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汐诧异的看着她。
乔澜的商业价值她很清楚。国际影后，身价极高，微博粉丝五千万。最关键的是，乔澜极其爱惜羽毛，出道三十年，从未有负面新闻。
她的国民度影响力都纪强。
现在，她要把这独一份的偏爱，白白送给一个刚刚成立、连第一件成品都还没正式交付的工作室。
“不仅如此。”乔澜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我圈子里那几个老朋友，还有几个关系不错的一线艺人，我也能叫过来。下周一开业，我让他们一起在微博上发文造势，顺便去现场给你站台。”
巨大的流量池直接砸在面前。
林念汐转头看向霍京墨。
霍京墨靠在椅背上，深邃的墨眸看着乔澜。他能看出乔澜眼底的迫切与讨好。她是在用她最擅长的方式，努力修补这段关系。
“她既然想出力，你就用。”霍京墨嗓音平稳，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林念汐转回视线，郑重点头：“谢谢妈。不过亲兄弟明算账，您的代言费我不能白拿。我会按市场最高溢价，折算成N.X工作室百分之十的原始股份给您。”
乔澜先是一怔，随即笑出声。这丫头不仅有天赋，在商业上也有着惊人的清醒与魄力。
“你跟我还这么客气做什么？”乔澜笑着说，“我就京墨这一个儿子，以后我的一切都是你们两口子的。不用跟我客气。”
见她这么说，林念汐也就没说什么。
乔澜拿起公筷，又给林念汐夹了一块排骨。“念汐啊，你太瘦了，你得多吃点，好好补补身体。”
这顿饭吃得极尽融洽。
霍京墨静静地坐在主位上。他听着乔澜和林念汐讨论着品牌宣发的细节，听着林念汐偶尔发出的娇软笑声，看着她们一来一往的互动。
别墅里的死寂被彻底打破。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和蛋糕的甜味。
霍京墨端起高脚杯，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三十年来，他第一次在这里，感受到了寻常人家的烟火气。
……
晚上九点，黑色迈巴赫驶离云山别墅。
车厢内，隔音挡板升起。
林念汐吃得太饱，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霍京墨怀里。她纤白的手指把玩着男人西装衬衫的纽扣。
“老公。”林念汐仰起头，“今天开心吗？”
霍京墨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极重的吻。“开心。”
他嗓音低哑，透着前所未有的放松。
“以后我们常来陪妈吃饭。”林念汐顺势搂住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她其实很孤单。”
“好。”霍京墨答应下来。他收紧手臂，将女孩牢牢圈在怀里。
只要她喜欢，他也愿意来乔澜这。
云山别墅。
夜色深沉。
客厅正中央的墙壁上，挂着一副装裱精美的紫檀木相框。
乔澜穿着真丝睡袍，站在相框前，看了足足半个小时。
照片里，她坐在左侧，眼角有泪，嘴角带笑。林念汐坐在右侧，明媚张扬。霍京墨站在林念汐身后，大掌搭在女孩肩头，眉眼间少了冷厉，多了温和。
乔澜抬起手，指尖隔着玻璃，轻轻抚过照片上儿子的脸。
她转身走到沙发旁坐下，拿起手机，点开微信。
找到名为【岁月不败美人】的五人小群。群里全是在京城名流圈举足轻重的顶级贵妇。
乔澜打字，发送：【问个事。怎么跟儿媳妇搞好关系？在线等，挺急的。】
群里安静了整整一分钟。
随后，消息疯狂弹出。
徐太太：【澜姐，你被盗号了？】
王夫人：【你不是一直说那个大二学生配不上京墨吗？怎么突然要搞好关系了？】
乔澜面不改色地回复：【以前是我瞎。现在我觉得我儿媳妇是个宝。我想宠她。】
群里再次炸锅。
徐太太：【这题我会！砸钱！别管什么底蕴不底蕴的，直接送卡、送包、送高定！没有哪个女孩能拒绝黑卡！】
李夫人：【光砸钱太俗了。得投其所好。年轻人喜欢什么，你就支持什么。最重要的是，要在外人面前绝对护短，给她撑腰！】
赵太太：【对！还要多夸她。别摆婆婆的架子，把她当亲闺女疼。】
乔澜看着屏幕上的建议，立刻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个爱马仕皮质笔记本，拔出钢笔。
她低着头，神色比当年研读国际大导的剧本还要认真。
“砸钱……投其所好……绝对护短……”
乔澜逐字逐句地将这些建议记在纸上。
写完后，她合上笔记本，直接拨通了管家的内线电话。
“乔女士，您吩咐。”管家声音恭敬。
“两件事。”乔澜靠在沙发上，语气果断利落，，“第一，帮我去挖人。甜品师、饮品师，都要业内最顶尖的那一档。薪资不设上限，翻倍都行，下周之前必须到位。”
管家愣了一瞬：“请问是为别墅配备，还是……”
“当然是为别墅配备。”乔澜语气笃定，“我儿媳妇爱吃甜的，以后她每次来，我要让她吃到外面任何一家店都比不上的东西。”
要想留住儿媳妇的心，首先得留住儿媳妇的胃。
管家立刻回神：“明白，我今晚就开始联系。”
“第二。”乔澜翻开手机备忘录，点开一个早就收藏好的页面，“爱马仕铂金包今年秋冬的新配色，还有香奈儿高级手工坊系列最新那几只限量款——全部帮我预定。每个色各来一只，尺寸我稍后发你。”
管家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试探着问：“乔女士，这批包……是您自用？”
乔澜嗤笑一声：“我衣帽间里的包三辈子都用不完。给我儿媳妇的。”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
挂断电话，乔澜重新拿起笔记本，在“砸钱”那一条后面打了个勾。
她又翻到下一页，提笔写下新的标题——
第一行：喜欢甜食（偏好法式，今晚吃了两块蛋糕）。
第二行：设计专业，对面料和工艺有极高敏感度。
第三行：性格独立。
乔澜将笔记本放在床头柜最显眼的位置，关了灯，破天荒地在午夜前就安然入眠。
这一晚，云山别墅三十年来头一次，不需要安眠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