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拽，其实也不是拽。
陈述清那样的人，做不出太粗鲁的动作，季向晨那么大个人，要是不想跟他走，也不会轻易就被拽走。
所以陈述清只是从他身边路过时，轻轻扯了一下他的衣袖，然后自顾自往前走。季向晨顿了顿，抬脚跟了上去。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却在一种奇怪的默契中达成了共识——出去说。
关照目睹了这一幕。
他们要干嘛？
关照隐约记得，季向晨和陈述清的关系不太好，不像那种能单独约出去心平气和聊天的关系。
少女忍不住皱眉多想。
她把手里的咖啡递给面前等候的人。
季向晨的朋友并不认识关照，更不认识陈述清。
他不是Y大的。
看到关照，男生眼睛一亮。
接过咖啡的时候，他笑眯眯地说：“美女，能不能加个微信呀？我觉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相当经典的搭讪方式。
关照：“......我有男朋友了。”
男生失望地点了点头。
他的眼里不再有光了。
......
季向晨看到陈述清也在咖啡店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惊讶，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正常。
说实话，他还有一点心虚。
毕竟关照是陈述清的女朋友，但他对关照有想法。
两人在离咖啡店门口稍远的地方站定，那里的光影被遮阳棚切得支离破碎。
陈述清没有半句寒暄，甚至连客套的伪装都懒得维持。
他伸手拽住季向晨的衣领，把人拉到自己的眼前，那双平日里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睛，此刻却透着阴翳的寒光。
陈述清的语气很重，带着情绪：“你能不能滚远点？总是插足在我和我女朋友之间，就是你的教养？我告诉你，再有下一次，让我看到你像个苍蝇一样在她旁边乱晃，我会让你知道你所作所为的后果。听明白了吗？”
这大概是陈述清从小到大最直接表达愤怒的一次，也是最失控最不体面的一次。
没有了往日的从容优雅，只剩下暴怒与焦躁。
这几天季向晨频繁出现在关照的身边，一次两次三次......把他彻底弄得烦了。
他只想让季向晨有多远滚多远。
两个人身高相当，气场撞在一起，像两把刀碰了一下刃，无形中发出尖锐又刺耳的摩擦声。
季向晨扯开陈述清的手，他没想到陈述清这么直接，索性也不装了。
他面色没变，下颌线绷得很紧：“你难道是多有教养的人？特地来这里来警告我，你为什么不去让关照远离我？”
季向晨微微仰头，带着挑衅的意味：“因为你不敢。你怕说了之后，关照会觉得你管太多了。到时候，也许她就会离开你，也许，她会选择我。”
季向晨的最后五个字，彻底把陈述清这块冰块点燃了。
选择他？
“呵，你觉得你配吗？”陈述清露出讥讽的微笑，他无论说出多么没有底气话，面上还是维持着十几年来惯有的从容与自信的神色。
但他也害怕。
经历了这几天的事，他很不安，一切好像都在渐渐脱离他的掌控。
不过没关系，这种感觉只有一点。
因为他不会让关照离开自己的。就算是千分之一的可能性，也不会有。
“我为什么不配？”季向晨反问，两眼直直地盯着陈述清，“你只不过是，比我先出现一天而已。”
这也是他最后悔最无力的事情，为什么他没有先认识关照。
陈述清沉默了一会，然后勾勒出一个极淡的笑容，眼神里的戾气慢慢收敛，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怜悯的冷嗤：“我告诉你，她选择的人从头到尾都会是我。”
他伸手整理好季向晨被扯歪的衣领，然后不紧不慢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运气不好，认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