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照回到家,关秀玉发来消息说赵建国情况稳定,让她放心。
关照知道关秀玉这样说也是想让自己安心睡个好觉。
她没有立刻说陈述清会带她们去医院的事情,准备等到早上再说。
关照回了一句知道了,又安慰了几句。然后把行李箱打开,拿出洗漱用品,还有睡衣。
关照洗漱完,看着了眼手机。
手机充着电,屏幕亮着,她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四十分。
都已经这么晚了。
关秀玉几分钟前又发来一条消息。
妈妈:【宝贝,冰箱里有蛋糕,明天是你的生日,妈妈今天去买的。一个小蛋糕,自己吃吧。妈妈太困了,熬不到十二点了,生日快乐哦,妈妈永远爱你。钱的事情不许担心,妈妈已经有办法了,再提妈妈就要生气了。】
关照眨了眨眼睛。
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种酸涩的感觉,并不是悲伤,好像是幸福。
十月十号。零点一过,就是她的生日。
多多关照:【早点休息,会没事的,我也爱你。】
回复完之后,关照打开冰箱,里面果然放着一个小蛋糕。
五寸的,奶油草莓味的,上面写着“生日快乐”四个字。
真好啊。
关照忽然想到一件事——陈述清吃晚饭了吗?
从下午到现在,她一直在忙家里的事,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陈述清开了几个多小时的车来找她,自己看到他的时候他就站在楼下等,也不知道等了多久,他吃饭了吗?
之前每次下班的时候,陈述清都会发消息问自己吃饭没有,但是她好像从来没有问过任务对象。
关照忽然有点愧疚了。
少女站在冰箱前,想了三秒钟,然后把蛋糕盒从冰箱里拿了出来。
她切了一块,装进一次性的纸盘里,换了一双鞋,多穿了一件外套,出了门。
县城这个点本来就不好打车,她家住得偏僻,更打不到车。
关照抱着蛋糕,沿着马路往宾馆的方向走。
夜风很凉,吹得她的头发散了满脸,关照把头发扎起来,然后把蛋糕护在怀里,走得很快。
一公里的路,她走了大概十二三分钟。到宾馆的时候,她站在楼下,抬头看了一眼,208的灯还亮着。
她给陈述清发了一条消息。
多多关照:【你睡了吗?】
对面没有回复。
但灯还亮着。
关照等了一会,眼看马上就要过十二点了,陈述清还是没有回复。
关照上了楼。
她敲了敲门。
......
陈述清刚洗完澡。
他换了一身衣服,黑色的长袖,黑色长裤,头发还没有完全干。
门被敲了敲。
陈述清啧了一声,眉宇间有些不耐烦。
刚才已经拒绝过一个了。
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穿着紧身裙,手里捏着一张粉色的小卡片,笑得暧昧又刻意,问他需不需要特殊服务。
现在又来?
陈述清站在原地没动,垂下眼,睫毛覆下来,遮住了眼底那层冷淡的、懒得应付的神色。
他心想,这家宾馆看着一般,业务倒是挺丰富的。
他懒得再开门了。
门又敲了两下,不重,但很执着。
烦死了。
陈述清冷着脸走过去,拉开门。
关照站在门口。
她换了睡衣,穿了外套,头发扎起来了,手里拿着一块蛋糕,仰着脸看他,眼睛亮亮的,像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猫。
......
什么业务?他同意了。
陈述清低头,看着关照:“你怎么来了?”
“送蛋糕。”关照把蛋糕递过去。
原来是送蛋糕的。
陈述清低头,看着少女被风吹得发红的脸颊,微微喘着气的样子,还有手里那块端了一公里的蛋糕。
已经快十二点了。
“那么远你走过来的?”
关照点头:“打不到车。”
“什么时候来的?”
“十分钟前吧。”
“就一直站在外面等?”
“给你发消息没回。”
陈述清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傻子。”他说,“生日快乐,我一直都记得。”
然后少年伸出手,一把把关照拉进了怀里。
动作太突然了,关照来不及反应,手里的蛋糕在两个人之间被挤了一下。
纸盘歪了,那块奶油草莓蛋糕从她手中滑落,“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奶油溅开来,蹭到了她的手腕上,白白的一片,在灯下泛着微光。
关照还没来得及低头去看,就被陈述清整个人箍进了怀里。
他抱得很紧,紧到关照要觉得呼吸困难了。
手腕上那片奶油凉凉的,但他的心跳是热的。
“怎么了?”关照的声音闷在他怀里。
“没怎么。”
“蛋糕掉了......”
拿了一路呢,任务对象就看了一眼,都没吃。
“嗯。”陈述清说。
“你都没吃到,白拿了。”关照语气有点郁闷。
陈述清松开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块已经不成形状的蛋糕,然后握住关照的手腕,俯下身,舌尖轻轻舔过她手腕上那一片奶油。
少女整个人僵住了。
男生的嘴唇很凉,舌尖是温热的,触感柔软而短暂,像一片羽毛划过皮肤,留下一片痒意,从手腕蔓延到全身的、酥酥麻麻的痒。
关照的耳朵一下子烧了起来,从耳尖红到脖子根,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这反应倒不是因为触感,而是陈述清用他那张脸做这种动作,实在是太有冲击力了。
陈述清松开关照的手腕,看着她,还是那副冷淡的模样,但眸色比平时深了很多。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却被长而浓密的眼睫遮盖住了。
他又把关照抱进了怀里,这一次抱得没那么紧,却更久。
下巴抵在少女的发顶,呼吸拂过她的头发,一下一下的,很轻,很慢。
“关照,”他说,声音低低的,“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十二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