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凛冽。
李天策走出大夏驻辰国领事馆的大门。
黑色风衣的下摆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摸出手机,拨通毒蛇马的电话。
“直升机,最快速度,去港城。”
电话那头没有废话,只有干脆的应答。
十分钟后。
一架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涂装的走私武装直升机,撕裂夜空,悬停在使馆区外两公里的一处写字楼楼顶。
李天策跨过护栏,登入机舱。
螺旋桨轰鸣,直升机拔地而起,直奔港城方向。
机舱内气流激荡。
李天策戴上防噪耳机,毒蛇马的声音切入频道。
“爷,大夏官方的通稿已经全网引爆,外媒跟进了。”
“二皇子李宰镇亲自带了一个装甲车队,以护卫外宾的名义,直接把碧云山庄的正门给堵死了。”
“李道勋现在被架在火上烤,他不仅动不了林婉,还得捏着鼻子把最精锐的皇家近卫派去保护她。”
毒蛇马顿了顿,语气透着痛快。
“他现在首尾不能相顾,根本腾不出手去管港城。”
“知道了。”
李天策摘下耳机,扔在副驾座椅上。
他闭上双眼。
丹田内,那股霸道无匹的邪龙真气开始沿着经络运转。
金红色的气流在皮肤下隐隐流窜,骨骼发出细微的爆鸣。
直升机下方,漆黑的辰国海岸线若隐若现。
……
港城,白象港。
午夜时分。
这座名义上的国际货运码头,此刻早已清空了所有外围船只。
崔正浩事件的发酵,让屠龙会成了惊弓之鸟。
码头上,成百上千个巨大的钢铁集装箱像迷宫般堆叠。
防线森严。
上百名穿着黑色战术背心、手持微型冲锋枪的屠龙会精锐,牵着体型硕大的杜高猎犬,在集装箱之间的通道里来回巡视。探照灯的光柱在夜空中不断扫射。
引擎的轰鸣声自高空传来。
一架黑色直升机闭了航行灯,如同夜枭般悬停在码头上空五十米处。
探照灯瞬间锁定直升机。
“什么人?!”
警报声凄厉炸响。
下方的黑帮枪手齐刷刷举起枪口。
机舱门拉开。
李天策站在边缘,看了一眼下方密集的枪口。
他没有绳降,也没有寻找掩体。
纵身一跃。
五十米高空,自由落体。
地心引力扯动风衣。
李天策如同一块陨石,笔直砸向地面。
“砰!”
双脚落地。坚硬的防波堤水泥地面瞬间塌陷,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疯狂蔓延。
落地的瞬间,一股狂暴的无形罡气以他为圆心,贴着地面轰然横扫!
“嗷!”
冲在最前面的四条杜高猎犬,连扑咬的动作都没做完,内脏被罡气瞬间震碎,七窍流血,砸在地上变成死狗。
枪手们愣了半秒。
“开火!”
枪口喷吐火舌。
密集的子弹交织成网,覆盖向水泥坑中心的男人。
李天策动了。
天人境的爆发力,让他的残影还留在原地,本体已经撞入了人群。
没有花哨的招式。
只有最原始、最高效的杀人技。
李天策扣住第一名枪手的喉结,五指收拢。
颈骨碎裂的脆响中,他顺势夺过对方手里的冲锋枪,反手一记枪托砸碎了第二人的面骨。
子弹擦着他的衣角飞过。
他矮身,鞭腿扫断第三人的双膝。
对方倒地的瞬间,一脚踏碎其胸骨。碎裂的肋骨直接扎穿了心脏。
鲜血喷溅,染红了生锈的集装箱。
李天策在枪林弹雨中穿插。
他的速度太快,微冲的射速根本跟不上他移动的轨迹。
往往是枪手刚扣下扳机,李天策的手已经扭断了他的脖子。
折颈。
锁喉。
膝撞。
一步杀一人。
凄厉的惨叫声盖过了警报。
残肢断臂在探照灯下抛飞。
不到一分钟,三十多名屠龙会精锐变成了地上的冷尸。
剩下的枪手崩溃了。
他们丢下枪,转头就跑。
带头的疤脸头目连滚带爬地冲向码头中央的一座巨型仓库。
他掏出磁卡,在门禁上疯狂刷动。
“快开门!关闸!”
他一脚踹开几个挡路的手下,闪身冲进仓库底部的地下通道。
“轰隆隆!”
伴随着沉闷的机械运转声,一道足有半米厚、重达数十吨的军用级合金防爆闸门,从通道上方轰然落下。
严丝合缝。
彻底锁死。
疤脸头目靠在冰冷的合金门上,大口喘气,心脏狂跳。
他拍开墙上的对讲机,听着外面死一般的寂静,声音发抖却带着歇斯底里的张狂。
“大夏狗!你进不来的!”
“这是军用防爆门,扛得住C4炸药定向爆破!等百花宫的支援一到,老子要把你剁碎了喂狗!”
门外。
李天策踩过一地尸体,走到防爆闸门前。
他看了一眼门顶闪烁的红灯,根本没有理会扩音器里的叫嚣。
李天策抬起双手,将双掌平贴在冰冷的金属门板上。
丹田骤缩。
邪龙真气如溃堤之洪,沿着双臂狂涌而出。
金红色的光芒在十指指尖流转,锋锐无匹。
李天策十指发力,猛地向内一扣。
“哧!”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在真气的加持下,他的十根手指如同切割机般,硬生生刺入了半米厚的合金门板!
金属碎屑簌簌掉落。
通道门后的疤脸头目听到异响,脸上的张狂瞬间僵住。
他死死盯着那扇坚不可摧的合金门,眼底浮现出极度的恐惧。
大门中心,十根手指刺穿了钢板,露了出来。
“不……不可能……”
门外,李天策双臂肌肉隆起,风衣下的衬衫瞬间绷紧。
“开。”
低喝出声。
李天策双臂猛地向外一分!
“嘎吱——砰!”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彻地下通道。
数十吨重的军用级防爆闸门,被他用纯粹的肉体力量,硬生生从中间撕裂!
半米厚的合金钢板向两侧极度扭曲、变形,最终在不堪重负的爆裂声中,轰然倒塌。
烟尘四起。
疤脸头目瘫坐在地上,下半身渗出黄色的尿液。
他看着那个跨过钢铁废墟、如魔神般走入通道的男人,连求饶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李天策没有低头。经过他身边时,顺势一脚。
疤脸头目的头颅如西瓜般爆开。
跨过大门。
李天策正式踏入了白象港的地下魔窟。
视线豁然开朗,温度骤降。
空气中,刺鼻的福尔马林味、浓烈的血腥味以及下水道的恶臭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占地数千平米的地下防空洞内,被分割成了一个个区域。
最外层,是一排排生锈的铁笼。
笼子里关着数百名衣不蔽体的年轻男女,眼神呆滞,形同枯木。
内部,是无菌手术室和数据中心。
防爆门倒塌的动静,让里面彻底陷入了混乱。
十几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疯狂地将硬盘砸碎,丢进焚化炉。
几十个内卫拔出手枪,对准了通道口。
“站住!”
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内卫散开。
一个穿着辰国传统武道服的中年男人缓步走出。
他双手骨节粗大,布满老茧,双眼精光四射。
每走一步,脚下的地砖便浮现出一丝龟裂。
屠龙会第一金牌打手,坐镇白象港的最高武力:大宗师级,崔钟范。
崔钟范看着满地的狼藉,双臂一振。
身上的武道服无风自动,骨骼发出一阵连珠炮般的炸响。
内劲外放,气势攀升到了极点。
“大夏武者?”
崔钟范冷眼盯着李天策,摆出一个起手式,双掌如刀。
“不管你是谁,敢闯屠龙会的地盘,今晚我就把你的心肝脾肺全摘了……”
话未说完。
李天策的身影在原地凭空消失。
崔钟范瞳孔骤缩,后背汗毛倒竖。
武者的本能让他猛地向后倒跃,双掌护住面门。
晚了。
下一秒。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毫无征兆地穿透了他的掌影,死死扣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崔钟范引以为傲的地阶护体罡气,在这只手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薄纸。
五指收紧。
指骨摩擦头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崔钟范浑身僵硬。只要他敢动一下,大脑就会立刻被捏碎。
李天策单手捏着这位地阶宗师的头颅。
冰冷的视线扫过那些铁笼,扫过那些惊恐万状的白大褂医生。
他看着这个人间地狱。
“今晚。”
李天策声音冷漠。
“这里没有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