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人家受害者指认你对她实施了猥w亵行为,你要是没有证据证明你清白,光靠一张嘴说没用。你是巡视组的人,更应该知道程序正义这四个字怎么写。”
旁边年轻警察帮腔道:
“队长,我看他就是在拖延时间,不见棺材不落泪。这种案子见多了,一开始都嘴硬,熬到后半夜就老实了。”
张奋勇吐了个烟圈,烟雾在日光灯下散开,他绕过桌子走到秦烈面前,俯身凑近。
“我实话告诉你,今晚这局就是给你设的。”
“你聪明也好,笨也好,都无所谓。”
“你动了手,我们有证人;你没动手,我们也有证人。你怎么选,结果都一样。”
“你那巡视组的工作证,在老子这儿不好使。”
秦烈一脸惶恐。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张奋勇冷笑一声。
“什么意思?有人要收拾你的意思。”
“少揣着明白装糊涂,知道怎么回事吗?”
秦烈表情懵懵的。
“我不知道,劳烦你告知。”
“你在淮安都拍了什么,拿了什么,最好都交出来,别逼我们动手。不然……”
张奋勇声音冰冷。
“有苦头让你吃。”
见秦烈神色畏惧,年轻警员敲敲桌子,适时开口道:
“姓名,年龄,家庭住址,身份证号,单位,职务,赶紧老实交代!”
“告诉你啊,别想着蒙混过关,人家姑娘哭得那么惨,今晚这事可小不了。”
听到这番恐吓,秦烈反倒笑着看向他们。
“你又叫什么名字,警号多少,这是什么派出所?”
张奋勇拿灯晃了晃他,骂道:“小逼崽子,轮得着你问我?”
秦烈抬头,与他对视。
“我劝你好好跟我说话。”
“咋滴?巡视组牛逼?威胁我?”
“威胁不敢,我就是想问问二位,以什么罪名扣留我?”
张奋勇鼻子喷出一口烟雾,没好气道:
“非法交易、猥亵妇女。够不够?”
“不够。”
秦烈盯着他。
“我再说一遍,我是省委巡视组的工作人员,已经向你们出示过工作证,也向你们讲清原委。按照规定,你们应该向我的工作单位报告情况。”
“你现在可以打电话核实,但在核实清楚之前,你无权对我进行任何形式的强制措施。”
“别逗了,我们都抓你现形了,你就算是天皇老子也白搭。”
“你不敢核实,是因为你接到的是死命令,不管我是谁,先把我按下来再说,对吧?”
张奋勇脸色微微一变,被说中了心事。
但他嘴硬。
“少在这儿跟我耍花腔,你说你是巡视组的,巡视组的人就你这德行?”
“人家姑娘长得漂漂亮亮的,你让人家深更半夜去你房间,你想干什么你心里没数?”
“是她自己要来的,我明确让她白天再谈,但她坚持晚上过来,我还拒绝她进入房间,招待所走廊如果有监控,应该能拍到。”
“她进来之后就拉裙子拉链,我好心制止,她又说拉链卡住了,让我帮忙拉上去。”
秦烈说完,两名警员都笑了。
“你这话说的,自己信不信?”
“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好心帮她拉上拉链?不是你拉下来的,你干嘛给拉上去?”
“还监控,你故意挑个那么破的老招待所住,不就是为了没监控,方便做事吗?”
秦烈不以为然。
“这件事我有证据,我建议你们依法办事。”
“证据?”张奋勇笑了,“你说有就有?”
“还依法办事,你唬谁呢?”
秦烈嘴角勾起。
“你可以赌一把。但我劝你别赌,因为输的一定是你。”
“什么证据?你有什么证据?”
张奋勇有些信了。
他早就听说秦烈邪门,但上面的人说这事十拿九稳,他这才下手的。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秦烈笑而不语。
张奋勇示意年轻警官继续,自己出去打电话了。
“大哥,他说他有证据。”
对方冷笑道:
“放屁!事情都钉死了,他上哪拿证据去?”
“钱收了,美女也摸了,衣服拉锁有他指纹,房间里抓到拉扯现形,并查获索贿的二十万,就算他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
“可万一……”
“就没什么万一,上面说了,抓紧让他认罪!”
张奋勇挂完电话,又信心满满回到审讯室。
栖凤楼,一楼茶室。
崔正源坐在专属包间里,面前的紫砂壶冒着热气,远处薄纱之外,两个身材妖娆的美女,一个抚琴,一个翩翩起舞。
他挥了挥手,两人退了出去。
茶室内只有焚香的香气,以及袅袅茶香。
他喝杯茶,然后拨出一个电话。
“老板,人已经进去了。”
“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英雄哪有不爱美人的,他秦烈再能装,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又是喝了酒的氛围,我不信他不动心。”
“万一没动呢?”
“动没动,秦烈都是死局,楚雨涵那娘们不是好对付的。”
“她靠得住?”
“她那么多视频都在我手上,她爸的生意也挂在周生民名下,谅她也不敢反水。”
“老板,您放心,我每一步都算好了。秦烈只要踏进淮安的地界,我就是要他站着进来,躺着出去。”
“好,事情做得干净些。”
“我明白。老板,您就等着好消息吧。”
打完电话,褚建斌走了进来,眉飞色舞说道:
“领导,人已经被拷上了,他正拉着楚雨涵裙子拉锁当场就被控制住,钱也在衣柜里找到了。”
“好!就知道英雄难过美人关。拷上了好,拷上了好啊,再硬的嘴,在里面呆一晚上,也变成软的了。”
“领导,那怎么定性呢?”
“猥亵!用强那得有实际证据,猥w亵这事,女人说有就有,他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哪怕只是关他一晚上,这顶帽子一扣,他说什么都没人信。一个猥w亵妇女的干部,说出去谁还听他的?”
“是的,今晚酒局和招待所,都有人看到他俩出双入对,被抓的时候,还有人拍照。”
崔正源得意一笑。
“哼,小子毛都没长齐,就敢跟我斗,还把关老师给抓进去,自不量力!”
你以为你是来抓我的,其实就是个送人头的!
崔正源心情不错,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您好,黄组长,这么晚,打扰了!”
“你是?”
“我是淮安市委书记崔正源啊,是这样的,黄组长,我有事不好定夺,贸然给您打电话请示啊!”
“你说吧。”
“是这样的,巡视组的干部出了点事啊。”
“出事?我怎么不知道?”
“秦烈同志是您派来淮安的吧?他刚刚在招待所被抓了,听说是对我们女干部意图不轨,而且还在他住所查获了受贿的巨款。”
“您看,这事怎么办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