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宴川和他们一一认识了。
最后,只剩下李梓叶了。
“沈二夫人。”
容宴川声音不冷不淡,没有面对沈家其他人的谦虚温和。
他倒不是瞧不上李梓叶。
而是,这个人有点问题。
让人有点看不上眼。
他刚刚站门口,扫了一眼他们这边的情况。
李梓叶假模假样的。
手卡在镯子上,根本就没有诚心要送的意思。
他们家也不缺这鞋,直说忘了准备礼物,还坦坦荡荡一点。
她这没准备,又假模假样的要给不给,反倒是让人看不上眼了。
李梓叶被他目光扫视着,总感觉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嗯。”
容宴川对他们做请的姿势,“沈爷爷,大伯,二伯,还有堂哥堂弟们,我们先出去吧。
拍卖会快开始了。”
沈宗盛:“好好。”
“爸,你们先出去,我们等一下。”
沈齐桓开口。
沈宗盛他们侧头看他一眼,“嗯。”
倒是沈京有点担心。
“爸……”
“走吧。”
沈泗拍拍他肩。
沈鹤林和沈齐衡扶着沈宗盛。
其他人也跟在后面。
沈棠溪和容宴川一块走。
不知不觉中,沈齐桓和李梓叶落在了最后面。
沈齐桓难得挂脸,“之前不是就提醒过你了,棠棠找到了,棠棠找到了。
你什么意思。
你不想给棠棠准备礼物,你就不准备。
你要给不给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不喜欢棠棠呢。”
李梓叶脸上也不太好看,“你们都准备了,还给她准备了那么好的,我们一家人,难得要出四份礼吗。”
就一个小丫头片子,哪值得那么金贵的东西。
他们一家总共才三个人,三个人都单独给准备了礼物。
给一份就好了。
一个个准备的都是价值不菲的。
李梓叶就想不通,一个面都没见过的人,也不知道对她那么好干什么。
而且现在看架势,人家估计都不想认他们。
人家有好老公呢,哪看得上他们。
沈齐桓听她的话,满眼失望,“你不准备就不准备,没让人一定准备,但你露个笑都不行吗。
而且你平常给你娘家弟弟,还有你娘家人送那么多东西,我说过什么吗?”
他知道自家这个妻子有点拎不清事,却没想到,她连这点都拎不清。
他们家有多重视他们家的小公主,她不知道吗。
这么多年,他们家没有一个人活得真正轻松。
每一个人都活在痛苦中。
她就连样子都不能装一下吗。
“我娘家他们低点,我帮帮怎么了!
而且我侄子他们以后出息了,肯定要得帮我们的。”
“你娘家他们低点,至少没有缺衣少穿,至少衣食无忧,你知道棠棠之前过的什么日子吗!
吃喝都是问题,从小孤儿院长大,不知道受了多苦,吃了多少罪。
那些苦她本不用受的,是因为我们家疏忽她才流落在外的。
我们家疼她点不应该吗!”
沈齐桓听着她的话,失望得难受。
她就在乎她娘家那边,什么都往娘家扒拉。
指望着她那群烂泥扶不上墙的娘家,以后还能给她撑腰。
完全没想过他们才是一家人,他该为他们家着想一点。
却不曾想,她心里半点没什么对他们家孩子的一点怜惜。
连一个普通人陌生人都不如。
普通人都会为他们高兴清醒。
可是她只有忮忌。
他们只是简简单单给沈棠溪送了一份礼物罢了,她都这么不高兴。
她可想过,如果沈棠溪没丢,她从小到大都会有这些东西。
李梓叶听见他后面的字眼,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不过沈齐桓沉浸在失望中,没注意到。
他继续说,“呵,你们家那摊子人,烂泥扶不上墙的,这些年我们家给了多少资源。
他们除了有事的时候会主动找你,其他时候会找你吗。
不都是你乐巴巴的带着东西去找他们吗。”
“你怎么能那样说他们,他们都是我的家人!”
眼见沈齐桓看不上自家人,李梓叶内心翻起怒火,立马反驳着。
她帮帮自家娘家怎么了,沈家这么有钱有势,不该扶一下吗。
以后还不是会帮助他们沈家的。
“棠棠也是我们的家人!”
沈齐桓看她的目光,冷淡,平静,只有失望。
“李梓叶,我不管你内心想什么,反正我们家是肯定会对棠棠好的。
你做不到,你就躲起来,藏起来,不要露面,不要出来影响棠棠对我们家的印象。
你也可以回G市去。”
“沈齐桓,你什么意思,你要跟我分居吗?”
李梓叶见他眼里浓重的失望,内心有点慌乱。
她当然知道沈家这些年一直都没有忘记过沈棠溪。
甚至每年到了沈棠溪‘祭日’那天,沈家还会难得一家人整整齐齐聚一块。
就为了她。
一大家子全都心心念念她。
一个死了二十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