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溪正安心享受按摩呢。
突兀的手机铃声在安静地房间响起。
响的手机是沈棠溪的。
沈棠溪朝床头柜瞄去。
看见显示的来电。
“给我把手机拿过来。”
沈棠溪长睫忽闪,心跳得忽然有点快。
“怎么了?”
容宴川看过去。
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沈棠溪撑起身,“快把手机给我拿过来。”
容宴川起身给她拿着,“好,别动,我去给你拿。”
手机递给她。
沈棠溪伸出手,滑过接听键。
“闺女,我是爸爸。”
沉稳忐忑地声音落下,室内霎时寂静。
……
“给我穿衣服!快!我要去机场。”
她有些激动。
挂断了电话上的手机通话界面,显示了好几十通未接来电。
“别急,别急,我去给你拿。”
容宴川知道她现在激动,也立马去给她拿衣服。
之前都衣服都脏了。
容宴川转身给她拿了衣服。
沈棠溪从床上坐起来。
“嘶……”
她龇牙咧嘴地。
感觉浑身上下哪哪都不太舒服。
他们差不多在这床上厮混了一天一夜。
这人精力是真的旺盛。
而且,当她低头看见自己锁骨以下,全是密密麻麻的红印,她眼前一黑。
沈棠溪伸手揪住他耳朵,“容宴川!你属小狗的吗?看给我咬的。
你让我怎么出去见人?”
锁骨以下几乎就没一块好的这些痕迹露出去,都得让人骂死的程度。
腰间还有没散的指印。
容宴川被揪住耳朵,也不敢反抗,“老婆……错了……”
沈棠溪气得想挠他,“你光认错不改!”
但他身上也没多少好的地方。
全是抓痕,或者咬的。
容宴川拿着衣服给她套着,“宝宝,穿衣服。”
“你也把你遮严实点。”
沈棠溪看一眼他肩上还泛着红的咬痕。
都结痂了。
那他做得太狠,受不住咬的。
“好。”
容宴川非常听话的答应。
给沈棠溪穿搭整齐。
自己也换了一套衣服。
两人正准备出门。
沈棠溪感觉腿得酸涩,闭了闭眼。
这一天就没下过床。
冷不丁踩到地面,她都有点不认识自己有腿是什么感觉了。
她拽住容宴川胳膊,“容宴川……”
“走不了?”
容宴川失笑。
沈棠溪没好气,“你好意思说话。”
容宴川俯身,将她抱了起来,“老公的错,老公抱。”
两人出门。
门外。
许特助等在外面。
看见两人出来,他微微垂眸。
“容总,车已经备好了。”
“嗯。”
许特助汇报,“三小姐和许二小姐还在楼下等着的。”
容宴川:“让她们先回去吧,我们有点事,今天可能聊不了。”
“好的,我立马通知她们。”
许特助拿出手机。
几人一起下了地下停车场。
司机给他们拉开车门。
容宴川把沈棠溪放下。
随后自己绕到另一边车门坐进来。
车辆缓缓驶离。
沈棠溪靠着舒服的按摩椅背。
容宴川坐她身边,拉住她的手,“准备去机场差不多要半个多小时,要不要再睡会?”
沈棠溪摇头,“不睡,睡不着。”
她想到之前接到的那通小心翼翼,又抱有期待的声音。
简直恨不得飞机场去了。
哪还能睡着。
容宴川也理解她的激动。
这一路上,沈棠溪都激动地有点坐不住。
目光到处看,要不是在车里,她都想跑几步了。
“还有多久啊?”
沈棠溪脑袋朝车窗外望着。
又时不时打开手机看着。
许特助坐副驾,“还有差不多五分钟,夫人。”
他们已经驶入机场附近了。
很快就要到了。
随着车在停车场停下。
将将停稳。
她就迫不及待拉开车门了。
腰不酸,腿不软了。
飞快往机场里奔去。
寻着沈元白他们下飞机的专属VIP通道。
容宴川也快步跟在她身边。
刚刚踏进专属通道内壁。
他们的时间刚刚好。
沈元白他们也刚刚出来。
他们的视线就被站在机场中央的两个人吸引了。
男人长相儒雅温和,年龄约摸五十出头的模样。
但是那张脸,看起来半点都不显老。
尤其是那双眼睛,父女俩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旁边的女性,容貌大方明艳。
脸型轮廓,能看出和沈棠溪有些像的。
那张脸也半点不显老。
五十出头的年纪,看起来跟三四十一样。
沈棠溪脚步却突然间慢了下来。
内心有点胆怯。
前方。
刚刚出来,一眼就看见了前方的闺女,夫妻俩眼眶顿时就红了。
两人快步朝她走过去。
步伐沉重却很坚定。
他们确信。
那就是他们的闺女。
容宴川牵着她的手,提醒着,“老婆,岳母他们过来了。”
沈棠溪僵持的脚步,这才挪动着。
看见前方夫妻俩泛红的眼睛,眼里的眷念。
沈棠溪就知道了。
这就是她的爸爸妈妈。
“宝宝。”
林浅乐完全等不了,她踉跄着步子朝这边跑过来。
沈元白也什么都顾不得了,跟在她身边。
距离一步一步拉近。
“宝宝……”
林浅乐看着距离她一步之遥的女儿。
眼眶顿时就红了。
熟悉又温柔的称呼,沈棠溪眼睛也红了。
容宴川放开她的手,往旁边退了一步,把空间让给他们。
“妈妈……”
沈棠溪努力从嗓子里挤出话,嗓音哑得不像话。
感受到妈妈温软充满馨香的怀抱,沈棠溪将脑袋埋在她肩上。
这就是她妈妈的气息。
暖暖的,香香的。
“宝宝……妈妈的女儿。”
林浅乐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她紧紧抱在了怀里。
泪水从眼眶里面滑落。
眼里满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没人在经历过眼睁睁看着女儿在自己面前没了呼吸,现在见到活生生的女儿,能不哭的。
林浅乐轻易不爱哭,就连当年和沈元白离婚,她都没哭过。
可是唯独在知道女儿生病,林浅乐霎时间就红了眼眶。
后来女儿在她眼皮子底下,一步步变憔悴,走向生命尽头。
林浅乐哭得不行。
她给很多逝去的人收殓过尸骨,独独……那时候她没想到有一天会收殓自己女儿的。
沈元白站一边,看着相拥的母女俩。
人到中年了,一双眼睛也红了。
里面含满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