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这次不是一个人来的。
龙战扛着龙骨剑站在他的左边，厉无咎腰间挂着断念剑则是站在他的右边。
诗瑶也一起来了，她托着玄黄母镜站在张凡身后。
战祖这次没来。
他说荒域外围那些变异小怪，压根不值得他亲自出手。
还是留在中央城继续烤红薯，比较实在。
但他在张凡出发之前，把自己的祖血凝了三滴，塞进一只小瓷瓶里，扔给张凡。
悲切嘱咐道：
“遇到打不过的就捏碎一滴，一滴够你撑一炷香。”
张凡道了声谢把瓷瓶收进袖中，没多说什么。
裂缝前面已经站了不少人。
有散修，也有小宗门的弟子，以及有皇廷派来的精锐小队。
还有几个穿着统一青袍的年轻剑修，看袖口的标记是青龙古朝的人。
这些人都在等封印完全松开的那一刻。
道果石的消息不是只有张凡知道。
新祖树激活道果体系的时候，所有主宰境以上的修士都感应到了。
荒域入口的封印松动之后，第一批冒险者连夜就赶了过来。
青龙古朝的那几个年轻剑修，看到张凡走过来之后，齐刷刷的让开了一条路。
他们中为首的，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青年。
青年腰间挂着一柄龙形长剑，剑鞘上刻着青龙古朝的龙纹。
他冲张凡抱了个拳，叫了一声：“护国供奉”。
张凡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然后目光从他身上扫过去，注意到他握剑的手指节很粗，虎口也有老茧。
知道这是个常年练剑的人，于是问道：
“青龙古朝派你们来的？”
“是。”青年剑修答得很干脆，道：
“特使大人说荒域开启是大事，让我们先来探路。”
“她还说如果在荒域里遇到护国供奉，一切行动听您调遣。”
龙战在旁边啧了一声，拿龙骨剑的剑柄戳了戳厉无咎的肩膀，道：
“听见没，青龙古朝的人都听他调遣了，咱俩成他手下了。”
厉无咎没搭理他，他的眼睛盯着裂缝深处。
那道灰色的裂缝，在封印松动的最后一刻，猛然扩大了一圈。
从里面涌出了一股带着霉味的冷风。
风里有股很奇怪的味道，就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下埋了很久，然后刚刚被人挖出来似的。
裂缝完全开了，露出后面一片灰蒙蒙的荒野。
这里的绝大部分地方都是灰色的，只有零星几处地方泛着别的颜色。
那些地方的危险程度，明显比灰色区域高出了一截。
“走吧。”张凡率先踏入了裂缝之中。
荒域的地面踩上去很软，如同踩在腐殖质上。
众人每一脚踩下去都能听到极细微的咔嚓声，就像是踩碎了什么干枯的东西。
龙战低头看了一眼，发现脚下的灰色泥土里混着大量细碎的骨片。
看上去不是人骨，而是某种小型生物的骨骼。
这些骨头在被寂灭本源侵蚀之后变得极脆，一踩就碎。
“这地方以前是战场？”龙战把龙骨剑从肩上放了下来，握在手里。
“不是战场，是缓冲带。”厉无咎摇头道。
他蹲下去，捏了一小撮泥土，放在鼻尖闻了闻，然后皱起了眉头道：
“寂灭本源，从深渊里泄漏出来的时候，先经过这里才扩散到诸天万界。”
“这片荒域被寂灭本源泡了很多年，土里的所有活物都死了。”
“骨头没化干净的是死得晚的，死得早的早就化干净了。”
他话音刚落，远处的灰色地面上忽然隆起了一个土包。
那土包以极快的速度往他们这边移动，地下好像有东西在拱。
龙战反应最快，他手里的龙骨剑一剑劈了下去。
剑锋切入土包的瞬间，那土包炸开了。
然后从土里窜出来一只形状怪异的生物。
那生物体型和成年狼差不多大，但浑身并没有皮毛。
它裸露灰绿色着灰绿色的皮肤，而且上面布满了疙疙瘩瘩的瘤子。
最奇怪的是它的头，头上既没有眼睛也没有鼻子。
只有一张极大的嘴，嘴里密密麻麻的全是牙齿，从嘴唇一直长到喉咙深处。
龙战一剑劈下去，龙骨剑上附带的金色龙气，直接把这只怪物的嘴，从中间给劈成了两半。
怪物落地之后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然后从尸体上冒出了一缕灰色的雾气，立刻就被龙骨剑上的龙气烧干净了。
接着从尸体的胸腔里滚出来一样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石头。
石头的形状并不规则，表面有些粗糙，灰中带绿的颜色，泛着微光
“这是道果石。”张凡弯腰把那颗石头捡起来道。
石头入手的触感很轻，比同样大小的普通石子轻了一半不止。
放在掌心里，能感觉到里面封着的一丝纯净的灵力波动。
他解释道：
“新祖树把寂灭本源拆开重新融合之后。”
“残留在荒域生物体内的本源残留，就变成了这种半灰半绿的石头。”
“灰的是寂灭残留，绿的是重新融合之后的生命灵力。”
“两者混在一起就成了道果石。”
龙战凑过来看了看，道：“这么小一颗，够进悟道神界待多久？”
“大概一炷香时间。”诗瑶用玄黄母镜照了一下道果石。
镜面上显示出石头的品级和对应的兑换时长，解释道：
“这种是下品道果石，里面灵力含量很低，只能支撑悟道神界里一炷香的参悟时间。”
“要获取中品和上品的道果石，得往荒域深处走，或者进地窟。”
张凡把那颗下品道果石收进玄黄鼎里，然后抬头往远处看了一眼。
荒域的外围到处都是这种低矮的灰色丘陵。
地面上时不时的就能看到土包在移动。
那些都是被寂灭本源变异的本地生物。
它们的实力不强，但数量却很多。
这里对于散修和小宗门弟子来说，是最好的猎场。
但对于他们这几个人来说，外围这些下品道果石没什么用。
想要在悟道神界里真正有所突破，得上品道果石才行。
张凡有了决断：“咱们分头走。”
“龙战和厉无咎一组，在外围猎杀变异生物，收集下品和中品道果石。”
“顺便照看青龙古朝那几个年轻人，别让他们被围了。”我和诗瑶往深处走，去找地窟入口。”
“你俩进地窟？”龙战眉头拧了起来道：
“地窟里封着的可是太古生物，不是这些变异小怪。要不要叫上战祖？”
“不用。”张凡摇头道：
“今天先摸清楚荒域的地形和怪物分布。找到地窟入口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