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小叔要买?”
沈棠溪接着他话。
“……”
沈京被她说得差点没反应过来。
他纠正,“妹妹,是你爸爸要买。”
“……”
沈棠溪也沉默了。
想了一下。
好像确实是她名义上的亲生父亲。
但是。
沈棠溪意识到不对了。
她追问,“你说,是我爸要买这幅画?”
沈京点头,“是啊,小叔给我爸和大伯打电话,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们一定要把这幅画拍到,不管多少钱。”
沈棠溪内心已经隐隐有点激动。
会是她的父亲吗?
“你能……把他号码给我一个吗?”
沈棠溪内心很激动,她克制着声音。
她想确认一下。
容宴川看过来。
见两人之间没什么事,也就重新转过身和沈宗盛他们聊公司发展的事了。
沈京飞快掏自己手机,“当然可以啊。”
“妹妹,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我把小叔的联系方式推给你。”
“好。”沈棠溪拿出手机。
两人加上联系方式。
边上的沈家人见状,纷纷有点后悔了。
沈京把沈元白的联系方式推过去。
还没说什么呢。
腿上就突然被堆上一堆解锁了的手机。
沈京茫然。
朝后看去。
是沈家哥哥们,还有他大伯和父亲塞的手机。
他们对他挤眉弄眼着。
他们也想加沈棠溪的联系方式。
“妹……妹妹……”
沈京捧着手机,有点烫手。
“加吧。”
沈棠溪打开自己的微信二维码。
也不想他为难。
沈京眼睛都亮了,“谢谢妹妹!”
沈棠溪和沈家其他人都加上了联系方式。
看见手机上静静躺着的联系人。
沈棠溪已经压抑不住想去确认了。
沈京拿着手机依次还回去。
他一边还,一边说,“你们真是太不道德了。”
“我出去打个电话。”
沈棠溪侧头,对容宴川说。
“要我陪你吗?”容宴川温声问。
沈棠溪摇摇头,“不用,我就去打个电话,很快就回来。”
容宴川:“好,那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沈棠溪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沈家人看着她,目光随着她身影消失才收回来。
沈棠溪离开厅内,随意找了处僻静的地方。
看着上面的号码,她点击。
拨了过去。
对面。
铃声响了半天。
却一直都没有人接听。
沈棠溪一颗心,由刚开始的期待忐忑,到紧张以及有点焦虑。
可是随着手机一声声嘟嘟嘟……
一直都没有人接听。
沈棠溪提着的心也降了下来。
心里有些失望。
她把手机挂了。
想着回去。
只是。
路过一个门未关严实的房间,她听见了动静。
“许酒酒,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个样子。
你这样差的脾气,丞锦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你。”
女声柔弱但语气却强势,不似之前在他们面前的楚楚可怜。
许酒酒声音冷漠,“那你又算个什么东西,他不喜欢我,肯定也不会喜欢你。
这几年,在国外不好过吧。”
柳依依脸上划过阴色,“至少,他不会不管我。”
“呵,要不是他大哥,你觉得他会管你吗。
你也是恶心人,勾引了他大哥,也想勾引他。
你觉得他大哥醒了,会不对你失望吗。
你对得起他大哥吗?”
明丞锦大哥,对她可是真心真意的好,知道她在他们圈子里受排挤,他就主动给她撑腰。
谁能知道,他一出事,她就配合明老爷子想要勾引他。
勾引没成功,被送出国了,这回来,又跟甩不掉的黏人虫死死来他们眼前招摇。
屋内。
动静沉默了一会。
柳依依的话里是掩藏不住的嫌弃,“那也是他命不好,谁让他出了那样的事。”
“你觉得,明丞锦听到这样的话,心里还会顾念几分对你的感情?”
“这里除了我们,还有谁知道?”
柳依依冷冷的说,摆明了有恃无恐。
她们穿的都是礼服,她可是看了她没带手机的。
柳依依轻蔑地打量着她,眼里一片讥讽,“许酒酒,你也真是没脸没皮,人家丞锦都不愿要你,你还要缠着他!
年少就缠着他,让他为你做这做那,明明他那么拒绝你,你也是个看不懂眼色的哈巴狗,乐巴巴的凑上前想要贴上去。
就跟不要钱一样!”
许酒酒嗓音有些厉,“谁缠着他了!
你要他你就自个拿走!
不要让他跟甩不掉的跟屁虫一样来缠着我。”
“我倒是没想到圈内顶顶有名的名媛大小姐是个这样的人,大家知道你私底下是这样的面容吗?”
沈棠溪踏步进去,目光淡淡扫视着她。
突然闯入的人,让角落的两个人都惊了。
许酒酒看见沈棠溪,微微别开头。
沈棠溪清晰看见了她眼眶微微泛红。
许酒酒平时多么要强的一个人,却被柳依依气成这样。
不,不应该说是气的。
应该说是恶心的。
许酒酒是正儿八经的千金大小姐,有自己的骄傲脾气。
不屑于柳依依这种弱言弱语,依靠他人同情来让自己达取目的。
她更依靠于什么都靠自己。
别人欺负她,她根本不会想到找别人帮忙。
更倾向于自己打回去。
沈棠溪还没见过她哭。
之前哪怕是和明丞锦闹矛盾,许酒酒依然都能强撑着体面。
可年少的事被拉出来,还是很有杀伤力的。
“嫂子……”
柳依依看见沈棠溪,眼里瞬间浮现了紧张。
“可别,我受不住你这声嫂子。”
柳依依脸上的强势瞬间变化,只剩下不易察觉的慌张,“嫂子……你听到了什么?”
“我什么都听到了,该听到的,不该听到的都听到了。”
“还都记得清清楚楚,我现在还能给你复述出来哦。”
柳依依眼见她都听见了,内心有一刻的慌乱。
柳依依嗓音有些慌,“嫂……嫂子,我刚刚跟酒酒就是说着玩的。”
“我们无冤无仇的,嫂子,这件事和你有没什么关系。”
沈棠溪轻笑,“我们是无冤无仇,但你跟我家酒酒有仇啊,你欺负她,就是欺负我呢。”
许酒酒听见她的话,鼻尖一酸。
她说。
我家……
许酒酒还很少被人这样维护。
“跟我家酒酒道歉,要不然,让柳小姐的真面目,我就出去说让大家都知道。
刚好。
今天宴会人挺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