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她的劝说,容宴川才总算肯抱着她闭眼。
听见他沉沉的呼吸声。
沈棠溪小心翼翼侧了个身。
容宴川下意识呢喃着,还伸手轻轻拍着她背,“宝宝……不要乱动……会难受……”
容宴川一整天连眼都没怎么阖过,是真有点累了。
沈棠溪低声哄他,“乖乖睡觉,老公,我不乱动。”
不知道他是不是听进去了,沈棠溪明显能感觉到他睡得沉了些。
她仰头,伸出右手拨着他的头发。
看见他发丝间的白头发,内心还是觉得酸涩。
他三十岁都没有到,白头发都出来了,还是急出来的。
睡梦中他都没有睡安稳。
沈棠溪指尖轻轻揉着他蹙着的眉头,“老公,这些年辛苦了。”
沈棠溪是真心疼他。
他把自己看得太重了,重到连他自己都顾不上。
五年前的记忆和如今的记忆串联在一块。
脑中有五年前年轻青春俊朗的他,也有现在岁月沉淀稳重克制的他。
但是都是他,都是她爱的人。
她抬头,吻了吻他下巴,透着克制心软和怜惜。
“我爱你,老公。”
不敢有大动作,怕到时候惊醒他。
静静看着他好一会,沈棠溪也觉得累了,靠着他,也闭眼睡了过去。
夫妻俩相拥着睡过去,半夜,容宴川也醒了好几次查看她情况。
摸摸额头看看她发烧没有,或者看看她胳膊有没有放好。
沈棠溪一晚上也没得睡太安稳,第二天醒的时候,下意识伸手摸身边。
位置空的,没人。
沈棠溪睁开眼。
“宝宝……醒了。”容宴川守在床边的。
沈棠溪嗓音朦胧,“你什么时候去起床的?”
她还没有太清醒。
容宴川微微起身靠近她,低声说,“还要睡会吗?还要睡会你就再睡会,现在时间还早,不用着急起来。”
沈棠溪感觉困困的,时间应该不算晚,“现在几点呀?”
容宴川:“7点。”
现在时间确实还很早。
沈棠溪望着他,“你怎么离开了?”
容宴川重新躺床上,半夜的时候他起床看了看她情况。
他睡不着,又怕碰到她伤,最后挪下了床守着她。
只有看着她恬静的睡颜,他才能稍稍安心一点。
沈棠溪握住他一只手,“我已经好很多了,你不用担心我了,今天脑袋不晕了,手感觉也没那么疼了。”
“等会我叫医生再来给你看看。”
容宴川看了看她脸色,今天脸色确实好了许多。
“好。”
沈棠溪意识渐渐清醒,“你要不要忙工作啊?集团工作要不要管啊?我现在已经没事儿了。
白天的时候妈他们可能会过来,你要忙就去忙吧。”
“不忙,公司的事我让爸去处理,爸,处理不了的事,我让人送过来处理就好。”
夫妻俩靠一块,小声嘀嘀咕咕着聊天。
反正都睡不着了。
……
咚咚咚——
病房门被敲响了,容宴川起身下床去看。
病房外,是林霜语。
林霜语探头往里面看着,“人醒了吗?”
“醒了,林小姐进来吧。”容宴川往后退了退,让她进来。
林霜语手上抱了一束花,她走进病房,目光一眼就看见了床上的人。
“阿霜~”她嗓音软乎乎的。
沈棠溪有点高兴。
林霜语抱着花在茶几上放下,“醒了,还有没有哪不舒服?叫医生来看了没有?”
她走到床边,担心的俯身靠近她,眼里有着心疼。
沈棠溪伸手牵住她的手,捏了捏,“我已经好多了,没什么问题了。
容宴川已经叫医生来给我看过了。
医生说没什么太大问题了,在这几天观察一下,头没什么问题,过些日子就能出院了。”
“你怎么来这么早啊?”
现在估计也才将近8点。
“过来看看,我不看看你,我在家里待的也不安心。”
林霜语在床边坐下,伸手碰了碰她的脸。
想到她还在医院待着,林霜语回去了也没睡踏实。
就是回去处理了一些事务,洗了个澡,换了个衣服,让自己休息了会,补充补充精神力。
要不是他们夫妻俩感情好,自己也不好留下来的打扰,她是肯定要留下来的。
她话中透着心疼,“脑袋还晕不晕?疼不疼?伤口还疼不疼啊?”
这次车祸可是遭罪了。
要知道,平常生活她磕了碰了一下都会让人心疼的。
沈棠溪倒是没心没肺的,“我感觉今天已经好很多了。
伤口也不是很疼了,在能忍受的范围内。”
对于她来说,经历过三次差点丧命,现在只是受伤而已。
她命大,也幸运。
活下来了就是一个好心态。
林霜语无奈捏了下她的脸,“你啊,就是心态好。”
她向来心态好,不管面对什么困难的事,她都乐呵呵的。
“因为我身边有你们呀。”
对沈棠溪来说,生病不是一件可怕的事。
因为她的家人,爱人,朋友一直都会在她身边。
被爱包围着的时候,哪怕是生病也不怕的。
林霜语面对她这样的话也是无奈了,“你啊……”
容宴川听见她们俩说话,也没有上前打扰她们,而是在边上坐下了。
林霜语没坐一会,病房门再次被敲响。
是徐挽画带着容昱白来了。
一同来的,还有容意宓和容安玦。
“嫂子!”
容意宓着急,担心的不行。
近的地方就直奔床前。
“舅妈,你没事吧?严重吗?有没有好一些?”
容安玦眼中也是盛满了。
容安玦是住宿生,昨天还是期末考,他得到消息要慢一点。
不过他今天就放寒假了,住宿东西都顾不得收拾,立马赶来医院了。
“妈,白白,宓宓,小玦,你们也来啦?”
“嫂子,你可担心死我了,你不知道我在国外听到你消息,一颗心都差点吓得跳出嗓子眼了。”
容意宓看见沈棠溪额头的纱布,吊起的手,眼眶都红了。
她嫂子哪受过这么大罪啊。
容安玦看着她一身伤,嘴巴紧紧抿着,“舅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