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七叹息一声。
“将军若是不信,便派一人将此信送去白烁将军那里,我就在这里等着,今日谁也不能过去,这是侯爷的命令。”
“若是韩将军不信我,就从我的身体上踩过去,但是如果因此酿成大祸,不仅仅没有救下南域,还让整个东境都陷入绝境,这个责任韩将军扛得住吗?”
韩朝眉头大皱。
随后叫来一人:“立刻将此信送到白将军处,快马加鞭,不得停留!”
“是!”
……
好在韩朝带着大军出来的时间不久,距离不算远,一个时辰之后,信就已经送到了白烁的面前。
白烁一见到那信上的笔迹就不由得大惊。
“厉宁?”
这个笔迹他太过熟悉了。
随后白烁赶紧打开了信,一见到信上的内容,白烁瞬间就从椅子之上站了起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
突然有一个士兵来报:“报——”
“进!”
一个士兵冲到了白烁面前,单膝跪地:“启禀将军,前方探马来报,说是合周城内正在集结兵力!”
“什么——”白烁大惊。
合周城,其实是东魏的城池。
而大周这边的这座城,叫做合魏城。
从这两座城的名字也能够听出,当初东魏和大周的关系,没想到的是如今竟然已经是仇敌了。
白烁深吸了一口气,又看了看厉宁给他的信:“果然被厉宁给猜对了!来人啊!传我命令,立刻召韩朝带兵回营!”
“将军,韩朝不是刚刚出去?”
“叫回来!这是命令!”
“是!”
白烁脸色变得一片严肃:“传令所有将领,立刻到大殿内议事!”
白烁明白,看来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而这场仗到底能打到什么程度,就看厉宁那边的战况了,因为目前来看,东魏是绝对不会自己向着大周开战的。
如果厉宁那里能够先一步确定优势,那么东边战场的压力将会小上很多。
……
时间转眼又过了一天。
赵利在昨夜还是承担了去探查敌情的任务,陈军依旧是没有妄动。
而与此同时。
昊京城。
皇宫。
此刻正在上早朝。
秦鸿在处理了今日那些“鸡毛蒜皮”的琐碎之事后,满脸阴沉地站了起来:“诸位爱卿,无事退朝吧。”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
“报——”
秦鸿站定脚步,向着大殿门口看去:“何事?”
“启禀陛下,有传信兵身负九面飞龙旗进京了,正向着皇宫而来!”
九面!
秦鸿震惊,大殿之内的其余官员也都是瞬间就再次精神了起来,这九面飞龙旗代表了什么?他们太知道了。
代表了这是加急战报,而且是厉宁传来的!
可是现在刚刚过了年不久,还没有开春呢,北边更是比昊京城还冷,谁会在这个时候打仗啊?
司马钺忍不住问了一句:“难道是北边的凉国?”
其他人的目光却是看向了坐在上边的范黎。
“范老?”
“嗯?你们看我做什么?”
范轻舟此刻就站在下方,他也明白众官员的意思,立刻道:“诸位,不会是镇北军的,放心吧,我就在这里,魏血鹰更不可能和镇北侯开战的,没理由啊!”
只有上方的秦鸿眼神骤然一变:“这……不是北边!立刻传那传信兵进宫!”
此事一出。
原本准备退朝的一众官员只能再次等在原地。
不多时。
传信兵进入了皇宫。
看那穿着样式,正是镇南军!
范轻舟太熟悉这套盔甲了,立刻问道:“你是镇南军的兵?南域出事了?厉宁……我是说镇北侯去了南域?”
那传信兵先是将信呈递了上去,然后才点头回道:“范将军,镇北侯此刻确实在南域。”
整个大殿之中一片惊呼之声。
顿时就炸开了锅了。
“镇北侯去南域做什么?”
“他是戍边的侯爷,怎么能够私自出自己的封地呢?”
“就是,他太过嚣张了,目无法度啊!”
“我们应该一起向着陛下弹劾厉宁……”
……
“都给朕闭嘴——”秦鸿骤然怒吼一声,真的就如同龙吟一般:“再有胡言者,拖出去砍了!”
大殿之中顿时安静了下来。
秦鸿将厉宁的信拿出来仔细观看,越是看眉头就皱得越紧,额头之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不敢多言一句,担心有哪一句没有说对,会触怒秦鸿。
终于,秦鸿将一整封信都读完了。
“啊——”
砰——
秦鸿怒吼一声,随后一下将那封信拍在了桌案之上,勃然大怒:“他们好大的胆子啊!”
下方一众官员更是心中打鼓。
厉宁到底在南域做了什么?
司马钺上前安抚:“陛下,保重龙体啊!”
“陛下——保重龙体啊!”
秦鸿抬头,眼睛都红了,扫视了一圈之后,所有人都不敢与秦鸿对视:“诸位爱卿,可知道厉宁在这信中说了什么吗?”
众人面面相觑。
“司马钺!”
“臣在!”
“念!”
然后秦鸿便将那封信给了司马钺,司马钺只是扫了一眼,就脸色狂变:“陛下,当真要念,这信里的内容恐怕是绝密啊。”
秦鸿冷眼看向了司马钺:“朕用你教我做事?”
“不敢!微臣知罪!”
秦鸿却是冷哼一声环视一周:“怎么就不能念呢?朕就是要让下面这些整日在昊京城养尊处优的大人们听听,外面到底是不是一片康平盛世?”
大殿之中人人变色。
“朕就是要让你们明白,这大周到底有怎样巨大的隐患,若是只能看到昊京城的繁花似锦,总有一天,人家兵临城下了,都还活着梦里!”
“念!”
司马钺点头,然后将厉宁所写的关于南域的一切念了出来。
包括赵家的恶行,包括氏族的压迫,包括陈国的动向,包括南域百姓的想法,还有潜在的危机。
随着司马钺不断念出信中的内容,下方擦汗的官员越来越多。
就是最上方的白山岳都瞪大了双眼。
今日是他难得没有称病的一个早朝,没想到就等来了厉宁的信。
终于。
司马钺念完了信。
秦鸿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问:“诸位爱卿,可有什么想说的?”
无人开口。
“哼!”秦鸿冷哼一声。
“尔等与厉宁相比……”
秦鸿终究是没有说出心中那最后的四个字:酒囊饭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