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耀祖对于邵兴旺这种含糊其辞,自然并不满意。
不过,眼下有求于人,他也不好把不满表露出来。
郝耀祖略作沉吟,说道:“老邵,我来云溪镇的时候,带了点好茶叶。”
“我让秘书给你送过去,你先尝尝。”
“要是合你口味的话,回头我送你两斤。”
邵兴旺闻言,眼中一亮,欲拒还迎道:“老郝,你这也太见外了吧?”
“你这么一送我茶叶,我要是帮你办事,显得我好像图你茶叶一样。”
郝耀祖心中腹诽,嘴上却是说道:“一点茶叶而已,这是我的心意。”
“老邵你要是把送你茶叶,和找你帮忙办事联系在一起,那就纯属想多了。”
“再者说,我都已经让秘书出发了。”
邵兴旺说道:“那行吧!”
“老郝你先忙,等忙完这阵联系我。”
“我做东,请你好好吃一顿!”
他曾经跟郝耀祖一起共过事,知道郝耀祖属于心细如发,绵里藏针的性格。
所以,郝耀祖嘴上说的送茶叶,不可能只是送茶叶那么简单。
既然对方这么有诚意,那他自然也不介意帮这个忙。
……
下午三点。
一位让赵弘毅意想不到的客人,突然间造访。
来客是一位二十岁左右的女孩。
女孩眉眼弯弯,鼻梁高挺。
乌发及腰,身材凹凸有致。
黑色的大衣,搭配白色围巾,简单却不失大方。
“苏婉,你怎么来了?”赵弘毅诧异道。
苏婉没有过多寒暄的意思,直言道:“我找你有事。”
赵弘毅一愣,随即问道:“是要拿走你存在我这里的两百块钱吗?”
之前他找苏婉帮忙,结果苏婉的报酬被苏老爷子没收。
于是,他便提出帮苏婉把钱保管,让苏婉需要用钱的时候来找他。
眼下苏婉找过来,应该是为了把钱取走。
然而,苏婉却是摇头道:“我不是来拿钱的,我有事要你帮忙。”
“什么事,你说。”赵弘毅示意苏婉坐下,然后坐到了苏婉的对面。
何蝉茗则拿着暖壶,给茶壶里倒入热水。
苏婉柳眉紧锁道:“我想让你帮忙,找一支野山参。”
“要求只要一个,必须是二十年年份的。”
“只要能找到,我出十万块钱买下来!”
听到这个价格,赵弘毅和何蝉茗都吓了一跳!
十万块钱!
这毫无疑问是天价了!
赵弘毅好奇问道:“你要野山参干什么用?”
“我爷爷病了。”苏婉哀叹道:“医生说,必须要用一支二十年年份的野山参当药引。”
“整个永平县的中药铺,我全都去过了。”
“野山参好找,可年份都不符合要求。”
“接下来,我打算往别的县找一找。”
赵弘毅了然点头,随即说道:“你来的正好!我这儿正好有支野山参。”
他手中的野山参,是之前在昌丰煤矿受伤时,陈迅送给他的。
留在手上,一直没什么用。
要不是苏婉突然过来,提到了野山参的事,他都快忘了手头有这么支野山参了。
“啊?”苏婉猛然起身,激动道:“是二十年年份的吗?”
问出问题之前,其实她内心已经有了答案。
因为如果不是二十年年份的,赵弘毅完全没必要说出来。
不过,她还是下意识想要确认一下。
赵弘毅回道:“具体是不是二十年年份的,这个我不好确认。”
“但送我野山参的人跟我说,是二十年年份的。”
“你可以拿去给医生看看,是二十年年份的最好,不是的话,我再帮你打听。”
“嗯!”苏婉重重点头,继而问道:“野山参在哪儿呢?”
“就在这儿呢。”赵弘毅拉开茶几下面的抽屉,从中拿出一个长条形木盒递过去。
苏婉接过木盒,打开看了看。
确实是野山参不假,但具体多少年份,她就看不出来了。
“我先把这支野山参拿走,是或不是,我到时候再跟你说。”苏婉把盒子盖起来,没有多逗留的意思。
赵弘毅自然也不会挽留,颔首道:“有别的需要我帮忙的,你也可以跟我说。”
“好。”苏婉答应一声,匆忙离开。
何蝉茗把苏婉送出办公室,看着对方的背影,眼中若有所思。
通常来说,遇到困难的时候,人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找亲近的人求助。
苏婉找上赵弘毅,是拿赵弘毅当亲近的人看待了吗?
想到此处,继而又想到赵弘毅爽快帮忙。
何蝉茗不禁有些小小的吃味儿。
她摇了摇头,回返办公室。
赵弘毅看出何蝉茗情绪不对,疑问道:“何老师,你好像心情不太好?”
“有吗?”何蝉茗美眸中划过一抹惊讶!
她的真实心情,居然这么容易能被人看穿?
“有!”赵弘毅点了点头,询问道:“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可以跟我说。”
何蝉茗思忖片刻,开口道:“我是突然想到,你应该先找个懂行的人,鉴定一下那支野山参的年份。”
“不然的话,万一那支野山参,真是二十年年份的,苏婉直接拿去用。”
“然后,再找支差不多的放到盒子里,给你送回来,那你可就亏大了。”
赵弘毅一愣,随即说道:“何老师,你说的这种可能性,确实是有的。”
“不过,修合无人见,存心有天知。”
“苏婉真要是这么干,就算她比较走运吧。”
何蝉茗语调怪异道:“你什么时候这么想得开了?”
赵弘毅哑然失笑道:“不是想得开,而是想不开也没用。”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
“偶尔吃个亏,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当是买教训了。”
……
云溪镇农场。
白大磊被叫到了场长办公室里。
“邵场长,你找我?”白大磊态度恭谨道。
邵兴旺合上手中书本,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说道:“坐。”
“诶!”白大磊点了点头,坐到了邵兴旺对面。
他把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目不斜视,一副规规矩矩的样子。
他无法确定,邵兴旺找他,是好事还是坏事。
也正是因为不确定,所以才显得谨小慎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