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回百转，几经沉浮，说到底，不过是害怕对方不爱了。
可不管相隔多远，相隔多久，爱都在那，只增不减。
昨天晚上，陈述清没有做梦。
梦里的记忆只有一年，今天是脱离梦境生活的第一天。记忆中的旧生活结束了，新的刚刚开始。
压抑了整整一年，忽然被幸运撞了个满怀，陈述清有些受宠若惊。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好的坏的，都想过。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关照会出现在他眼前，说爱他。
到现在，他都恍惚，分不清楚这是现实还是梦境。
如果是梦，那就永远不要醒了。
关照的脸很小，巴掌大一点，两只手就全盖住了。
陈述清伸手戳了戳她的脸侧，像在确认什么。
关照听到那句类似深情表白的话，脸上烧得厉害。没有镜子，但她大概也能猜到，她现在眼睛是肿的，脸也是红的。
被莫名其妙戳了两下之后，少女的声音闷在掌心里：“你戳我干什么？”
“我看看你是不是真。”
“......”
关照慢慢把手拿开。
两只手一撤，那张脸就露出来了。
眼睛果然是肿的，鼻头红红的，像是哭了很久。
可关照看着他，弯了弯眼睛，露出一个比哭稍微好看一点的笑容。
“我是真的。”声音还带着鼻音，闷闷的。
陈述清没说话。
他就那么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
谁都没动。
好像一动，这一切就会碎掉。
“真的关照，你还会走吗？”陈述清忽然开口，声音有点哑。
关照看着他，抿着唇，摇了摇头。
她不敢说话。怕一开口，就带上哭腔。
陈述清把她搂进了怀里。
“我从来就没有同意过分手。你现在还是我的女朋友。”
一年前是。一年后是。那一年里，也是。
两个人，只是谈了一场很远很远的异地恋......
那从来就不是分手。
关照埋在他胸口，小声抽泣：
“嗯！你也一直都是我的男朋友！”
潮湿的空气忽然带上了甜腻的味道。
雨声不再聒噪，变得动听起来。
“那你的老公呢？”
男人毫无起伏的声音，忽然打破了这份静谧。
关照一愣。
“......什么老公？”
“王玮霖说的那个。”
都过去一年了，关照早把这个小插曲给忘了。
她仔细回忆了一下当时的画面，连忙解释：“当初是他来问我要联系方式，我推脱不了，就骗他的......骗他说我有老公。”
似乎是找回了自己正牌男友的身份，陈述清有无数个问题等着审问关照。
“那天电话里，那个喊你名字的，那个男的，是谁？”
“他为什么喊你名字？你跟他很熟吗？”
“你们什么关系？什么时候认识的？”
“当时那么晚了，你们两个人单独在一起吗？”
“我认不认识那个人？”
一句接一句，不给关照喘息的机会。
关照被这连珠炮问得有点懵。
她一时不知先答哪个，语气有些急：“等一下等一下，让我先想想，你别急，肯定有什么误会。”
她完全不记得，自己和谁深夜独处过。
“好。”
陈述清语气很平。但搂着她的手，收紧了一点。
关照感觉到了那点力道，忽然就不慌了。
她抬起头看他，眼睛还是红的，嘴角却弯了一下。
“陈述清，你吃醋了吗？”
关照笑了一声，鼻音还没退干净：“我想起来了，那个男的是我同事，全办公室都那么喊我，喊我大名，当时也不是晚上，你就当我出国了吧，有时差的，反正你别误会我，这一年里，我......”
关照正在专心地跟陈述清解释，陈述清忽然搂紧了她。
他轻声开口，近乎呢喃：
“关照，别再让我找不到你第二次了，好吗？如果你要去什么地方，我可以跟你一起走。不要一言不发地离开......”我连梦里，都一直在找你。
如果还要走，就带他一起走吧。
拜托了。
哪里他都愿意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