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李梓叶就是看不惯他们这样。
一个人小丫头片子,死了就死了。
不知道每年惦念干什么。
还每年捐数不清的钱出去做什么慈善,说积什么福德。
一个死了的人知道什么。
照李梓叶想的,那些都是虚妄的,假的。
那些钱给他们家留着用不行吗,他们家人还能过得好点。
为了一个死了那么久的孩子,年年都捐。
捐的全都不计其数了。
看得李梓叶内心是一股一股的火气。
想阻止。
可是沈家根本没有人听她的话。
李梓叶心里一直不平。
“我们之间不就是经常分居吗?你不是也不希望我回去吗?”
沈齐桓目光冷冷的。
他一心沉浸研究,夫妻俩常年两地分居的。
有时候他回去多待了几天,她就会念叨她娘家又怎么怎么,让他帮忙安排什么什么。
有时候,自己回去了,还会影响她往自己娘家搬东西。
所以,夫妻俩是常年两地分居的。
年少时的感情,早在分居中和一次次的为她娘家中消耗殆尽了。
李梓叶对上他平静的眼睛,内心有一种慌错感。
“沈齐桓……”
李梓叶嗓音有一股妒意,“她就是一个丫头片子,都不是我们家的人了……”
想想沈棠溪腕上那成色极好的镯子。
她这辈子都没戴过那么好的。
二十来岁的她就带上了。
“那也是我们家的宝贝!棠棠是我们家盼了很多很多年的!”
沈家从沈宗盛那一辈,就没有女孩出生过了。
沈宗盛的哥哥弟弟,生的孩子也全是男孩。
到了他们这一辈,他和大哥还有三弟,生的也全是臭小子。
沈家阳盛阴衰极了。
好不容易盼到林浅乐怀了一个女儿。
全家都高兴坏了。
他们家族什么都不缺了,就缺一个心心念念的小公主。
谁能想到会发生二十多年前的事。
沈家人真的是伤碎了心。
当年刚知道他们家将会有一个小公主的时候。
全家都沸腾了。
大家都凑一块乐呵呵的讨论要给小公主准备什么小衣服小裙子,公主裙水晶鞋钻石发夹宝石皇冠,都准备了一大堆的。
还特意准备了一个专属于她的城堡。
全家都心心念念地期望着她呱呱坠地的一天。
都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捧她面前。
可是……可是二十多年前,留给他们的,只有无法言说和释怀的痛。
沈齐衡和沈齐桓,都受不住打击的,申请了调离京都。
他们都认为他们没有尽到守护好她的责任。
就这么一个宝贝,他们都没有守护好。
老爷子守着京都不肯走,说他要在这守着他小孙女,万一有一天,他小孙女想回家看看呢?家里不能没有人。
他们母亲当初也是郁郁寡欢生病,最后带着遗憾离世的。
他们全家都在为二十多年的错误愧疚难受。
她怎么能说得这么轻飘飘。
这么没有一点同情心。
沈家也是她待了二十多年的家了。
她就不算他们高兴,也不该一副不高兴的模样。
……
他们家宝贝好不容易人找到了。
原在闽南那边的大伯他们都在准备过来的事。
结果,自家妻子竟然是这么个想法。
李梓叶被他吼得不敢说话。
平时沈齐桓脾气最是温和,对家里人也都是温温和和的。
还没对她发过这样的脾气。
现在,李梓叶见他显而易见的动怒了。
“你自己好好想想,过得下就过,过不下就离。”
沈齐桓嗓音平静,越过她,径直离开。
李梓叶站在后面,被他这话,彻底吓住了。
不就是说了那死丫头一次,他就要这样对自己。
如果他知道自己做的事……
不。
不可能的。
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
不会再有人知道的。
李梓叶死死掐着自己的好友,内心一股慌乱。
不想。
那件事没有人会再去调查了。
沈棠溪都回来了,曾经的事不会再有人在意了。
李梓叶心里安慰着自己。
大不了,大不了就是对那死丫头好一点。
总归他们三十多年的夫妻情谊了,他还能真跟自己离不成。
……
沈棠溪他们出了房间,就见宾客们在议论什么。
“明丞锦来了,还带着柳依依来的。”
“这白月光,真不愧是白月光,让明丞锦连许酒酒都不顾了。”
“两人是一块来的吗?
我不是看明丞锦先来,柳依依后来吗?”
“两人前后脚的,是一块来的吧?”
沈棠溪听到这个议论,下意识在厅内环顾一圈。
看见厅中的许酒酒,以及。
她对面站着两个人。
是明丞锦。
以及。
也一个陌生的女人。
女人穿着白色露肩拖地礼服,款式不算新,应该很多年之前的款式了。
眉眼柔弱,妆容画得比较好看,一眼望过去,有种楚楚可怜的感觉。
现在。
许酒酒一个人站在对面,脸色绷得很紧。
容昱白被交到了容意宓手中。
沈棠溪眼里瞬间浮现了担心。
她下意识想过去。
容宴川也快速开口,“沈爷爷我让人先安排你们去落座。”
“好。”
沈家人也看到情况可能有点不对。
知道沈棠溪担心,没留下来让她操心顾忌。
“我先过去一下。”沈棠溪往那边走去。
“我陪你。”
容宴川拉住她的手,两人一块过去。
“酒酒,丞锦。”容宴川出声。
“容哥,棠棠。”
许酒酒看见他们过来,绷着的脸似乎有一瞬间的动容。
“怎么了。”
沈棠溪走到她身边,扶住她胳膊。
许酒酒对她摇了摇头,“没事,就是遇见恶心人的玩意了。”
许酒酒这话说的明白。
“酒酒……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我这么多年没回来了,我只是想和打个招呼……”
柳依依被她讽刺,脸上浮现了落寞。
沈棠溪仅看这个女人一眼,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善茬。
“谁要和你这个恶心玩意打招呼了。”
许酒酒似乎有些应激,毫不掩饰对她的厌恶。
“酒酒……”柳依依有些受伤。
下意识想拉身边明丞锦的衣服。
明丞锦毫不犹豫避开。
“别碰我!”
明丞锦脸上浮着浓烈抗拒和厌恶。
他下意识想上前拉许酒酒,眼里有着慌张,“酒酒,你听我跟你解释,我和她真不是一块来的。”
许酒酒看他们的目光,都充斥上了厌恶,“你们别装模作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