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糖糖眼神黯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清明。
“喜欢又怎样？”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他不喜欢我，只把我当成一个甩不掉的麻烦。我昨天都那么低声下气地表白了，他连一句软话都没有。”
她翻开面前的专业书，握紧手里的中性笔。
“汐汐，你不懂。每天住在一个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看着他那副冷冰冰的晚娘脸，我像个倒贴的笑话。”苏糖糖深吸一口气，“太尴尬了。我还是走吧。搞钱才是硬道理。今天开始我水泥封心，断情绝爱了。”
看着苏糖糖眼底的决绝，林念汐心里涌起一阵酸涩，却也替她感到高兴。
“对。”林念汐重重点头，“下一个更乖。以后你会遇到比他更好、更懂得珍惜你的男人。”
“没错！”苏糖糖斗志昂扬，“我们一起好好学习，争取把这学期的奖学金全包揽了！”
“好！”
两人一拍即合，立刻投入到期末复习的题海中。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林念汐的珠宝设计专业课成绩一直名列前茅，但为了N.X工作室的后续运营，她这学期辅修了金融管理双学位。
此刻，摊在她面前的《宏观商业资本运作》和《高级财务杠杆分析》，简直就像两本天书。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林念汐咬着笔头，盯着书上密密麻麻的曲线图和专业名词，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什么“对冲基金”、“做空机制”、“沉没成本边际效应”。
每一个字她都认识，连在一起却像外星语。
她在图书馆死磕了一整天，直到傍晚，脑子里依然是一团乱麻。
晚上八点。
半山庄园，二楼书房。
林念汐盘腿坐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面前的红木书桌上堆满了金融类参考书和草稿纸。她手里捏着一支数位笔，在平板上无意识地画着圈，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无可恋的低气压。
书房门被推开。
霍京墨穿着一身深黑色的高定西装走了进来。他刚结束一场跨国视频会议，眉宇间还带着几分商场上的杀伐果断。
看到缩在椅子里愁眉苦脸的女孩，男人冷硬的下颌线瞬间柔和下来。
他走到桌前，单手撑着桌面，视线扫过那一堆金融教材。
“遇到麻烦了？”霍京墨嗓音低沉，带着一丝笑意。
林念汐抬起头，乌黑的杏眸里满是委屈。她扔下笔，直接张开双臂。
霍京墨熟练地俯下身，将她连人带椅子捞进怀里。
“老公，我变笨了。”林念汐把脸埋在他结实的胸膛上，闷闷地说，“这些金融题太难了，我学了一整天，连个皮毛都没看懂。下周一N.X就要开业了，如果我连基本的财务报表都看不明白，以后怎么管理工作室啊。”
霍京墨大掌抚着她的长发，低笑一声。
他直起身，顺手扯松了领带，将西装外套脱下搭在椅背上。解开衬衫顶端的两颗纽扣，他拉过另一把椅子，在她身边坐下。
“哪道题看不懂？”他问。
林念汐立刻将一本翻开的习题册推到他面前，指着上面的一道论述题：“这个。关于‘资产证券化与杠杆收购在初创企业中的应用’。书上的解释太绕了。”
霍京墨扫了一眼题目。
这种级别的理论，在他眼里连入门都算不上。
他没有去翻那些厚重的教材，而是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钢笔，在空白的草稿纸上画了两个圈。
“别看书上的废话。”霍京墨声音平稳，透着一种绝对的掌控力，“商业的本质，就是资源的置换和利益的最大化。”
他用笔尖点了点左边的圈。
“假设这个圈，是你的N.X工作室。”他看向林念汐，“你现在手里最大的底牌是什么？”
林念汐想了想：“章老的关门弟子身份？还有你送我的那座三十亿矿山？”
“对。”霍京墨点头，“这就是你的‘核心资产’。但矿山是死物，章老的名气是虚的，它们目前都没有变成现金流。”
他笔尖划向右边的圈。
“这个圈，是乔澜。她是国际影后，自带五千万粉丝和顶级名流人脉。如果按照市场价请她代言，你需要支付至少八千万的代言费，外加后续的宣发成本。你刚起步，拿不出这笔现金。对吗？”
林念汐点头如捣蒜。
“所以，你用百分之十的原始股份，换取了她的免费代言和人脉资源。”霍京墨在两个圈之间画了一个箭头，“你没有花一分钱现金，却撬动了价值上亿的商业资源。这就叫‘杠杆’。”
林念汐眼睛一亮，仿佛有一道光劈开了脑子里的迷雾。
霍京墨继续往下写。
“乔澜的加入，让N.X的品牌价值瞬间拉满。下周一开业，那十二件高定会被京城贵妇抢空。预售款到账，你的现金流就活了。你用这笔钱去开采矿山，制作成品，交付给客户。”
他放下笔，看着她：“用未来的预期收益，解决当下的资金短缺。这就是最基础的‘资产证券化’逻辑。听懂了吗？”
林念汐盯着草稿纸上那几根简单的线条，茅塞顿开。
原本枯燥生涩的学术名词，被他用N.X工作室的实际运营一拆解，变得简单粗暴，清晰无比。
“懂了！”林念汐激动地一把抱住霍京墨的脖子，在他侧脸上重重亲了一口，“老公，你太厉害了！比我们教授讲得好一万倍！”
霍京墨顺势扣住她的细腰，将人提到了自己腿上。
“这就懂了？”他挑眉，“那这道关于‘沉没成本’的题呢？”
林念汐现在自信心爆棚，立刻抢答：“沉没成本就是已经发生且无法收回的支出。比如……比如苏糖糖昨晚在夜色公社花的那二十万！钱花了，男模的腹肌没摸到，这二十万就是沉没成本。她现在决定及时止损，搬出傅家去搞事业，这就是最理智的决策！”
霍京墨听着她这清奇的举例，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虽然例子离谱，但逻辑完全正确。
“很聪明。”霍京墨不吝夸奖，大掌在她腰侧轻轻捏了一把。
林念汐得意地扬起下巴：“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的老婆。”
“既然霍太太开窍了。”霍京墨深邃的墨眸盯着她粉润的唇瓣，嗓音渐渐变得低哑，“那这笔一对一的顶级私教补课费，打算怎么结？”
林念汐脸颊一热。
她深知这男人的劣根性，双手抵着他的胸膛，小声嘟囔：“我……我没钱。我都破产了。”
“不要钱。”霍京墨单手托住她的后脑勺，猛地低头逼近，“肉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