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出去吧。”
沈棠溪站定。
容宴川:“要不要我帮忙?”
“……不要,我只伤了左手,没伤右手。”
容宴川捉住她的手,“我们是夫妻,不必害羞。”
沈棠溪无奈,“……真不要。
我自己能行。”
她还没到这个地步。
容宴川满心不放心,“那夫人注意手,有什么事,一定要叫我。”
“嗯。”
容宴川只能离开,在外面等她。
沈棠溪解决了生理问题,打开门。
容宴川一直守在了外面。
“宝宝……”此刻见她出来,他急忙上前扶她。
沈棠溪:“我想要刷牙洗脸。”
“好。”
容宴川给她用洗漱杯接着水,最后又给她挤着牙膏。
容宴川问着,“宝宝,我给你刷好不好?”
他现在不想让她自己做任何事。
“行。”沈棠溪知道他性子 ,也没拒绝。
而且她感觉脑袋还有点晕乎乎的。
沈棠溪靠在容宴川身上。
他拿着电动牙刷给她刷着,又让她漱口。
沈棠溪全程安安心心享受着他的照顾。
刷了牙,容宴川又拿毛巾浸着温水给她擦了脸。
小心翼翼的避开了她伤口处。
沈棠溪示意他,“护肤护肤……”
容宴川低声和她商量,“宝宝,去床上躺着,我把护肤品拿出来给抹好不好,我怕你站久了会头晕。”
医生叮嘱了她不能站太久了。
“好吧。”
沈棠溪也听话,她其实也感觉到自己站久了就头不舒服。
容宴川把她抱回了床上,随后折返回洗漱间给她把护肤品拿出来,摆在床头柜。
下午的时候徐挽画他们就替她把什么东西都置办齐了,她在医院最少要住一个星期。
沈棠溪已经乖乖躺在了床上。
容宴川坐在床边,挤出护肤乳给她抹着。
好在,他照顾人已经习惯了,对于这些事也是信手拈来。
只是……他目光看着她额头上的纱布,手顿住了,眼里流露出心疼。
“怎么了?”沈棠溪抬眸望着他。
容宴川眼眶蓦然红了,嗓音沉哑,“对不起宝宝,我没有保护好你。”
满心愧疚自责,让他难受。
沈棠溪瞧见他冷不丁红了眼睛,愣了愣。
随即伸手碰他眼睛,“老公……虽然这个场合好像不适合说这话,但是我真的觉得你红着眼眶好好看呀。”
她轻轻碰着他眼睛,眼里有着一股浅浅光亮。
容宴川一时哑然:“……”
他老婆的关注点总是与众不同的。
容宴川真诚发问,“那要不要我给夫人哭一个? ”
她这样一打岔,容宴川情绪都好了许多。
沈棠溪婉拒了,“那算了,那样我就心疼了。”
她伸手捧着容宴川的脸,摸了摸,“好了,别心疼我了,我感觉我没什么大事儿,我现在好好的呢。
你也不要自责了好不好。”
相比于别人受伤严重,甚至还有直接死亡的,她只是轻伤已经很好了。
沈棠溪是个很知足的人。
她知道,容宴川肯定是自责愧疚的。
愧疚没有陪她一块出门。
可是,他要是和她一块出门,到时候受伤的就是他们俩了,受伤程度也不一定能保证了。
现在她就一个人受伤,她心态放的很平。
容宴川敛着眸,还是觉得愧疚,慢慢给她护完肤。
沈棠溪突然想到什么,“你吃东西没有?”
好像从她醒来就没见过他吃东西。
“我不饿。”容宴川没胃口。
沈棠溪蹙眉,“你快吃点东西,你是不是一天没吃东西了?”
“你快让人给你送点东西吃,你一天不吃饭,怎么受得了。”
“宝宝,我真不饿。”
沈棠溪语气有点急,“不饿也得吃,你本来胃就不太好,你还饿着。
快点去吃东西。”
沈棠溪催他。
说着,她就撑着床想起身。
容宴川按住她,“宝宝……”
沈棠溪板着脸,“你快点吃东西去,不然我也不躺了。”
想到他一天没吃东西了,沈棠溪就心疼。
容宴川:“好,好,我去吃东西。”
病房有徐挽画他们给他带的饭,容宴川把餐端过来,在她的注视下吃着。
饭菜吃得没滋没味的。
沈棠溪躺床上看他,“你吃点肉,不要光吃米饭。”
容宴川听话的又夹着肉菜,“好。”
在她的注视着,容宴川吃了饭,随后又进了浴室洗漱。
沈棠溪看着他出来,往床里侧挪了挪。
“快来,躺着休息休息了。”
容宴川担心走到床边,“宝宝……不要挪动太凶。”
她手还吊着的,打了石膏,医生用了最好的药,尽量减轻了她的难受,所以沈棠溪没感觉多难受。
最多多多少少有些不适应。
容宴川换了家居服,在床边坐下,“宝宝,你一个人睡床上好不好?我在边上守着你?”
她身上有伤,容宴川怕碰着她伤。
沈棠溪看着他,“你真不要和我一块睡?你一个人能休息得着?”
平常时候他不跟自己一块睡都睡不着,更别提今天的事,肯定给他吓坏了,他一个人肯定睡不着的。
容宴川抿了抿唇,最后还是选择了躺在她身边。
“宝宝,你要是哪里难受,一定要跟我说。”
容宴川小心翼翼靠近着她,害怕碰到她身上的伤。
她问: “你要不要抱着我?”
他虽然上了床,但是中间都和她隔着差不多一拳的距离。
病房的套房,他们的床也比较大,一米八的双人床,睡他们两个也是绰绰有余的,完全不用担心挤着她。
容宴川垂眸,“宝宝,你有伤。”
沈棠溪无奈,“我只伤了左手和脑袋。”
只要避开她左手和额头就行了,其他地方她都好好的呢。
她问,“还是……你嫌弃我了?嫌弃我身上有药味,嫌弃我现在不好看?”
容宴川连忙摇头,“没有宝宝。”
他靠近她,动作小心又轻柔的靠近她,扣住了她没受伤的右手。
沈棠溪倒是胆大的放心挨着他,“我没有哪里不舒服了。”
沈棠溪望着他眼下的黑眼圈,“你靠着我休息一会吧,你肯定一天没休息了。”
这都深夜了。
听爸妈他们说,从她出事他就到医院守着的,寸步不离。
容宴川脑袋靠着她肩侧,“睡不着,宝宝,你要不要休息?”
“我现在不想休息,我想你休息一会。
你靠着我,休息一会好不好?不然身体会受不住的,你要是身体出事了,还怎么照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