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在外被搭讪是很常见的事情，陈述清拒绝了来要联系方式的女生，并告知对方自己是未成年。
他今年才十七岁。
生日在下个月。
女生恋恋不舍地说她可以等他长大。她是一家公司高管，平时工作压力很大，很喜欢这种弟弟类型。
高中的男生最喜欢攀比了，她有钱，可以给他买最新款的电子产品和球鞋。
陈述清面无表情地再次拒绝。
只是高管，一个月的工资能抵得上他一个星期的花销吗？他这么想，但是没有说。
他没有向陌生人炫富的习惯。
高中时期的陈述清穿搭并不像大学那样，衣服都是清一色的老钱风。
他今天外面套着一件薄款羽绒服，里面是一件深蓝色的卫衣，深灰色的牛仔裤，清瘦、高挑，眉眼干净，整体看上去学生气息很重。
那些搭讪的女生大多比他大上几岁，也许他这种类型天生比较受年长女性的喜欢？
陈述清无可避免地这么想了一下，随即又觉得没什么意思。
想这些干什么，真够无聊的。
他走回小区楼下，刷卡进门，走进电梯，正要按关门键，有人进来了。
陈述清心里啧了一声。
他刚刚应该再快点关门的。
男生没有一丝乐于助人的精神，只想把阻碍自己回家的人关在外面。
一个年轻男人，穿着无袖羽绒马甲，走了进来，他正低头打电话。
狭小的电梯空间里，即使没有开免提，陈述清也无处可避地听到了那头的声音。
“又去女朋友那里啊？哈哈哈。这次丈母娘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男人笑着说，语气带着点无奈：“什么啊，别瞎起哄，就是一些关照家里的特产。”
“行呀，真羡慕你小子，我大学时期怎么没遇到这样长得漂亮，工作能力又强的‘学姐’呢~”
杜鸣凡的笑容更深了。
陈述清耷拉着眼皮，百无聊赖地看着手机。
五楼到了，令他微微惊讶的是，男人和他一起出了电梯。
杜鸣凡这才注意到电梯里的另一个乘客，一个长相出挑的年轻男孩。
他下意识冲他礼貌地笑了一下。
陈述清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跟他有什么好笑的？现在的人都这么乐观吗。
他收回目光，朝自家门口走去，余光却看到杜鸣凡停在了他对面的那扇门前，按响了门铃。
陈述清的手指顿在自家的指纹锁上。他听到那扇门里传来脚步声，然后是开锁的声音。
熟悉的女人的声音：“来了啊。”
陈述清没有回头。他按下了指纹锁，走进去，然后“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原来她叫关照，这名字真难听。
......
关照被那关门声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对面看去。
陈述清已经进门了。
杜鸣凡很自然地走进来，换了鞋。
“阿姨让你给我带了什么呀？”
“腌肉，萝卜，其他还有什么想要的你自己拿吧。”说到这里，关照似乎想起来什么，补了一句，“萝卜多拿点走。”
杜鸣凡哈哈笑了一声：“你不爱吃萝卜是吧？”
关照：“生的，我懒得做饭。”
“好呢，那我多拿点走，做好了给你吃？”杜鸣凡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关照：“......自己吃吧。”
关照的拒绝直白利落，没有多余的借口。
杜鸣凡的笑容淡了点，他总觉得关照在无形中和自己保持距离。
他们不像上大学的时候关系那样好了。
那个时候一起创业，一起搞研发，每天都有很多时间见面。
“好，那我自己吃啦，替我谢谢阿姨。”
关照“嗯”了一声，又指向茶几上的零食袋：“桌上还有我给赵新美买的零食，你爱吃吗？也拿走吧。”
杜鸣凡开玩笑地打趣：“我是捡破烂的啊？”
关照瞪大了眼睛：“都是好东西！”
很贵的。
杜鸣凡摇摇头：“学姐，还是你吃吧，我知道你爱吃这些。”
关照也没再坚持，点了点头。
她确实爱吃，但是买多了，有的保质期很短，她吃不完。
杜鸣凡拎着保温袋站在玄关，没有立刻走。
他看着关照顾低头整理茶几的背影，嘴唇动了动，像想说什么，但最终只说了句：“那我先走了。”
关照应了一声，没有抬头。
杜鸣凡拉开门，走出去，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他在走廊里站了两秒，看了一眼对面那扇紧闭的门，然后转身走向电梯。
要是时间能一直停留在大学就好了，他这样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