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长他人威风,灭自己锐气,我就不信,大合上下,就没有能打掉他们火炮的能力。”
丰臣一雄怒喝。
恒武天皇不理会德川秀二的话,只对丰臣一雄说道。
“丰臣大将需拿出切实的办法,也好让一众将官信服。”
德川秀二淡淡地看着丰臣一雄,觉得他也不会有什么好办法,克制镇西军的武器优势。
丰臣一雄毫不在意德川秀二眼神中的不屑,冲天皇一躬身。
“陛下,臣这就去想办法,不会让镇西军嚣张多久的。”
恒武天皇心里也很憋屈,突然让人打上门来。
大合什么时候被人欺负成这样子,还想着跟来犯的敌人,低声下气地和谈?
这是要将我大合的脸面放在地上摩擦?
“丰臣大将所言极是,尽快拿出切实的作战方案,打出我大合的气势和威风。”
听天皇如此说话,德川秀二暗自摇头叹息,虽然他不觉得镇西军能把大合如何,但是,这场战争继续下去,无论是各个家族,还是大合本岛,受到的损失,将会更大。
丰臣一雄行礼后,转身大步走出了殿门。
恒武天皇向站在远处的一个老者招手。
“国师,请近前来。”
那老者是大合国师崛部隆,年近九十,依然精神矍铄,丝毫不显老态。
听到天皇召唤,连忙碎步上前,躬身。
“陛下。”
“国师,不知合气门的长老,是否已经抵达鹿岛?”
崛部隆心中尴尬,因为他也不知道具体状况,那合气门的长老荒木真重,自从离开后,好几天了,再没出现过。
“陛下,合气门荒木真重长老已经应承,在寻月之内,必会去镇西军舰队走上一趟,其结果就在这几天了。”
恒武天皇点头:“国师可派人跟一跟进度,朕担心他们拿钱不办事。”
“是,陛下放心,老臣这就遣人去查看情况。”
天皇转头目光看向另外的文武官员。
“左兵卫,近前来。”
有官员快步上前,躬身听命。
“代朕下诏,大合各家族征集战船兵员,陈兵神门,四国,久周三岛,拦截来犯之敌,不得推诿拖延。”
“遵旨,圣上英明。”
左兵卫是官职,是大合朝廷主管兵部的最高官员之一。
德川秀二明白,陛下这是要举全国之力,与镇西军硬抗。
如果此战胜出,则没啥好说的。
可如果仍然战败,那和谈的底线,就会无限下降。
大合民族一向骄傲,虽然德川秀二提出和谈,也是在权衡利弊之下,再三斟酌之后。
知道很难说服天皇和一众文武官员。
当然,德川秀二也从心底觉得,既然陛下已经发动了全国之兵力,他大合断没有战败的可能。
除了损失大一些外,并无其他弊端。
毕竟,大合的脸面也很重要。
林丰带舰队远征大合本岛,以炮火开路,进展还是很顺利,到目前为止,并未遇到能抵御镇西军猛烈炮火的大合队伍。
不过四五天的时间,已经占领了多吉岛,还有在大合占有十分重要地位的鹿岛,也只剩了一些残余海寇军卒,正在死亡线上挣扎。
就在恒武天皇召集众臣商量,如何抵御镇西军的时候,鹿岛上残余的海寇部队,在躲避了镇西军六轮火炮轰击之后,面对到处都是的断肢残体,还有大片干涸的血渍,再也扛不住巨大的心理压力,开始往外冒死突围。
主要还有民居中的大火,房屋大多都是木质结构,烧起来十分难以控制。
散乱的海寇军卒,没有任何有效组织,各自选择了认为安全的通道,闷头往外冲去。
自然,迎接他们的依然是一阵乱枪轰鸣。
无数冲到残破民居之外的海寇军卒,纷纷倒在了镇西军的乱枪之下。
就算是死,他们也不想窝在火堆里面,被不知何时落到头顶的炮弹炸成零碎。
最终,夜幕降临时,几乎所有的海寇军卒,都离开了这片民居区域。
德川成茂和另外四大家族的步卒首领,并没有擅动,而是在耐心等待黑夜的来临。
原本还有数百护卫在侧,可经不住火炮的重压,各自选择地方躲避,顾不得这些主子了。
这也不怪他们不够忠心,是这些将领们,怕人群聚集起来,目标太大,挥手让护卫们散开,各凭人品去搏生死。
而五个将领,就凭借这片青石砌筑的宅院,躲过了六轮炮击,依然幸存在墙角之下。
看着天色黑了下来,镇西军也不再开炮,五个将领都松了口气。
一片漆黑之下,四周隐隐传来抽泣的声音,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真有人在哭。
五大家族的步卒将领,紧张地往里靠了靠,想借助别人的体温,抵御心中的恐慌。
他们在心里拒绝真相,大合军队的精锐,怎么可能会临阵哭泣,这不是笑话嘛。
却没有人敢开口呵斥,害怕在黑夜里发出动静,会招来镇西军的炮火。
五个人一直隐忍到半夜,这才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身体,开始慢慢往外移动。
根据德川成茂的计策,就是趁了黑夜,依仗自己对岛上路径熟悉,带了几位将领,逃出这片魔窟。
五个人脱去盔甲,轻手轻脚地往前摸,德川成茂知道在这片区域,有一条小路,隐在杂草树木之间,可以让他们勉强穿过去,直接跑到岛屿边缘。
只要下了水,就可以往距离最近的神门岛游过去。
他们常年生活在海岛上,游泳对他们来说,根本不需要刻意去学,好像从一生下来,没过几年,在一群顽童的追逐玩耍中,不知何时就能在海水里自由游动。
也仿佛是与生俱来的生存技能。
这条小道虽然被炮火炸掉了不少,却依然十分隐秘,如此杂草碎石密布,从外面看上去,不可能有人能通过。
五大家族的步卒首领,钻进杂草密道中,双手双脚并用,慢慢地往外爬。
衣服被挂破,鞋子不知甩到了何处,身上脸上也被坚硬的枝叶划出了血。
这些他们都不在意,只要能活着爬出这个人间炼狱般的区域,就是胜利。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五个人终于一个接一个从一蓬杂草中钻了出来。
眼前是汪洋的大海,波涛在脚下来回冲刷着沙滩。
一股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五个汉子差点激动得热泪盈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