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先生之前怎么不跟她说啊……
没想到她喜欢的女神竟然是自己的婆婆。
林念汐有点兴奋，可她对上了乔澜那充满审视的目光，一时间，那股子兴奋劲儿又被压了下去。
她的婆婆，似乎并不是很喜欢自己。
看自己的眼神并不太友善。
林念汐被看得有些发毛，但她记着霍京墨的话，没有退缩，挺直了脊背。
“这就是你娶的那个女孩？”乔澜声音清冷，听不出情绪。
“是。”霍京墨握紧林念汐的手，带着她走上前，“这是念汐，林念汐。”
林念汐礼貌地打招呼：“妈，您好。”
乔澜没有应声，只是上下打量着她。
“多大了？”乔澜问。
“二十岁。”林念汐如实回答。
乔澜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学历呢？”
“京华大学，大二在读。”
林念汐觉得，这婆婆对她的态度有点像在查她的户口本。
也像是老师在抽查学生。
压迫感还挺强的。
乔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红茶，语气更淡了：“父母是做什么的？”
林念汐眼神暗了暗，声音依旧平静：“我父母在我十岁那年出车祸去世了。”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二十岁，还在读书，孤儿。
乔澜放下茶杯，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她看向林念汐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疏离和冷淡。
林念汐能察觉到，婆婆真的不喜欢她。
她这样说，分明是想支开她，单独跟霍先生说话。
他们会说什么呢？
婆婆会不会想让霍先生跟自己离婚啊？
一时间，林念汐一颗心沉甸甸的。
她跟霍先生在一起……还没有两年呢。
沈曼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很快又掩饰过去。
能配得上霍京墨的，只有她。
她各方面都是碾压林念汐的存在。
而她又深得沈曼的喜欢。
“曼曼。”乔澜转头看向沈曼，语气温和了许多，“院子里的锦鲤是新换的品种，你带念汐去看看。我和京墨说几句话。”
沈曼顺从地点头：“好的，乔阿姨。”
她走到林念汐面前，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林小姐，这边请。”
林念汐没有立刻动。她转头看向霍京墨。
霍京墨捏了捏她的手心，低声开口：“去吧。我马上出来陪你。”
林念汐这才松开手，跟着沈曼走向后院。
她心里沉甸甸的。
心情也有些沮丧。
随着玻璃推拉门关上，客厅里只剩下母子两人。
乔澜靠在沙发背上，双手交叠，目光清冷地看着站在面前的儿子。
“这就是你给自己挑的妻子？”乔澜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
霍京墨神色不变，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气质冷峻疏离：“是。我很满意。”
“你满意有什么用？”乔澜声音拔高了几分，“你是霍氏的掌权人！你代表的是整个霍氏家族的颜面！”
她指着后院的方向，言辞犀利。
“一个二十岁的小丫头，大学都没毕业，没有任何家世背景。她能帮你什么？她能出席高端的商业晚宴吗？她能和那些政商名流的太太们交际吗？她能帮衬着你的商业帝国么？”
霍京墨看着自己的母亲，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我霍京墨的地位，不需要靠女人的裙带关系来巩固。也不需要我的妻子去对任何人曲意逢迎。”
乔澜被他的话噎了一下，脸色更加难看。
“你太任性了！”乔澜冷声道，“婚姻是强强联合。沈曼是沈家的大小姐，名校毕业，现在已经接手沈家的核心业务。无论是家世、能力还是手腕，她都足以匹配你的身份，做一个完美的贤内助。她才应该是霍家少奶奶的人选！”
霍京墨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极冷的嗤笑。
“既然您这么喜欢沈曼，您自己娶。”
“你……你怎么能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来？”乔澜不可置信的瞪着他。
霍京墨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半分面对母亲时的温情，只有化不开的冷意：“您有什么资格对我的婚姻指手画脚？我小时候，您有尽过一个母亲的义务么？”
这句话宛如一把利刃，直直刺向乔澜。她满脸震惊地抬起头，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他幼年时自己做的那些错事……
心虚与愧疚让她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干涩地辩解道：“我……我这是为了你好。”
“我不需要。”霍京墨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我小时候需要母爱的时候您在哪？那时候您没有在我身边陪伴我，现在我已经完全不需要了，您又跑来干涉我，还美其名曰‘对我好’，您不觉得讽刺吗？”
乔澜再次被堵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咬着牙，带着几分不甘和恼怒质问：“所以，你娶一个样样都不如沈曼的人，就是为了气我吗？京墨，婚姻大事不是儿戏！”
“她没有不如任何人。”听到母亲贬低自己的妻子，霍京墨的眼神瞬间冷厉下来。
他毫不退让地反驳，语气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维护：“她很优秀，聪明，而且单纯善良。是，她现在或许还不懂你们圈子里那些虚伪的交际，但以后，她绝对会成为一个可以跟我比肩的人。就像您——”
霍京墨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直视乔澜：“您一开始也不是高高在上的影后，不也是从底层跑龙套一步步开始的吗？”
被儿子揭了老底，乔澜死死皱起眉头，满脸不悦。
霍京墨却没有停下的意思，他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袖口，语气稍稍放缓，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与笃定：“况且，我也不需要她费心费力去帮我打理什么商业生意。我霍京墨的太太嫁给我，就是为了享福的，不是来给我当免费员工的。”
看着眼前这个气场强大、已经完全脱离自己掌控的儿子，乔澜感受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她看着他提起那个女孩时截然不同的神态，声音微微发颤地问出了最后一句：“你……很喜欢她么？”
“对。”
霍京墨回答得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掷地有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