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成是谁，被这么当众揭短，都不可能忍得了这口气。
所以，要有好戏看了！
“赵弘毅，你这是人身攻击！”林州气的当场拍了桌子。
然而，或许是用力过猛的缘故。
刚站起来，便又坐了下去，甚至还险些从椅子上滑下去。
赵弘毅面无表情道：“林州，我说事实，就成了人身攻击？”
“你敢说，你昨天没在食堂当众蹿稀吗？”
“需不需要我找证人过来，证明我说的是不是事实？”
林州被气的当场红温。
但，他却不敢否认。
要是否认，那就是睁眼说瞎话。
况且赵弘毅真把证人找过来，到时候他只会更丢人。
林州明白，不能被牵着鼻子走，直接岔开话题道：“赵弘毅，既然你把我的好心，当成了驴肝肺，那我……”
赵弘毅直接打断道：“别扯没用的，先把事实说清楚，你就说蹿没蹿吧。”
他当然清楚，林州不敢在蹿稀这件事上跟他掰扯。
所以，林州越想转移话题，他偏要往回拉。
反正谁难受，谁知道。
于是，话题彻底卡死。
任凭林州如何想尽办法转移话题，赵弘毅永远只有一句话：“你先说蹿没蹿？”
几个回合之后，林州彻底破防，暴跳如雷道：“赵弘毅，你只会说这一句话吗？你还会说点别的不会？”
“会啊。”赵弘毅点头，接着说道：“但你先回答我蹿没蹿，我再跟你说别的。”
众人听到这话，忍不住当场哄笑出声。
接着，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林州真是没脑子啊！他昨天才刚丢了大脸，今天跟人吵架，人家能不拿他丢脸的事说事吗？”
“话也不能这么说，主要是赵弘毅不按常理出牌，就算林州挑衅在先，他也不能往人心窝子里捅刀吧？”
“我要是林州的话，估计这会儿杀了赵弘毅的心都有了……”
众人议论一番。
有觉得林州不对的，也有觉得赵弘毅过分的。
意见并没有达成一致。
但，有一点是在座众人共同认为的。
那就是：赵弘毅不好惹！
不按“规矩”办事的人，往往会被视为“异类”。
因为不守规矩，就意味着你没办法用约定俗成的逻辑，去预判出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就如当前。
赵弘毅直接把林州的丑事，拿到台面上大说特说。
这就是不守规矩的一种表现。
但殊不知，这其实是赵弘毅故意为之。
早在他进到会议室的时候，便察觉到在座大多数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太对劲。
或轻蔑、或戏谑，基本上没有一个看他的眼神里带有善意。
而导致这一情况出现的原因，显然不是赵弘毅脑袋上有嘲讽光环。
是因为他们全都是一把手，唯独赵弘毅是二把手。
恰好林州先后两次挑衅，赵弘毅正好拿林州来立威，释放出自身不好惹的信号。
如此一来，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老子承认，确实蹿了，怎么着吧？”林州怒吼道。
在座众人停止议论，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林州这会儿已经失去理智了。
在座众人，全都下意识看向申智鑫。
按理来说，这会儿申智鑫应该下场干预了。
然而，申智鑫却是拿着茶杯，小口小口地抿着茶水。
一副事不关己，静看好戏的样子。
这算什么情况？
难道申智鑫要眼睁睁看着林州和赵弘毅打起来？
正当众人疑惑不解时，赵弘毅微笑着开口道：“林州，我知道你抱着庞咏革的大腿。”
“我跟庞咏革有过矛盾，你找我的茬，无非是想摇着尾巴换骨头。”
“这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
“我想说的是，你可以尽情咬我。”
“但我不会任由你咬，我会抡棍子过去。”
“是你把我咬死，还是我把你抡死，咱们各凭本事。”
这番话，无疑是把林州比喻成了狗。
而众人也明白过来，申智鑫为什么不阻拦林州和赵弘毅之间的针锋相对了。
林州是庞咏革的人，而庞咏革跟申智鑫不睦。
厌屋及乌，申智鑫自然巴不得林州把脸丢尽才好。
不过，这里面存在一个问题。
那就是：赵弘毅会不会是申智鑫的人？
这一疑问冒出来，众人不禁又往赵弘毅身上加了一个“不能惹”的标签。
毕竟申智鑫是市煤矿的一把手！
想要给他们穿小鞋，制造麻烦，也就是随手签个名字的事。
“赵弘毅，你这是在侮辱我！”林州扭头看向申智鑫，说道：“申厂长，赵弘毅当众对我进行侮辱，我要求他跟我道歉！”
众人听到这话，尽都摇头失笑。
林州此刻的行为，就像是小孩子打架，打不过了告家长一样。
所以，显而易见，在言语交锋这个环节，林州已经败了。
至于说肢体冲突……林州昨天蹿的太厉害，以至于当前状态不佳。
打架的话，肯定不是赵弘毅的对手。
申智鑫看向赵弘毅，说道：“赵副厂长，你刚刚的言语确实有些尖锐，林厂长要求你道歉，你就给他道个歉吧。”
“没问题！”赵弘毅满口答应道：“申厂长都亲自开口了，我肯定听申厂长的。”
申智鑫闻言，嘴角忍不住微微抽动两下。
这个家伙，还真是会顺着杆儿往上爬。
他很清楚，赵弘毅这么一说，在座众人都会认为，赵弘毅是他的人。
这是在强行借他的势！
然而，申智鑫却是没办法阻拦。
除非他特意说明，澄清自身跟赵弘毅没什么关系。
但那样的话，又显得太刻意。
而且，极有可能出现反作用。
所以，这个哑巴亏，他不吃也得吃！
赵弘毅站起身来，整理一下衣领，又扽了扽衣服的下摆，站直了身子。
接着，二话不说，直接向坐在对面的林州鞠了三个躬。
“？？？”
这三个躬，直接把所有人给鞠懵了！
这哪儿是道歉啊，简直就是要把林州给送走。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就听赵弘毅开口道：“林厂长，对不起！”
“我不应该提你昨天傍晚，在食堂里蹲下来当众蹿稀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