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山带人赶到苍木县城,还没到宵禁关闭城门的时候,顺利进了城。
聚丰商队的行踪不难打听,毕竟那可不是一般的小商队。
几人聚在永通客栈外面的一条小巷子里,大牛伸出头看了一眼,随后看向许山压低声音问道:“公子,咱们直接杀过去?”
许山摇了摇头,“在城里动刀动静太大,万一惊动了衙门,会很麻烦,到时候走都走不了。”
他顿了顿,“咱们分批进去,尽量别引人注意,先找到徐子昂的具体位置再说。”
众人应了一声,三三两两地朝着永通客栈走去
许山和大牛落在最后面,进了门直奔柜台而去。
掌柜的正在拨算盘,嘴里念念有词,脸上压不住的喜意,看来今天赚了不少。
“掌柜的,我打听个人。”
许山笑着问道,“聚丰商队的徐公子,住哪间房?”
掌柜的看了许山,皱着眉头问道,“您是哪位?要知道我们店里的客人...”
他话还没说完,目光就被许山掏出来的东西吸引了。
许山摸出一锭银子放在桌面上,“掌柜的,行个方便,我也是想跟聚丰商号做买卖才找上门来。”
掌柜的看着那锭银子犹豫片刻,最后点了点头:“既然是跟徐公子做生意,我总不能挡了财路。”
“三楼东头第一间,天字号房就是了。”
许山把银子推过去,对掌柜的拱了拱手,随后带着大牛转身上了楼。
走到二楼拐角处,他停住脚步,侧耳听了听楼梯上下的动静,确认没有人在跟着后开了口。
“大牛,你带着人盯着各个出口,尤其是后门和巷口,别让人跑了。”
大牛点了点头,带着亲卫们散开了。
许山继续往三楼走,顺着门牌号朝着天字号房走去。
而就在这时,一个商队伙计端着一个托盘从楼下走上来,哼着小曲,步伐轻快。
托盘上放着几碟小菜和一壶酒,正是徐子昂吩咐过的。
许山跟他碰了个正着。
商队伙计骂了一声,“你瞎了眼了?这可是徐公子的酒菜,洒了算谁的?”
许山语气温和,带着几分歉意,
“对不住,没看清。”
“小哥莫怪。”
商队伙计哼了一声没再计较,端着托盘继续走,嘴里还在嘟囔着。
许山在跟他擦肩而过的瞬间,手掌如刀,精准地切在他后颈上。
力道不大不小,刚好让人失去知觉。
伙计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了下去,身体往下滑。
许山接住托盘,把他拖进旁边一间空房。
再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换上了伙计的衣裳,低着头朝着天字号房间走去。
此时房间里的徐子昂正饶有兴趣地看着书,听到敲门声,以为是夜宵来了便随口说道。
“进来吧。”
房门被推开,一个托盘被摆在他的面前。
徐子昂放下手,正准备小酌一杯,却发现托盘上的几碟小菜洒落了不少,顿时皱起了眉头。
“你怎么做事的...”
他抬起头看向旁边,刚想继续开口,但看清了来人的长相,不由地面色一变。
“你...你怎么...”
许山没有给他喊出声的机会,一步跨上前,左手捂住了他的嘴,右手的刀则已经贴在了他的脖子上。
“想活命,就乖乖听话。”
徐子昂感受着脖子上冰冷的刀锋,连忙点了点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许山没有立刻松手,侧耳听了一下门外的动静,确认走廊里依然安静,才稍稍松了松力道。
“你为什么要夺王家的过关文书?”
徐子昂喘了几口气,然后解释道:“王家是南朝十大门阀之首,谁不想做他家的生意?”
“拿到王家的过关文书就相当于跟王家搭上了线,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我也是一时被利益给迷了眼。”
许山眯了眯眼。
“真的?”
徐子昂连忙点头,语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真的!我要是知道有您这么一尊大佛在,打死我也不敢动手。”
“您饶我一命,要多少银子有多少银子。”
许山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猛地收手捂住了他的口鼻。
掌心贴着他的下半张脸,让空气无法进出。
徐子昂开始拼命挣扎,手臂胡乱挥舞,攥着许山的衣袖和衣襟拼命挣扎着。
脸色从涨红变成发紫,眼中的恐惧越来越浓。
就在他快要昏厥的时候,许山松开了手。
徐子昂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一样,大口大口喘着气。
许山等他喘匀了,才重新开口道:“要是我发现你再说假话,就不会这么算了。”
徐子昂看着许山,满脸后怕,连忙道说道:“别别别...我说我说...”
“我之所以这么执着于王家的通关文书,是董家命我做的。”
“董家想要王家的通关文书,为的是能顺利潜入王家的地盘。”
许山眯了眯眼。
南朝十大门阀中,排名第一的是王家,之后便是郑家和董家。
如今两大门阀联手觊觎王家,看来王家的处境很不妙。
徐子昂还在求饶:“我就是个跑腿的,您放我一马,我保证从今往后再也不踏足宝瓶洲半步。”
许山没有接话,伸手扭断了他的脖子。
一声脆响,徐子昂的身体软了下去,像条死狗一样倒在地上。
许山转身出门,对着暗处的大牛等人打了个眼色。
三十多人悄无声息地退出客栈。
......
第二天一早,一支马队来到永通客栈门前。
为首的是两匹高大的战马,一黑一枣红,马蹄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郑嘉义和董成宝翻身下马,大步走进客栈。
聚丰商队的管事正在大堂吃早饭,见到两人连忙迎上前去打了声招呼。
董成宝扫了一眼四周,这才开口道:
“徐子昂呢?”
管事连忙说道:“我家公子应该还没起来,去叫他吃饭也没应,可能昨晚睡得晚。”
郑嘉义和董成宝对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快步上了三楼。
来到徐子昂的房间,董成宝没有敲门,而是直接一脚踹开房门。
屋内,徐子昂倒在地上,早已气绝多时。
管事跟上来一看,吓得脸色煞白,声音发颤道:“这...这...昨晚一切都好好的。”
董成宝蹲下来检查了一下尸体,摸了摸脖颈的断痕,转头对郑嘉义说道:“手法干脆利落,应该是个高手。”
郑嘉义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说道:“徐子昂早不死晚不死,怎么偏偏在拿到王家通关文书的时候死了?”
董成宝一惊:“你是说有人为了王家的通关文书动手杀人?会是谁?”
郑嘉义冷笑一声:“聚丰商队在沧浪郡城耽误了很多天,消息估计就是在那时候泄露的。”
董成宝略一思考,脸色猛地一变。
“你是怀疑你大哥?”
郑嘉义冷哼一声:“除了他还有谁?他为了继承大权,这些年没少对我下手段。”
“眼看我就要拿下王家的通关文书,他怎么会坐得住?”
“换了我,我也坐不住。”
说罢,他转身便走。
董成宝追了一步,问道:“你上哪去?”
郑嘉义脚步不停,声音从走廊里传来。
“回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