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甲山监狱,是整个江南防守最为严密的监狱。
它坐落在江城郊外一百多公里处的一座荒山之中,四周是连绵的群山和茂密的原始森林。
据说这里是军部直属,关押着帝国最严峻的重刑犯。
每一个被关进这里的人,这辈子都别想再出来。
而在甲山监狱的最深处,还有一个更加恐怖的地方!
地下死牢。
这个地下死牢,据说建在山体内部,深达数十米,四面都是坚硬的岩石。
牢房里没有窗户,没有光线,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潮湿。这里的温度常年保持在零度以下,墙壁上结着厚厚的冰霜。
传闻中,这间地下死牢非大奸大恶、罪不容诛的罪犯不能进入。几十年来,能进这里的罪犯屈指可数,而且每一个都在进去之后不久就疯了。
这间地下死牢,已经整整空置了十几年。
而今天,一群黑衣人却是拎着一个昏迷的年轻人踏入了这里。
这一天,整个甲山监狱彻底轰动。
监狱长亲自打开了一道又一道铁门,士兵们列队站好,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那群黑衣人,眼神里满是敬畏。
没有人知道这些黑衣人是谁,也没有人敢问。
他们只知道,这些人来自京都,有最高级别的通行证,可以随时进入监狱的任何区域。
黑衣人穿过一道道铁门,走过一条条长长的走廊,最后来到了一扇厚重的铁门前。
铁门通体漆黑,上面锈迹斑斑,看起来年代久远。
门上有三道锁,每一道都需要不同的钥匙才能打开。
为首的黑衣人从怀里掏出三把钥匙,一把一把地打开。铁门发出沉闷的响声,缓缓向两边滑开。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气从门后涌出来,像是打开了冰窖的门。
黑衣人拎着江枫,迈步走了进去。
铁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音。
地下死牢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只有墙壁上几盏昏黄的壁灯,发出微弱的光芒,勉强照亮了周围几米的范围。
牢房的墙壁是粗糙的岩石,上面结着厚厚的冰霜,摸上去冰冷刺骨。地面也是岩石铺的,坑坑洼洼,积着一些冰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铁锈味,让人很不舒服。
牢房的尽头,立着一个巨大的铁架,铁架上横着几根铁杠,上面挂着铁链和铁钩。
黑衣人把江枫放到铁架下面,然后七手八脚地将他绑了上去。
他们用铁钩穿过江枫的琵琶骨,那是一种极其残酷的刑罚,铁钩刺入骨头,将整个人吊起来。
琵琶骨被锁住,任何修炼者的真气都无法运转。
铁链缠绕着江枫的四肢,将他牢牢地固定在铁架上。
每一根铁链都有胳臂粗细,上面刻着符文,专门用来锁住修炼者的经脉。
做完这一切,黑衣人们退后几步,垂手而立。
为首的黑衣人看了一眼昏迷中的江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然后转身走出了牢房。
脚步声渐渐远去,铁门再次关上。
牢房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江枫昏昏沉沉,意识像是沉在深水里……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很重,很冷,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他想睁开眼睛,但眼皮像是有千斤重,怎么也睁不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慢慢醒来。
周围一片漆黑,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灯,发出微弱的光芒。那灯光很暗,只能照亮他周围一小片地方,更远的地方都是无尽的黑暗。
江枫感觉自己的气息溃散,丹田里的真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封住了,完全调动不了。
他试着运转太虚养神经,但经脉像是被堵住了一样,真气根本流不动。
他抬起沉重的头,想要看清自己的处境。
但下一刻,一阵剧痛从肩膀传来,让他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的琵琶骨被两根铁钩穿了过去,整个人被吊在铁架上。铁钩刺入骨头,那种疼痛不是普通的皮肉伤,而是来自骨髓深处的剧痛。
不仅如此,他的四肢被胳臂粗的铁链紧紧捆着。
铁链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幽暗的光芒,专门用来压制修炼者的力量。
江枫瞬间明白,自己还是中招了。
他苦笑了一声,嘴角扯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在给叶中海治疗的时候,他就隐隐感觉到不对劲。
那股黑气和界域之力的共鸣太过巧合,像是被精心设计好的。
叶中海的病情,叶小月的出现,每一个环节都环环相扣。
但他没想到,叶小月竟然会配合外人来坑害自己。
那个女人,真的疯了。
还没等他判断出自己身处哪里,一道阴柔的声音却是忽然响起。
那声音不高不低,不紧不慢,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慵懒和从容。
“破了金身,还能这么快清醒……江先生的实力,比我预想中还要来得更强。”
江枫抬起头,眼神昏沉,但还是模糊地看到了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站在黑暗中,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身材高大,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负手而立,像一尊雕塑。
江枫惨笑一声,声音沙哑。
“阁下也不一般,弄了如此大的阵仗,就是为了阴我一手?”
那人似乎对江枫格外了解,淡淡开口道。
“不认真不行啊。江神医出自昆仑,各种手段无数,年纪轻轻甚至已经是半步武尊修为。若非还有看重感情这么个小缺点,你……简直是无敌的。”
江枫苦笑,心里已经明白了一切。
果然还是被叶小月那个女人给坑了。
他依稀记得,在自己昏迷之前,马健好像为了保护自己被人打伤了。
那人的一掌,拍在马健的胸口,马健吐了血,摔在墙角。
江枫的心里一阵刺痛,他咬了咬牙,抬起头,声音沙哑。
“马健怎么样了?”
那人嘲笑道。
“倒是个护主的好狗,本座留了他一条狗命。放心,死不了。不过要在医院躺几个月了。”
江枫这才放下心来,心里松了一口气。
马健没事就好,那个傻小子,总是冲在前面替他挡刀。
但他依旧想不明白,对方是怎么在叶中海体内埋下伏笔的。
那股黑气,明显是提前被人种下的,就等着他来触发。
江枫果断提问。
“你们是怎么在叶中海体内下的黑气?叶叔的病,从一开始就是你们设计的?”
那人沉默了片刻,似乎没有预料到江枫会问这个问题。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意,但并没有回答。
他只是淡淡开口道。
“江枫,实话跟你说,本座无意得罪昆仑。你身为昆仑传人,若是你能配合本座,本座保证,这一次你会安然无恙。”
江枫冷漠问道。
“若是我不配合呢?”
那人沉默片刻,语气变得更加低沉。
“江枫,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江枫抬起头,目光扫了一眼幽暗的房间,周围是粗糙的岩壁,冰冷的铁链,还有无尽的黑暗。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
“看着挺阴森的,难道这里是地狱?”
那人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不,但这里是比地狱更可怕的地方。”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冰冷。
“你若是不配合,本座保证,你这辈子,都会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