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华大学进入期末备考周。
林念汐坐在后排，面前摊着厚厚的《世界珠宝发展史》和《晶体光学》。N.X开业在即，她不仅要跟进工作室的进度，还要应付繁重的期末考试，只能抓紧一切时间背书。
旁边传来一声沉闷的叹息。
林念汐转过头。苏糖糖趴在课桌上，双眼红肿，手里捏着一张专业课的成绩单。上面鲜红的“58”分十分刺眼。
“糖糖，怎么了？”林念汐合上书，“挂科了可以补考，别哭。”
苏糖糖抬起头，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汐汐，我失恋了。”
林念汐一愣：“你什么时候谈的恋爱？”
“没谈。”苏糖糖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我昨天晚上，鼓起勇气跟我小叔叔告白了。他拒绝了我。”
林念汐知道苏糖糖的那个小叔叔。傅砚辞，京城傅家掌权人，和霍京墨是多年的至交好友。傅砚辞比苏糖糖大八岁，两人并没有血缘关系，苏糖糖是被傅家收养的。
“他怎么说的？”林念汐递过去一张纸巾。
“他说一直把我当小孩，让我别胡闹。”苏糖糖擦着眼泪，“他还说，如果我再把心思放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上，就把我送出国。”
林念汐皱眉。这确实是那些老男人的惯用口吻，跟霍京墨以前教训她的时候一模一样。
“汐汐，我只喜欢他，这辈子只喜欢他，我该怎么办？”苏糖糖哭得伤心欲绝。
林念汐看着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就是见过的男人太少。”林念汐语气认真，“从小到大，你身边就他一个成熟男性，你当然觉得他最好。下一个更乖。”
苏糖糖摇头：“不可能有比他更好的了。”
林念汐挑眉，把桌上的专业书扫进帆布包里。“走。”
“去哪？”
“带你去点男模。”林念汐拉起她的手，“见识过别的帅哥，你就不会只把心思放在一个老男人身上了。”
苏糖糖瞪大眼睛，连哭都忘了。
下午五点，放学。
林念汐站在校门口，拿出手机给霍京墨发微信：【老公，糖糖心情不好，我今晚陪她在外面吃饭，晚点回家。】
霍京墨秒回：【注意安全。要不要让陈铭去接你？】
林念汐：【不用啦，就在市中心，我们吃完就回。】
回完消息，林念汐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了一个地址：“去夜色公社。”
夜色公社，京城最顶级的娱乐会所，私密性极高。
半小时后，两人站在金碧辉煌的大厅里。苏糖糖拉着林念汐的袖子，双腿发软：“汐汐，这里消费很贵的，
“怕什么。”林念汐从包里抽出一张黑卡，递给迎上来的大堂经理，“开个最清静的顶级包厢。把你们这腹肌八块、身高一八五以上、长得最帅的，叫八个过来。”
大堂经理双手接过黑卡，看到上面的专属标志，腰立刻弯成了九十度：“好的，您这边请。”
顶级VIP包厢内。
暖金色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光晕，将整个空间映得流光溢彩。包厢足有八十平，墨绿丝绒沙发呈半弧形环绕，中间是一张黑色大理石长桌，桌面纹路如同泼墨山水。四面墙壁镶着暗纹浮雕镜面板，折射出层叠的金光。
林念汐牵着苏糖糖的手坐下，服务员便鱼贯而入。
三层银色高脚托盘一摆开——最上层是切成花瓣形的麒麟瓜和红心火龙果，中层码着晶莹剔透的阳光玫瑰和车厘子，最底层堆着澳洲血橙和日本白草莓，每一颗都饱满得像是刚从枝头摘下的。紧接着，一整排手工调制的无酒精特饮被端上来，杯身冒着白色冷雾，里面是渐变的蜜桃粉和薄荷蓝，插着迷迭香和食用花瓣做装饰。
苏糖糖捧着一杯蜜桃气泡饮，眨巴着还红肿的眼睛四处张望：“汐汐，这一个包厢一晚上得多少钱啊……”
“没关系的，我有钱的。”林念汐靠进沙发里，“我请你呀。”
“这不好吧……”苏糖糖感动但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不好的，我们不是朋友么？”林念汐弯唇轻笑。
话音刚落，包厢门被轻轻敲响。
大堂经理推开门，侧身退至一旁，带着职业微笑：“两位，人到了。”
下一秒，十五六个男人鱼贯而入。
苏糖糖手里的杯子差点脱手。
打头的是个冷白皮少年，穿着一件解了两颗扣的黑色丝绸衬衫，锁骨线条分明，剑眉星目间带着几分清冷疏离——标准的狼狗长相。他身后跟着一个奶油系的男生，圆润的杏眼，嘴角天然微翘，浅棕色的碎发搭在眉骨上，笑起来像只撒娇的金毛——纯血奶狗。
再往后，一个戴着金丝框眼镜的男人迈步走进来，深灰色高领毛衣衬得他斯文禁欲，镜片后的那双眼睛却暗藏锋芒，指节修长地扶了扶眼镜框，气质拿捏得恰到好处。
还有穿着十厘米增高靴、腿长到逆天的模特脸；有扎着低马尾、带耳钉的艺术系长相；有露出精壮手臂线条的运动系型男……
一个比一个高，一个比一个帅，风格各异却各有千秋，往那儿一站，活像一本行走的男色图鉴。
林念汐满意地点了点头，抬手朝苏糖糖一指：“选吧。”
苏糖糖瞪大了眼，视线在十几张脸上来回扫了三遍，喉结微动，重咽了一口水。
“都……都可以选吗？”她声音发虚。
“随便选。”林念汐吃着车厘子，“选八个留下来陪你聊天唱歌，高兴就行。”
苏糖深吸一口气，像下了天大的决心一般，手指颤抖着依次点过去——
“那个金丝框眼镜的、黑衬衫那个、笑起来像小狗的那个、扎马尾的、穿白T恤露腹肌的……还有那两个高子，还有——”她指向最角落一个沉默寡言、气质清冷的短发男生，“那个。”
八个人。
被选中的男模们脸上瞬间绽开笑容，纷纷迈步走向沙发区，有的主动倒饮料，有的自来熟地在旁边坐下，一声“姐好”喊得甜丝丝的。
没被选中的几个虽面露遗憾，但还是礼貌地鞠了一躬退出了包厢。
苏糖被左右两个帅哥夹在中间，脸涨得通红，眼泪早就忘到了九霄云外。
“呜呜呜好闺闺啊，有个富婆闺闺也太快乐了！”
她激动的吧唧亲了一口林念汐的小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