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
迈巴赫平稳地驶入半山庄园的地下车库。
车停稳了。
后排的动静终于平息。
林念汐累得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她浑身瘫软在霍京墨的怀里,身上裹着他那件宽大的黑色西装外套。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暧昧气息。
霍京墨慢条斯理地扣好衬衫纽扣,虽然衣服有些褶皱,但依然掩不住他周身那种餍足后的慵懒与性感。
他拿过纸巾,细致地替她擦拭干净,然后连人带西装一起抱了起来。
“老公,我腿软。”林念汐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我抱你上去。”霍京墨低笑一声,胸腔震动。
他推开车门,抱着她大步走进专属电梯。
回到卧室,霍京墨亲自放了热水,抱着她洗了个澡。
等林念汐重新沾到柔软的大床时,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
霍京墨掀开被子上床,将她捞进怀里。
“乔澜的事,我会去处理。”男人大掌抚摸着她的长发,声音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沉稳,“你不用操心。安心做你的设计。”
林念汐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往他怀里钻了钻,沉沉睡去。
霍京墨靠在床头,看着女孩恬静的睡颜,眼底一片柔软。
他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点开微信,找到那个常年躺在列表底部、没有任何备注的头像。
霍京墨:【下周五晚,京城饭店。我会带我太太过去。】
发送完毕,他将手机扔到一旁,关掉壁灯,拥着他的全世界入眠。
……
几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京郊别墅。
乔澜坐在梳妆台前,任由顶级造型团队为她打理头发。
她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的真丝高定旗袍,整个人透着一股岁月沉淀后的优雅与高贵。
桌上的丝绒首饰盒里,静静地躺着那套名为《囚鸟》的顶级珠宝。
天空蓝的翡翠在灯光下折射出幽深的光芒,周围荆棘般的铂金镶嵌和泣血的红宝石,散发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感。
“乔女士,这套珠宝真的太绝了。”造型师赞叹不已,“戴上它,今晚的晚宴您绝对是全场焦点。”
乔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徐老那边确认了吗?那位天才设计师今晚会来吧?”乔澜问一旁的管家。
“确认过了。徐老说,那位设计师答应了会出席。”管家恭敬回答。
乔澜点点头。
她今晚不仅要向京城商圈展示这套旷世之作,更要重金签下这个天才。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乔澜瞥了一眼屏幕。
是霍京墨发来的消息。
【下周五晚,京城饭店。我会带我太太过去。】
乔澜愣住了。
这逆子,居然主动给她发消息了?还要带着那个一无是处的小丫头来参加晚宴?
乔澜眉头微皱。
虽然前几天她在网上发微博维护了霍家的脸面,但那只是出于护短。她骨子里依然看不上那个叫林念汐的大二学生。
今晚这种级别的私人晚宴,来的全是京城金字塔尖的人物。
那个连高跟鞋都穿不稳的黄毛丫头,来了只会丢人现眼。
“算了,随他去。”乔澜冷哼一声,“等他见识到那位天才设计师的风采,就会知道,他选的那个花瓶有多拿不出手。”
同一时间。
环球中心顶层工作室。
林念汐坐在化妆镜前。
霍京墨安排的造型团队正在为她做最后的定妆。
她今天穿了一件极其简约的纯黑色抹胸晚礼服。没有繁复的刺绣,全靠顶级的剪裁勾勒出她傲人的曲线。
乌黑的长发被盘成一个利落的法式发髻。
霍京墨推门走进来。
他换上了一身深灰色的高定戗驳领西装,气场全开,冷峻逼人。
他走到林念汐身后,目光从镜子里看着她,眼底闪过一抹惊艳。
“霍太太,准备好了吗?”霍京墨微微弯腰,双手撑在椅背上。
林念汐站起身,转身看着他。
她从旁边的手包里拿出一张烫金的邀请函,在霍京墨眼前晃了晃。
“那我们出发。”男人眸色宠溺的望着她。
京城饭店,地下车库。
迈巴赫刚停稳,霍京墨的手机震动起来。是海外并购案的紧急专线。
他看了眼屏幕,眉头微皱。
“老公,你先接电话。”林念汐晃了晃手里的烫金邀请函,“我自己先上去,在二楼宴会厅等你。”
霍京墨点头,大掌捏了捏她的后颈:“别乱跑,有事给我打电话。”
林念汐推开车门,提着黑色晚礼服的裙摆,独自乘坐电梯来到二楼。
推开宴会厅厚重的双开门。
璀璨的水晶吊灯下,衣香鬓影,筹光交错。京城最顶尖的权贵名流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宴会厅中央,乔澜穿着一袭墨绿色的真丝旗袍,脖颈上那套名为《囚鸟》的顶级珠宝折射出幽深夺目的光芒。她端着香槟,被一群京城名媛贵妇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
“乔女士,您这套珠宝真是绝了。这设计张力,国内找不出第二家。”一位阔太太满脸堆笑地恭维。
乔澜晃了晃酒杯,神色高傲:“章老的关门弟子,自然是百年难遇的天才。不仅如此,我之前高价请的一位画师,也是难得的奇才。今晚,我会把这位天才设计师正式介绍给大家。”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逢迎的赞叹声。
就在这时,站在乔澜身侧的一个年轻名媛眼尖,瞥见了刚走进宴会厅的林念汐。
名媛脸色一变,立刻压低声音,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人:“你们看,那不是林念汐吗?”
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扫过去。
“还真是她!京华大学论坛上那个闹得沸沸扬扬的捞女?”
“听说她在学校就承认自己结婚了,老公是个老头。结果转头就勾搭上了霍氏财团的霍总。前几天还被拍到霍总送了她一座三十亿的矿山!”
“真不要脸。有老公还出来卖,霍总怎么会看上这种破鞋?她怎么有脸来乔女士的私人晚宴?”
名媛们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传进乔澜的耳朵里。
乔澜顺着众人的视线看过去。
林念汐穿着一袭没有任何点缀的纯黑抹胸礼服,身姿挺拔,气质清冷,正安静地站在长台前挑选甜点。
乔澜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确实看不上这个儿媳妇。但在她眼里,霍家的人,关起门来怎么教训是霍家的事。这些外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
那个最先挑事的年轻名媛为了在乔澜面前出风头,端着酒杯径直朝林念汐走去。
“哟,这不是我们京华大学的‘名人’吗?”名媛拔高了音量,语气尖酸刻薄,“林念汐,这里可是京城顶级的私人晚宴,不是你那种靠出卖身体就能随便进的场子。保安呢?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
周围的宾客纷纷停下交谈,看好戏般地望向这边。
林念汐放下手里的甜点夹,转过身。
她看着眼前这个趾高气昂的名媛,眼神平静,没有一丝慌乱。
“我是拿着邀请函进来的。”林念汐声音清脆。
“邀请函?你一个大二学生,哪来的邀请函?”名媛冷笑一声,满眼鄙夷,“该不会是偷来的吧?还是说,又是靠你那点见不得人的手段骗来的?”
名媛转头看向乔澜,满脸讨好:“乔女士,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站在这里,简直脏了您的宴会厅。我提议,立刻叫保安把她赶出去!”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等着看乔澜发火,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扫地出门。
乔澜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到林念汐面前。
她冷着脸,目光扫过那个挑事的名媛,又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看笑话的贵妇。
“赶出去?”乔澜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她是我儿子霍京墨明媒正娶的妻子,是我霍家名正言顺的少奶奶。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在我的地盘上,赶我的儿媳妇?”
一石激起千层浪。
整个宴会厅瞬间炸开了锅。
那个挑事的名媛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手里的香槟杯晃了晃,酒液洒在手背上都浑然不觉。
“儿……儿媳妇?”名媛结结巴巴,双腿直打哆嗦,“乔女士,您别开玩笑了。论坛上明明说她……”
“论坛上的造谣,霍氏的法务部会一一清算。”乔澜毫不客气地打断她,眼神凌厉,“我乔澜的儿媳妇,轮不到你们在背后嚼舌根。现在,立刻滚出我的宴会厅。”
名媛脸色惨白如纸,在众目睽睽之下,像只丧家之犬般灰溜溜地跑了出去。
周围的贵妇们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她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被全网群嘲的“捞女”,竟然真的是霍家太子爷的正牌夫人!
但在这个圈子里,踩低捧高是常态。
短暂的震惊过后,几个自恃身份的老牌名媛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原来是霍少奶奶。真是失敬。”一个穿着香奈儿高定的贵妇阴阳怪气地开口,“不过,霍总这眼光也真是独特。放着京城那么多名门千金不要,偏偏娶了一个普通女大学生。听说林小姐家里条件一般,连大学都没毕业。这学历和家世,恐怕很难在霍氏的社交圈里立足吧?”
“是啊。豪门主母可不是光靠一张脸就能当的。得懂艺术,懂鉴赏,懂商业运作。林小姐这年纪,估计连梵高和莫奈都分不清吧?”
酸言酸语此起彼伏。
乔澜眉头紧锁。她刚才护短,是维护霍家的脸面。但这些人说的,也正是她心里最介意的地方。林念汐确实一无所有,根本配不上霍京墨。
她没有再开口反驳,只是冷眼旁观。
林念汐站在风暴中心,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弄。
她正准备开口。
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
“砰”的一声闷响,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霍京墨迈着长腿走进来。
男人穿着深灰色的高定西装,身形高大挺拔。他周身裹挟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深邃的墨眸扫过全场,如同君王巡视领地。
他径直走到林念汐身边,大掌自然地揽住她不盈一握的细腰,将她牢牢护在怀里。
“老公。”林念汐仰起头,声音软软的。
“受委屈了?”霍京墨低头,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没有。”林念汐摇摇头。
霍京墨抬起头,目光如刀般射向刚才那几个出言嘲讽的贵妇。
“我霍京墨的太太,需要懂什么?”男人嗓音低沉,透着刺骨的冷意,“她不需要懂商业运作,因为霍氏的财力足够她挥霍十辈子。她也不需要去迎合你们这些所谓的社交圈,因为她站在这里,你们就得低头。”
几个贵妇被他强大的气场压得喘不过气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连大气都不敢出。
“至于家世。”霍京墨冷笑一声,“我就是她的家世。谁再敢对她指手画脚,明天就让他家的公司从京城消失。听懂了吗?”
全场噤若寒蝉。
没有人怀疑霍氏掌权人的手段。他绝对说得出做得到。
霍京墨收回视线,目光落在一旁的乔澜身上。
看着母亲冷漠的神情,再看看周围那些名媛贵妇的态度。霍京墨理所当然地认为,这一切都是乔澜默许,甚至煽动的。
她为了逼林念汐知难而退,故意在这场晚宴上给她难堪。
“乔女士。”霍京墨声音冷硬,连一声“母亲”都不愿叫,“我带我太太来,是给你面子。如果你管不好你的客人,我不介意替你清场。”
乔澜浑身一僵。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她刚才明明当着所有人的面维护了林念汐,甚至赶走了一个名媛。可他一进来,不分青红皂白,直接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她头上。
他甚至用那种防备、厌恶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她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乔澜张了张嘴,想要解释。
乔澜张了张嘴,气得浑身发抖。她指着霍京墨,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和愤怒:“霍京墨!你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为了一个女人就这么对你的亲生母亲说话?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