。”
“我一人也能将她带回来。”
说罢,尹月语气不免加重,暗自咬牙,眼底是滔天翻涌的恨意。
尹月:“像她这样不乖的家伙,这得好好惩罚。”
“这回我必不会再心软,只将她软禁。”
听着尹月这像是暗自发誓的言语,洛芷拍手。
她又不依不饶走上前来,她靠近,低语:“好!”
“宫主大人既有此意,我有一本画册,上面详细的写着惩罚之法,倘若…宫主大人有兴致细细品阅,我这就将这宝贵画册赠予宫主。”
知道洛芷向来不是个严肃的人,她口中说的什么劳什子“宝贵画册”一定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不过,尹月也从来没有以正人君子自居的喜好。
她不喜欢冠冕堂皇,也讨厌别人将莫须有的罪名扣在她脑袋上。
所以惹了尹月不愉快的,在她眼中,那多半是自己品行不端,活该被她一剑刺死。
尹月:“等抓到人再说。”
“人还没个影子,你无需提前开庆功宴。”
“免得…一语成谶。”
洛芷伸手摸向衣襟,不管不顾往外掏,一边说:“宫主大人神威再世,抓那小小的苗疆圣女不过是在须臾间。”
“我看到苗王也不过是碍于苗疆子民的压力,这才派人过来。”
“不然他好好的当他的大王,何必来宫主面前自讨苦吃啊。”
“谁人不知,宫主乃当世女中豪杰…”,洛芷越说越没边,尹月一时无语。
干脆伸手拿过洛芷手中的画册,懒得理她在这里拍些没含金量的马屁。
等到打头阵的先锋回来,恐怕也得个把小时后。
不过,按照白日探到的桑芜逃跑路线来看,她的确是走了这条道。
看到尹月果然经不住好奇心的引诱拿走了那本画册,洛芷脚底抹油,偷偷往后撤了两步。
她正准备欣赏尹月勃然大怒的神情,谁知,洛芷这回彻彻底底的失算。
借着身后火把摇曳的幽光,尹月不仅没有生气,反倒看得津津有味。
洛芷:“???”
不对呀,这不对!
昔日那个眼里揉不得一点沙子,容不得一点荤腥的宫主尹月去哪里了。
该不会是在钓鱼吧?等她过去,再狠狠给她一剑鞘?!
洛芷又等了一炷香。
发现尹月这回真的没有在演她,而是认真的在看画册。
于是怀揣着好奇,洛芷双手背在身后,又悄咪咪的靠近尹月,想一探究竟。
看的入迷,没注意到洛芷靠近的尹月翻看的那一页完全落进洛芷眼中。
洛芷:“……”
她怎么不记得这书还有这页呢,难道是她没认真看?
不对,宫主怎么看的这般入迷!她不在的这段时日,莲花宫中到底发生了什么骇人听闻的事情。
宫主竟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实在是令人唏嘘惋叹。
察觉到洛芷又靠近过来,尹月伸手将书放下,她盯着洛芷。
诚恳赞许:“此书甚为不错,的确是惩罚人的好方法,右护法实为尽心,我就收下你赠予的礼物了。”
洛芷:“……”
剧本跟她想的不一样啊。
这书纵然是她没看完的心肝宝贝又如何,送人的书,泼出去的水啊。
俗话说得好,覆水难收。
她哪有那个肥胆子跟宫主大人要回来,那岂不是自讨苦吃!
要不得,要不得!
洛芷客套,眼里裹挟着一丝打量:“宫主说的哪里话,这东西既然能让宫主瞧得上眼,那就是它的福气,也是我的福气。”
有洛芷站在身旁,尹月也不好意思再看下去,不过她对书中描写的详细的方法,很是欢喜。
就该这样。
逃跑的人重新被她抓住,不好好惩罚,她怎么能记住今日的“痛”。
好了伤疤忘了疼这种事,她尹月绝不允许桑芜忘记。
狂风大作,尹月将书收好。
她眯着眼,派遣的先锋队这时已经回来。
“报!”
“宫主!”
“前方发现有三人脚印,经我等仔细对比,其中有一串脚印乃是桑芜姑娘留下的!”
听到这大好的消息,尹月一直冷着的面容终于带了一抹笑,她握紧剑鞘。
尹月:“带路。”
“今晚誓要将人抓回。”
众护卫领了命,洛芷也紧随其后,她一路跟在尹月身后,开始仔细想,初次闻尹月身上那股浓厚的药香味。
想来,那名苗疆圣女也是个用毒高手。
宫主今晚要是能将她抓住,她们二人有空得闲仔细探讨用毒之法,想来也是一桩美事。
…
看着洞外如同碧海连天的火海,桑芸咽了一口唾液。
她平复焦躁的呼吸,毅然决然开口:“圣女,不如我们互换衣物,我…以您的身份去引开那群追兵。”
“您就穿着我的衣物,逃出山去!”
周安听着桑芸这样说,心也不免跟着提了起来,她怎么可能不明白,要是桑芸真的代替桑芜“苗疆圣女”的身份出去引人注目。
说不定会被那女魔头当场发现,处以极刑。
知道桑芸被发现的后果是什么,这条命绝对保不住,桑芜垂眸婉拒:“不可。”
“尹月她要的是我,与你们无关。”
“今日被围,乃是天命。”
桑芸听着桑芜的嘱咐,眼泪几乎快淌下来。
桑芜却没管她,继续往下说:“桑芸,你回去…找到大祭司跟苗王,说,将蛊王带过来。”
“唯有这件东西,可破法阵,可使我…无人可敌。”
刚嘱咐完,洞外就传来熟悉的呼唤:“阿芜,你又让我抓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