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卢军凭借人数优势,同从三个方向时进攻。
箭矢如雨,遮天蔽日,甚至把营墙上空的阳光都给挡住了。
在箭矢的掩护下,云梯一架一架地搭上营墙,钩子钩住墙头后士卒们便如蚂蚁攀附一般朝着营墙杀去。
雍州军的士卒拼死抵抗,与冲上营墙的天卢军士卒展开惨烈的厮杀。
箭楼上的弓箭手也没闲着,凭借箭楼的高度,居高临下地朝着涌上来的天卢军士卒一轮接一轮地放箭。
凭借背靠大营的防御优势,雍州军硬生生顶住了天卢军一波接着一波的进攻。
营墙之外,堆满了天卢军士卒的尸首。
但天卢军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他们踩着同袍的尸体悍不畏死地冲杀,使得雍州军的防线在一点一点被压缩,士卒们的伤亡在不断增加。
终于,西侧的营墙在天卢军的强攻下打开了一个口子,大量的士卒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吴广石挥舞着手中军刀,砍翻面前一个冲上来的士卒,转身朝身旁的士卒吼了一嗓子。
“守住!都给我守住!”
“谁要是敢退,老子一刀劈了他!”
然而雍州军的士卒虽然在吴广石的指挥下迅速结成二次防线,但还是被天卢军打得节节败退。
站在高处的许山见到了这个情况,立马朝一旁的叶三娘使了个眼色。
叶三娘会意,当即率领百余朔风骑冲了上去。
人马未到,震天雷先行。
只见他们从马背上的挎兜中掏出一枚震天雷,点燃后便朝着缺口处的天卢军士卒扔了过去。
轰!轰!轰!
随着数十道恐怖的爆炸声响起,震天雷炸裂后产生的大量碎铁片迸射而出。
不少天卢军士卒当场被爆炸产生的冲击波轰碎,更多的士卒则是被迸射而出的碎铁片穿了个透心凉。
一时间血肉横飞,惨叫连连。
涌进来的数百士卒完全被炸懵了。
叶三娘没有让麾下士卒继续扔震天雷,毕竟这玩意儿每个人只带了三枚,要省着点用。
只见她策马挺枪,率领麾下的朔风骑朝着还没反应过来的天卢军士卒冲杀了过去。
很快,缺口处便被夺了回来。
吴广石完全被震天雷的恐怖威力给镇住了,直到叶三娘喊了他一嗓子才反应过来。
“还愣着干嘛,赶紧把缺口堵上。”
“好!”
他当即带着雍州军士卒上前,利用手边一切能用到的东西将缺口挡了起来。
高处的许山见到这一幕收回目光,继续扫视整个战场。
只见右翼有数百天卢军士卒正在集结,似乎在准备下一轮的共计。
他没有犹豫,当即下令让燕破岳带着白马游骑从侧门杀出去,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燕破岳接到命令,带着五百白马游骑从侧门鱼贯而出,狠狠地撞进了正在集结的天卢军中。
天卢军士卒的注意力都在前方的营墙上,突然侧翼被攻击,顿时阵脚大乱。
前排的盾牌手来不及转身,被雁翎刀从背后砍翻在地,血溅三尺。
后排的长枪手更是被马蹄踩过,骨断筋折,惨叫声连成一片。
燕破岳一马当先,身下白马跑得飞快,长枪左挑右刺,每一枪都带走一条命。
白马游骑的士卒们跟在后面,雁翎刀左劈右砍,杀得天卢军节节后退。
然而还没等他们杀完,周围的天卢军士卒也围了上来。
白马游骑虽然勇猛,但只有五百人,冲了一阵,不得不撤回营内。
天卢军很快又重整旗鼓,继续进攻。
陈灿看着不断涌来的天卢军,脸色凝重。
他走到许山身边,带着一丝焦急和担忧说道:“许大人,咱们快顶不住了。”
“天卢军的人太多了,咱们雍州军伤亡已经超过两成,再打下去,士气就要崩了。”
“要是营墙被突破,后果不堪设想,你得想想办法。”
许山对他笑了笑:“陈大人放心,只要坚持下去,反败为胜的机会很快就会到了。”
陈灿愣了一下,没想到许山如此镇定,不由得生出了一丝佩服之心。
他点了点头,转身去指挥雍州军继续死守。
与此同时,荣州城内。
王镕早已收到了天卢军内乱的消息,让他颇为吃惊的是被打的人中竟然有许山。
“许山啊许山,你也有今天。”
他哈哈一笑,“为李崇远卖命,没想到把自己也卖进去了。”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收场。”
曹德孟上前一步,皱着眉头说道:“王大人,机会难得,现在正是咱们出击的好时机。”
“你看,天卢军的后军已经开始动了,他们的注意力全在前面,屁股全露出来了。”
“咱们从后面猛攻,李崇信必败!”
“到时候,你的成德就能收回来,我也能空出手去收复宣武。”
“再不动手,等李崇信收拾了雍州军,转过头来,咱们还是要被困住。”
王镕摆了摆手,语气满不在乎地说道:“不急,难得看到一出狗咬狗的好戏,让他们先咬着。”
“我倒要看看,许山这下怎么活。”
“他杀了我的儿子,我恨不得亲手剐了他。”
“现在有人替我收拾他,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曹德孟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怒声道:“你糊涂啊,许山和陈灿只有一万多人,面对天卢军四万大军的进攻,很难坚持很长时间。”
“等李崇信腾出手来,下一个死的就是咱们!”
“你醒醒吧!别因为私人恩怨误了大事!”
田承禄也站了出来,抱拳道:“大人,末将以为曹大人说得对。”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末将愿意带兵为先锋,请大人下令。”
宣大同也站了出来,抱拳道:“末将附议,大人,请下令吧。”
“再拖下去,黄花菜都凉了。”
“雍州军的喊杀声已经弱了,他们撑不了多久。”
“等李崇信解决了雍州军,转过头来对付咱们,咱们就被动了。”
王镕的笑容收了收,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
他沉默了良久,最终点了点头,“行,传令下去,全军出击,从后面狠狠地打!”
“让李崇信知道,我王镕还没死!”
曹德孟松了一口气,转身去传令。
随着战鼓声响起,城门轰然打开,成德和宣武的联军从城内涌了出来,朝天卢军的后方猛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