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溪终于睡了一夜好觉。
第二天起来神清气爽,腰不酸,腿不疼的。
她看着床头柜的纸条。
【老婆,我上班去了,今天有点忙,陪不了你了。
有事给我打电话,给你做了早餐,让陈姨帮你热一下。
如果想去看柳依依,联系我助理,他会带你去。】
容宴川上班去了。
昨天耽误了一天时间陪他们,今天必须得去公司了。
沈棠溪没意见。
昨晚容宴川就和她说好了的。
她出了房间。
容昱白也上学去了。
她打开手机,朝外走去。
手机上消息有点多。
有许酒酒的,有容安玦的,还有徐挽画他们,沈家人也一个个发了消息过来。
全是关心的话语。
沈棠溪这两天都没怎么碰昨天。
昨天只是简单给他们回了消息,让他们不用担心自己。
沈棠溪在餐桌坐下,拿着手机一条条消息回着。
直到。
一通新消息跳进来。
她激动地站了起来。
看见手机上的机票信息。
“接我。”
简单干脆的两个字。
“怎么了?棠棠。”
陈姨端着早餐回来,看着她疑惑。
“陈陈……陈姨,我不吃了,我要出门。”
沈棠溪激动无以复加。
“急着要出门吗?那我给你打包好,你路上吃。”
陈姨见她着急。
沈棠溪快速回了房间换衣服。
等她出来,陈姨已经给她将早餐装好了。
“棠棠,牛奶,其他早餐我都给你装好了,用了保温的。
记得吃。”
“好,谢谢陈姨。”
沈棠溪拎着纸袋出门,手上的牛奶是打开的。
坐电梯的时候,她喝着。
温温热热的椰奶进入胃里,很舒服。
她就近挑了火红色的法拉利,将东西放好,系上安全带就离开了地下车库。
行驶的途中,她都努力压着内心的雀跃。
将将把车在机场外停下,她一眼就看见了刚刚从大厅内出来的她。
来人戴着黑色墨镜,黑色西装质感极好,腰细腿长。
黑色大衣披在肩上。
长发利落的盘在脑后。
肩直背薄。
墨镜下的红唇微勾,金色流苏耳环摇曳,脚踩黑面红底的细高跟鞋,气场出众。
掩不住的一身大佬风范。
团队跟在后面,一个个推着行李箱。
秘书跟在她身边,正在低声汇报工作。
突然间,就见自家老板脚步停下。
秘书抬头。
看见了前方这段时间他们老板一直关注的人,容家少夫人。
同样出众的容貌气质。
四目相对。
两人都没有动。
林霜语静静看着沈棠溪。
米色的法式丝绒长裙,披着一件同色系的披肩。
腰间系了蝴蝶结。
栗色长发披在肩头,头顶戴了一顶白色贝雷帽。
眉眼精致干净,唇瓣微红,脸颊红润有气血。
漂亮又明媚。
就像一颗被养得圆润饱满的小珍珠。
身后是一辆张扬肆意的法拉利。
……
“你们先回去吧,这段时间辛苦了,带薪放假三天。
三天后到时候直接去公司报到。”
林霜语微侧头对身边的团队和秘书说。
大家欢呼着点点头。
一个两个快速坐上安排好的接应车离开。
最后。
还是林霜语先朝她走过去。
一步,两步。
沈棠溪看着她走过来,也朝她走过。
“大小姐,来的挺快啊?”
林霜语取下脸上的墨镜,露出一张熟悉的脸,嗓音清冷温柔。
在林霜语心中,沈棠溪一直都是被人捧手心的大小姐。
从她初见她开始,她就一直是干干净净,漂漂亮亮,明明媚媚。
就很符合小时候她在电视上看到的别人家的大小姐模样。
她们初见,她就热情的帮她提行李。
一点都不嫌弃她的行李是肥料袋子装的。
上面还沾着大巴车上的泥土。
后来,她每次吃饭,都会多带一点回宿舍分给只能一次吃半块泡面的她。
还总说自己减肥,吃不了,她又不喜欢浪费。
林霜语知道,那是她为了照顾自己的自尊心。
后来衣服也总是买大的,明明她身材好,要穿M码的,她却总要买S码,说小的穿着好看。
真买小了,她穿着紧绷的,嫌难。
然后给她穿。
她那时候特别瘦,S码对她都有点大。
她的衣服都不便宜,都是大牌的。
或者还有私人订制的。
本来从小县城来,身上掩不住一身土气的她,硬生生被她打扮得让人看不出一点土气了。
刚来城里的时候,她没钱,家里重男轻女,只想把她嫁人换钱。
是她卖了头发,凑了路费赶来的。
收头发的人技术不好,给她把头发剪得跟狗啃一样。
很丑。
还有人误会她是男的。
是沈棠溪,说自己做头发有优惠,可以免费帮一个人做造型,拉着自己去了理发店,让发型师帮她修了头发。
是沈棠溪,一点一点的把她带出了那个泥潭。
从那以后,林霜语就认定她了。
哪怕后来她事业有成,很有钱很有钱了。
两人的感情也依然没变过。
相反,林霜语也恨不得将所有最好的都捧她面前。
在她心中,她值得一切最好的。
沈棠溪朝她弯唇一笑,“林小姐有命,不敢不来。”
林霜语挑眉,“哟,我这么大面子呢。”
“可不是呢,毕竟现在可是林老板了。
我的移动小财库呢。”
林霜语捏了下她脸蛋,“我还没钱重要。”
沈棠溪捧住她的手,“诶,话不不能这么说,人还是比钱重要的。
有人,我才有钱呢。”
林霜语被她逗笑了,“还算不会做赔本买卖。”
本来冷若冰霜的脸,霜雪消融。
灿若春花。
沈棠溪:“那当然呢,身边可都是做生意的人呢。”
林霜语伸手摸着她的脸,眼里有着细细碎光。
她捏了下,“脸颊长肉了。”
沈棠溪幽幽看她,“……不要说这么忧伤的事。”
林霜语眼里笑意掩不住,“就保持这样,好看。”
健健康康的。
很好。
沈棠溪直接抱住她,“阿霜,呜呜呜,好想你哦。”
林霜语伸手回拥抱着她,力道很紧。
带着失而复得的喜悦。
林霜语话中有着后怕,“还好,你还在。”
沈棠溪脸颊靠着她,“是啊,我们都还在呢。”
她们都还在,就是最好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