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母女俩一块睡的。
沈棠溪拿起容宴川让人送的衣服。
送的是长袖长裤。
沈棠溪进了换衣间,看着自己身上斑驳的痕迹。
内心再次把容宴川翻来覆去骂了一遍。
真是属小狗的,像没吃过肉一样。
她身上密密麻麻的痕迹。
遮都不方便遮。
唯一好一点的,就是脖子上。
脖子上的痕迹还不算多。
沈棠溪严令禁止容宴川在自己脖子上留太多痕迹。
不然不好出去见人。
容宴川也听话。
也不喜欢把夫妻间的事露给外人看。
加上让送的睡衣是偏高领的。
又是冬天了。
比较毛绒厚实。
拉一拉,把扣子扣上,也能遮一些脖子。
沈棠溪把扣子都扣严实了。
又拿遮瑕膏,遮了遮脖子。
确定应该看不出什么破绽,她才走出门。
林浅乐也洗漱好,换好衣服了。
她靠在床头柜上。
见自家闺女磨磨蹭蹭半天才出来。
她看了两眼,也没说什么。
“妈妈。”
沈棠溪小跑着想奔床边去。
但是还没跑起步呢,就感觉到腿酸酸软软的。
还没跑两步呢,还是停下了。
最后慢下步子一步一步走过去。
林浅乐掀开被子,让她躺进来。
沈棠溪在床边躺下,一个翻身,滚进妈妈怀里。
双手双脚缠住了她。
林浅乐给她拉了拉被子,盖住她。
沈棠溪笑眼弯弯的问,“妈妈,你不怕我又折腾你吗?”
林浅乐捏了捏她脸蛋,“妈妈允许你今晚闹我。”
母女俩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一块睡了。
之前她生病,林浅乐放下了手中所有事陪她。
想和她一块睡。
沈棠溪不让。
甚至都不愿让他们家人陪床。
因为生病很痛苦。
她不想他们看见。
只有后来病得实在严重了,她赶不了他们了。
林浅乐才能陪在她身边。
她的女儿再也不会踢她了。
因为她没什么力气了。
她的身体,因为病痛和化疗,一步一步孱弱下来。
林浅乐看在眼里,内心悲痛不已。
作为一个母亲,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孩子孱弱下来,却什么都做不了。
现在能有再次和闺女一块睡的机会,林浅乐哪还会在意女儿会不会锁她喉,踢她了。
不过……林浅乐很快就会意识到自己话说早了。
看见窝在怀里的女儿,林浅乐伸手,拉了下她衣领。
沈棠溪飞快伸手捂住。
她有些紧张,“妈妈……”
林浅乐都没拉开多少,但是里面的痕迹都明显得不得了,“年轻人,还是节制点。
贪多伤身。”
“妈妈——”
沈棠溪脸颊埋她身上,蹭了蹭她,有些不好意思。
“妈妈又没说什么其他的。”
林浅乐见她还害羞了,好笑,“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你有自己评判的能力。
你的生活,始终得你自己过的。
妈妈又不会阻止你。”
夫妻俩都结婚了,都老大不小了。
又不是什么小孩子了。
林浅乐对于和女儿谈及这些,也没什么遮遮掩掩的。
爱恨嗔痴欲,世间常态。
林浅乐虽然对女儿在他们没看到的地方就结婚生子了,内心有点遗憾。
但是见过容宴川,也知道是极其优秀难得的人。
和女儿在一块,也是很般配的。
她是知道自己女儿性子的,她和她爸给了她全部的爱。
眼界见识,世界观,她都不缺。
如果不是感受到了百分百的爱意和在意,她怎么可能会愿意和容宴川在一起。
而且。
他们的女儿在另一个世界能被人好好爱着,她和她爸,他们也能放心一点。
相反,她孤零零的一个人,他们做父母的才不放心。
沈棠溪从她怀中探出头,“妈妈,你们喜欢容宴川吗?”
面对自家妈妈开明的态度,沈棠溪虽知道,但内心还是有点紧张地。
林浅乐没急着回答,“你喜欢吗?”
沈棠溪回答的很干脆,“喜欢。”
她很喜欢很喜欢容宴川。
和他在一块,就很开心很开心。
林浅乐也笑了,“只要你喜欢,就不要在乎别人的看法。
棠棠,你要知道,爸爸妈妈永远都希望你好。
这就够了。”
沈棠溪内心感动,“妈妈。”
他们永远都是以她为主体的。
只要她喜欢的,她在意的,他们都是支持她的。
“宴川那孩子,人还不错,家里人要可以。
能遇到这样的家庭不容易。
要好好珍惜,宝贝。”
林浅乐他们虽然没有回国。
但是也有让人打听容家的事。
他们夫妻俩还算满意。
他们家不求对方家庭多有钱,就算普通一点,他们夫妻俩也能给他们小夫妻俩赚。
但是对人人品必须得好。
人品不好,一切都是虚的。
迟早会塌。
容宴川品性长相家庭背景,都不错。
配得上他们女儿。
这就足够了。
而且,自家女儿和容宴川,摆明是容宴川是爱得深的那个。
一颗心全在自家女儿身上。
眼睛就没怎么从她身上移开过。
永远是充满爱意和笑意的。
旁边人看着,都能感觉到开心和幸福。
夫妻俩之间只要有一个人爱得深,两人过得就差不到哪去。
要是两人都爱对方,那这个家就是一个幸福温馨的家庭了。
只要女儿过得开心幸福,他们就支持。
他们把她生下来,就是为了她生活在爱和幸福中的。
容宴川是她选择愿意携手共度一生的人,他们相信她的判断。
——
沈棠溪想到什么,仰头看她,“妈妈——他知道我不是这个的人。”
林浅乐脸沉了沉,“他知道?”
如果容宴川知道这件事,那么就得仔细考虑一下这个人了。
沈棠溪握住她的手,“妈妈,别紧张,四年前,他就知道……甚至可能我过来,也有他的缘故。”
她将自己的事和曾经的事,以及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事,都告诉她了。
林浅乐一直静静听着。
林浅乐听了,伸手拥住了她,话中有着后怕,“还是我们宝宝幸运。”
幸好他们家善事做得多。
沈棠溪想到什么问,“对了妈,你知道我18岁那年,发生什么比较大事了吗?”
林浅乐低头,“你18岁那年,不是你救人,给自己救出事了吗。
自个医院昏迷了三天啊。”
想想她曾经不顾自身安危救人,被木头砸到。
躺在床上三天都没有反应。
给夫妻俩吓了个够呛。
后来醒来后,她还恍惚了好几天了。
让夫妻俩担忧不已。
问她怎么了也不说。
就说脑子好像有点空,感觉缺了点什么,又什么都想不起。
让医生检查过,说没什么问题,就是点脑震荡,他们也没再纠结那些。
沈棠溪听着她所说,明白了。
她过来这个世界的契机,应该就是昏迷那三天了。
意外穿到这个世界,又因为难产大出血,生命垂危,重新回了那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