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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我们不是针对谁!

作者:鱼夜栖字数:6千字更新时间:2026-05-17 23:00:57
第135章 我们不是针对谁!

“嗯?!”

“手套。”

“这么快就织好了?!”

“嗯。”

“我看看。”

林胜利低头一看,果然是一双手套。

比上次那副好多了。

虽然针脚还是有点紧,有的地方粗一点,有的地方细一点,可已经能看出样子了。

“这回比上回强多了。”

“你少哄我。”

“我哄你干啥?”

“上次你就说好,结果明明丑得很。”

“那是因为是你织的,丑我也喜欢。”

“你......”

沈慕华脸一红,转身就想走。

结果还没迈出两步,就被林胜利一把拉住。

“跑什么?!”

“我才没跑。”

“那你脸红什么?!”

“屋里热。”

“哦,屋里热啊。”

“你再逗我,我不给你了。”

“那我先戴上试试。”

说着,林胜利直接把手套套上了。

大小还行。

就是左手拇指那块歪了一点。

可戴在手上,暖意却是实打实的。

“不错。”

“真的?”

“真的。”

“没骗我?”

“我哪敢骗你。”

“哼。”

沈慕华轻轻哼了一声。

“过来。”

“干嘛?!”

“奖励你一下。”

“......我也有奖励?!”

“你今天不是干活了?”

“我哪天不干?”

“少贫。”

说着,沈慕华还想板着脸,可下一秒,林胜利已经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你......”

“这叫礼尚往来。”

“我给你织手套,你就拿这个糊弄我?!”

“那我再加一点?”

“加什么?”

“抱一下。”

“......”

她没答应,也没躲。

林胜利顺势就把人搂进了怀里。

屋里安安静静的。

过了好一会儿,沈慕华才低低开口:“我发现。”

“发现什么?”

“你最近心情好像好了很多。”

“是吗?!”

“嗯。”

“可能是因为日子见光了吧!”

“还因为我媳妇儿给我织了手套。”

“少来。”

“真没少来。”

....................................

第二天。

天还没亮,几个人就又在老地方碰了头。

“今天我们先收套。”

“我昨天可下了不少。”

于顺蹲在那儿,脸上的兴奋怎么压都压不住,“我感觉,今天怎么也得收着点东西吧?!”

“别乌鸦嘴。”

赵庆山瞥了他一眼,“我就怕你一高兴,全让你说没了。”

“那我现在不说了,我憋着。”

“你憋得住个屁。”

几个人一路进了山。

路熟了之后,速度明显快了不少。

套子一个接一个地找过去。

“有了!”

大山最先在一处灌木边喊了一声。

几个人凑过去一看,一只肥兔子已经凉了,吊在套子上,耳朵垂着,雪地上还留着挣扎过的痕迹。

“成啊!”

于顺一看,顿时乐了,“我就说我昨天那位置下得没问题!”

“滚蛋。”

赵庆山一巴掌拍过去,“这是大山找的。”

“那也是我下的套。”

“你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继续往前。

第二个套子,空。

第三个套子,一只野鸡。

第四个套子,又是一只兔子。

第五个,还是空。

“这也不错了。”

“我还以为一整排都得空呢。”

于顺一边收套一边乐,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了。

“别高兴太早。”

林胜利弯腰收起一只兔子,头也没抬,“后头还有呢。”

又往前摸了一段。

忽然,前面那片矮灌木后头传来一阵很怪的动静。

“扑棱棱......”

“哗啦......”

不像兔子,也不像野鸡。

倒像是什么稍微大一点的东西,在那边折腾。

于顺耳朵一竖,整个人顿时精神了:

“有货?!”

“我先去看看!”

“你等等!!”

赵庆山刚想开口。

可于顺已经窜了出去。

几步冲到灌木后头,一看那东西,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

“我靠!!!”

“狍子?!”

“什么?!”

林胜利几个人也立刻跟了过去。

果不其然。

一只狍子,正被一根大套子结结实实地套在前腿和脖子之间,拼命往外挣。

一边挣,一边把旁边的小树苗撞得乱晃。

“好家伙!”

“这谁下的套这么大?!”

于顺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就要往前去抓。

“站住!”

突然,一声暴喝从旁边树林里炸了出来。

“你干啥?!谁让你碰我套的?!”

下一秒。

一杆土枪已经从树后头探了出来,直直指着于顺。

“......”

于顺整个人一僵,脚直接钉在了雪地里。

“老头?!”

那从树后走出来的是个老头。

个子不算高,肩膀却很宽,头上扣着顶旧狗皮帽子,脸被冻得发紫,胡子拉碴的,眼神却凶得很。

“这是我下的套。”

“你再往前一步试试?!”

“我没偷!”

于顺下意识举起手,“我就是看一眼!”

“看一眼也不行!”

老头根本不听,枪口一点没挪,“山里的规矩你懂不懂?!”

“别人下的套,没开口之前,谁也不能碰!!”

这一下,场面顿时就僵住了。

林胜利和赵庆山几步赶上来。

“老爷子。”

“先别急。”

林胜利抬起手,压了压,于此同时,一个不小心,脚下发出一阵声响。

老头手中的枪抬了抬。

“站那儿!”

“别再靠前了!”

“好。”

林胜利很是从心,立刻停下,笑着开口:“我们不是来抢你东西的。”

“刚刚这小子莽了点,您别见怪。”

“莽?!”

老头冷哼一声,“莽点就能乱碰别人套子?!”

“这要是我脾气差一点,刚刚一枪就崩过去了!”

“我知道。”

“所以我替他给您赔个不是。”

“赔不是有个屁用!”

“俺......我套这玩意儿,可盯了好几天了!”

“......”

几个人都没敢接茬。

这老头看着瘦,可那股子倔劲儿,是真够冲的。

“叔。”

就在这时,赵庆山终于盯着老头看了两眼,像是认出来了什么,试探着喊了一声:

“您不会是白桦沟那边的严老炮吧?!”

听到这话,林胜利都愣了一下。

老炮。

其实就是这边多资深猎人的称呼。

能让赵庆山这么喊,估计这老头也有些门道。

只是前世他怎么没有听说过?

“嗯?!”

老头一愣,眯起眼睛往他这边仔细看了看:“你是......”

“我赵庆山!”

“老赵家那支的!”

“......操。”

老头眨了眨眼,随即脸色微微一变,“我说怎么看着眼熟,原来是你小子。”

“是我。”

赵庆山一乐,这才走上前去,把枪口往旁边一扒拉:

“都是自己人。”

“你这火气,收一收。”

“我哪知道是你们。”

严老炮嘴上还是硬的,可枪终究是放下来了:“再说了,这小子确实欠收拾,手都伸到我套子上头去了。”

“是是是,我回头我抽他。”

赵庆山一边陪笑,一边转头狠狠瞪了于顺一眼:

“还不快叫人?!”

“严爷。”

于顺老老实实低头。

“哼。”

严老炮瞥了他一眼,“这还差不多。”

场面总算缓了下来。

赵庆山这才想起来介绍人:“严叔,这个是胜利,林胜利,盘古公社的。”

“嗯?!”

严老炮一听这名字,当场转头,重新把林胜利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你就是那个干野猪干熊的林胜利?!”

“是我。”

“嚯。”

严老炮咂了咂嘴,脸上的神情一下子就变了。

刚刚那股子倔和冲还在,可眼神里头明显多了点别的东西。

“难怪。”

“我刚刚还纳闷呢,怎么带着的这几条狗都挺像样。”

说到这里,严老炮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转头往更深处看了一眼,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正好!”

“我正发愁呢!”

“你们要真有这本事,我这儿还有个套子,套住了一头野猪!”

“啥?!”

几个人同时一震。

严老炮咬了咬牙,直接道:

“那玩意儿太凶,我一个人搞不定。”

“也不知道套子还能扛多久。”

“你们要是愿意帮忙......”

说到这儿,他停了一下,随即一咬牙:“我把那头野猪,分你们一半!”

成!

这就是赵庆山的第一想法。

这还有啥好想的?!

有现成的猪,套子还没崩,人也齐,狗也齐,不干它一票,赵庆山感觉自己今晚都睡不着。

不过他还是将目光落在了林胜利身上。

“成,我感觉可以。”

“我也没意见。”

林胜利刚一开口,于顺直接也跟着附和,刚刚那点因为碰错套子的尴尬,早就已经没影了:“就是不知道,这猪到底多大?!”

“严爷都觉得难搞,怕不是不小......”

“肯定小不了。”

严老炮瞥了他一眼,语气依旧不算客气:“太小的,我早就自己拖回去了,还轮得到你们?!”

“那猪昨晚就进了套,今天早上我去看了一眼,套子还没崩,可再晚点就说不好了。”

“这玩意儿力气大,脾气更大。”

“你们真要去,现在就走。”

“越快越好。”

“那还等什么?”

林胜利直接开口,“我们先去。”

“你带路。”

“成。”

严老炮把枪往肩上一甩,转身就往林子深处去。

几个人立刻跟上。

追风最先窜了出去,结果刚窜两步,就被踏雪一眼瞪得老老实实。

青龙在前,小黄龙在后,四条狗很快就把队形给收拢了。

林子里风不算太大。

可雪踩在脚下,还是咯吱咯吱地响。

严老炮走在最前面。

别看他岁数摆在这儿,进了林子,脚下那叫一个利索。

走哪儿绕哪儿,眼睛都不带乱看的。

“严爷。”

“干啥?!”

“你这套子,下多久了?!”

“咋,想偷师?”

“我哪敢。”

于顺嘿嘿笑了一声,“我就是好奇。”

“这玩意儿不好学,得看命。”

“怎么说?”

“大地不能瞎下。”

严老炮头也不回,嘴上却继续说着:

“兔子野鸡,套住了就算套住了。”

“可猪狍子这些大东西,光会下没用。”

“你得会看道,会看力,还得会看它挣的时候往哪儿撞。”

“下错了位置,崩的先不是套,是你的命。”

“......”

一听这话,于顺的脖子顿时缩了一下。

“怪不得。”

赵庆山这时候插了一句,“我前些年就觉得,你这老头最会掐大货。”

“原来是吃过这碗饭的亏。”

“废话。”

严老炮哼了一声,“我年轻那会儿,也让大货带着跑过。”

“腿折过,肋骨也断过。”

“再学不会,那我早喂狼去了。”

听着这话,林胜利没插嘴。

他在观察这老头。

前世,他真没什么印象。

至少没怎么打过交道。

可就这么几句话下来,也看得出来,这老头是个有真本事的。

难怪赵庆山见了都得叫一声“严叔”。

....................................

与此同时。

盘古公社。

公社办公室里,气氛却没山里面这么松快。

一大早,就有个三轮摩托车开了过来。

来人是一个四十来岁,中等身材的中年男人,孙支书刚一看到,眉头就不禁皱了起来。

这人他认识。

林场安全监察科的孟科长。

老熟人了。

这人怎么说呢,说他刚正不阿呢,还是食古不化呢,好像全都没毛病。

反正就是不知道变通的那种......每次打交道都让人感觉到,有些头疼。

孟科长来了之后,直接就将目光落在了桌上台账、墙边枪架、角落里的弹药箱......

反正只要是规他管的,他就看,不规他管的,他就一眼都不看。

而且看得很细。

孙支书坐在椅子上,端着茶缸子,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赵德茂站在边上,心里头却已经有点打鼓了。

“孟科长。”

“嗯。”

“您这次来,是......”

“前期摸底。”

孟科长的声音不高,可屋里几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狩猎队刚挂牌。”

“人、狗、枪、台账、出勤、肉的去向、弹药流向,这些都得先看一遍。”

“以后真要按正规生产保障队伍走,前面这些关口,一样都不能含糊。”

“那是应该的。”

孙支书接了一句。

“嗯。”

孟科长点了点头,走到桌边,拿起一本台账翻了翻。

“这本是谁记的?”

“林胜利。”

“都他记?”

“嗯,他是这方面的负责人。”

“......”

孟科长抬头,看了孙支书一眼,没接这话。

他继续往后翻。

翻完一本,又看下一本。

中途一句废话都没有。

赵德茂站在旁边,越看越不自在。

前头来的那几个,有的装样子,有的摆架子。

这个孟科长却完全不一样。

他不发火也不笑。

更不拿身份压人。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摸不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把本子放下,转头看向孙支书:

“台账记得不乱。”

“但这只是纸面。”

“纸面之外,我还要看你们平时怎么干。”

“什么意思?!”

赵德茂下意识问了一句。

“意思很简单。”

孟科长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白茫茫的林子上,语气依旧平平:

“今天他们进山,我就不干涉了。”

“可回来了,我得见人。”

“明天如果他们还进山,我跟着。”

“我要看的,不是你们嘴里怎么说。”

“我要看的,是你们真在山里怎么跑,怎么下套,怎么记账,怎么分工,怎么控制风险。”

这几句话一出来,屋里一下子就静了静。

孙支书端着茶缸子,慢慢喝了一口。

“看真东西,这没问题。”

“只要你不是专门来挑刺的。”

“挑刺?”

孟科长看了他一眼,脸上没什么波动:

“我真要挑刺,今天就不会只看这些了。”

“我现在来,是想看看,你们这狩猎队,到底值不值得林场给你们留这个口子。”

这话一出。

赵德茂后脊梁一下子就绷紧了。

留口子。

说白了,就是留子弹、留名额、留手续、留狩猎队这个生存空间。

要是真被他看差了......

后头怕是又是一堆麻烦。

“那您今天?”

“今天先摸底。”

“他们回来,我问几句。”

“明天跟山。”

“后天再定。”

说完这话,孟科长没再多说。

可屋里头那股子无形的压力,已经压下来了。

就连孙支书,都忍不住在心里头骂了一句:“这家伙,比前头那些难对付多了......”

....................................

“对了。”

林胜利等人走出去差不多有半个小时左右,严老炮突然开口:

“你小子真干过熊?!”

“嗯。”

“还是拿刀干的?”

“那不是,野猪有刀猎过,熊还是用枪了的。”

“......”

严老炮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林胜利一眼。

那眼神,很明显是不怎么信的。

可转念一想,盘古这边闹这么大,连鹿都干回来四头了,好像......也由不得他不信。

“行。”

“那我今天倒真要看看,你这本事到底有多硬。”

“待会儿我们干完猪,你不就知道了?”

于顺在旁边插了一句,语气那叫一个得意。

“你闭嘴。”

赵庆山抬手就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你这一路,除了嘴硬,我还真没看出你哪儿硬。”

“我......我枪法硬啊!”

“得了吧,你刚刚拿狍子那会儿,脚都快踩人家套子上了。”

“......我那不是一时没反应过来么。”

说说笑笑间,几个人已经走出去差不多半个多小时。

这会儿,林子已经更深了。

周围的白桦越来越少,老柞树和落叶松多了起来,雪地上到处都是被拱开的雪坑和碎树枝。

“停。”

严老炮忽然抬起手。

几个人几乎同时停住。

四条狗的耳朵也跟着竖了起来。

“到了?!”

“前头。”

严老炮压低声音,冲着前方一指。

不远处,一片低矮灌木和两棵老柞树之间,果然传来了一阵粗重的喘息声。

“呼......呼......”

那声音听得人头皮都发紧。

显然,有个大家伙正在发火。

几个人压低身子,慢慢摸了过去。

再往前二十来步。

所有人都看清楚了。

好家伙!!!

一头大野猪,被套子死死卡在两棵树中间。

绳套勒在前腿和脖颈交接的位置,半边身子都已经磨出了血。

它不停地甩头撞树拱雪,地上那一片,简直像被犁过一样。

“操......”

于顺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玩意儿......”

“少说三百五十斤。”

赵庆山低声接了一句,眼睛也跟着眯了起来。

“还不止。”

林胜利扫了一眼那猪头、背脊和鬃毛,“看这身板,怕不是奔四百去了。”

“难怪严叔你一个人搞不定。”

“我一个人敢上去,那是嫌自己活得长。”

严老炮瞥了他一眼,“这东西已经挣了半宿,火气正足。”

“你们真要干,得稳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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