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公主喜欢这个皇孙子,心疼的紧,每日都要过来瞧,免不了就要撞见宁虞,一过来又瞧见她抱着那狐猫疲懒的躺在软榻上,那模样一看就是被狠狠疼爱过的。
大长公主没脸看,真是不知羞,大中午的就勾的皇帝荒唐。
宁虞哪里知道人这会子过来,也没午休一会儿,她听到通传便连忙下榻行礼了。
大长公主哼道,“皇帝都让你免礼了,还搞这些虚的做什么?”
“---”宁虞看向青禾,“把珩儿抱过来。”
“算了,我去暖阁瞧吧。”不想看这个狐狸精,可孽子爱护的紧,她老了,不想管这些破事了。
宁虞自然不会拦,人一走,她也睡不着了,便将霜刃送来的那盆若木种植到了院子里。
谢昀没有回乐山,去了上凉,是前些时候给她传回来的信还有地契,他将京城各地的产业都送给了她,听到他安好的消息她也便放心了。
他现在远在上凉,那些店铺她就让人帮忙打理着,给他留着买那些昂贵的药材。
亲手将这颗若木树种在宫苑里,宁虞轻快的松了口气,连谢珣回来都没有发现。
直到身子被高大的身影从后面抱住,她闻到了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松开,我还没洗手呢。”
“栽在这儿做什么,碍眼。”
冷冰冰的语气传来,宁虞无奈道,“我都种下了。”
‘你喜欢这种果子,朕让人去找了。’
“大老远的折腾人做什么。”她扭了扭腰,他还是不肯松开。
宁虞直接将脏兮兮的手擦到了他龙袍上,他低头看了一眼,趁着这机会,她立马转过了身子来,搂住了他的脖子,水光潋滟的狐狸眼直勾勾的看着他。
谢珣宠溺的看着她,臂膀微微用力就将她抱了起来,身体紧紧贴在一起,“过几天京城有天灯节,朕陪你出去玩。”
他怕她厌烦了宫中的生活,总是变着花样的哄她开心,再过几日就是宫里一年一度的欲佛节了,合宫上上下下都很忙碌,宁虞也想趁着这个机会给珩儿好好祈福。
“对了,欲佛节过后你是不是可以封笔半月?”
“想去行宫避暑?”
他现在怎么跟她肚子里的蛔虫似的,宁虞心里嘟囔了一句,眨着眼睛看他。
谢珣亲她鼻子,“都依你。”
她立马吧唧在他唇上亲了一口,软软的,真好亲。
宁虞在宫里的日子比她想象中的舒服多了,谢珣是真的什么都不让她操心,也不会像以前那样脾气阴晴不定,有时候两人吵架她只要稍微哄哄他,他立马就好了,又黏糊的蹭过来。
她好像知道怎么调教他了,只是偶尔想起以前被他欺负的事,想起来就故意找茬也欺负他一顿,没一会儿,他就忍不住过来亲昵了。
欲佛节的那日正好是青禾出嫁的日子,宁虞送了她八十八抬嫁妆,以皇后之名宴请京中权贵,为她撑腰,还亲自去了林家参礼。
夜色渐渐漆黑了下来,宫中燃起了佛灯,前宴丝竹之声热闹非凡,魏容玄刚吃过宴席出来,站在太和殿前的广场上。
“陛下这是在等谁啊?”
调笑的声音传来,谢珣睨了他一眼,“有事?”
魏容玄本来是想和他闲聊几句的,可转眼便瞧见了一驾凤辇从宫门那头走来,瞬间知道了他站在这儿等谁,啧了两声。
陛下娇妻在侧,萧知柳那厮整日里酗酒,今儿都没来参加宫宴,真真是一个天一个地啊。
想起那个记忆中的女子,他敛住眉眼,掉头往宴会上走,“娘娘来了,陛下看样子是没空搭理臣了,臣先告退。”
谢珣早就看到了宁虞,那张妖媚端华的脸上带着还算柔和的笑意,在萧素的天气里,显得眸如春水,容色逼人。
她下了凤辇,温柔的抱着怀里的儿子走来,他就那样看着,都不知道自己的眼睛有多温柔。
她天生长得美,天生长在了谢珣的心坎里,惹他怜,惹他爱。
宁虞正抱着困乏的儿子上台阶呢,就看到男人一步一步的朝她走了下来,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她立马换上了一副疲倦的表情,将儿子往他怀里塞。
“好累啊。”
不过看到青禾幸福她是真的开心了。
谢珣单臂抱起儿子,一手搂住她的腰揉捏,带着她往殿内走,“吃点东西朕便带你回去睡觉。”
宁虞这么着急的赶回来自然是因为欲佛节,一会儿还有好多事要干,她不能失了皇家礼仪,“我只是抱着珩儿感觉有些胳膊酸,现在好多了。”
“朕已经给你剥好了蟹,还有你最喜欢吃的蜜炙春鹅。”
宁虞忙了一整天根本没顾上吃口东西,这会儿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听他这么一说,立马乐了,亲昵的勾了勾他的手。
殿门口帝后一同出现,那位不怎么见人的皇后身上穿着华贵的凤袍,与抱着小殿下的陛下并肩走在一块,一人稠艳出尘,一个隽雍腥冷,看起来极为的相配。
众臣都连忙起身行礼,箫笙靡靡之声笼罩着大殿,随着帝后的到来,更加的盛大辉煌。
一些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朝臣官家女子好奇的张望,小心翼翼的朝着殿上看去。
上首的帝后两人靠的极近,辉煌朦胧的灯火笼罩在那皇后的眉眼里,美的不像是人间货色,陛下似乎在听她说什么话,微微低着头仔细听,看起来一点都没有在朝上对他们的睥睨威势,宠溺的很。
这个早就冠绝京城的皇后原来真的这么受宠,陛下的眼睛里几乎容不下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