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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我靠!你们今天这么猛?!

作者:鱼夜栖字数:4.9千字更新时间:2026-05-19 01:00:35
第136章 我靠!你们今天这么猛?!

“行。”

林胜利点了点头,目光已经完全落在了那头野猪身上。

那玩意儿卡在两棵老柞树中间,绳套勒在前腿和脖颈交界的位置,半边身子都已经磨得血肉模糊。

可即便是这样,它还在挣。

而且挣得极凶。

每往前拱一下,雪地就像被犁开一遍似的,带起一大片白花花的雪沫子。

“呼哧——!!!”

“呼哧——!!!”

那猪头一甩,獠牙上都挂着沫子。

于顺看得喉咙发紧,下意识就把枪往肩上一架:

“哥,我先给它来一枪?!”

“急什么?!”

赵庆山低声骂了一句:“这么大个猪,你一枪打不正地方,反倒把它彻底惹疯了。”

“先看套子。”

“套子要是还能扛,我们就有优势。”

“严叔,这套子你咋下的?!”

严老炮蹲在一旁,看着那绳套勒的位置,语气虽然还是硬邦邦的,可说起来这些东西,明显就利索多了:

“看它从哪儿钻。”

“看它撞哪边。”

“这套子不是一根绳,是两道。”

“前头一道虚口,后头一道死缠。”

“它往前冲,腿先进去,头再卡。”

“卡住以后,它越拱越紧。”

“啧。”

赵庆山忍不住点头,“老套子手艺。”

“废话。”

严老炮白了他一眼,“我吃这碗饭的时候,你爹还在满山跑呢。”

“行行行,您最老。”

“闭嘴,先看猪。”

话音刚落。

踏雪忽然低低地呜了一声,身子已经压下去了。

追风一看踏雪动了,也立刻绷了起来。

青龙和小黄龙更不用说,耳朵一竖,眼睛就全盯死在那头猪身上。

“这狗真是条条都好。”

严老炮瞥了眼几条狗,语气里难得带了点感慨:“我以前还寻思着,是谁把狗带得这么有样。”

“现在一看,你们几个倒是有点门道。”

“少夸。”

林胜利笑了一下,随后神情猛地一收:“都听好了。”

“我先试一枪。”

“赵哥看着侧后。”

“于顺盯它前冲。”

“严叔你别往前压,就看套子。”

“它要是还有劲儿冲出来,我们就直接放狗。”

“成。”

“知道。”

“行。”

几个人迅速分好位置。

林胜利把新到手的五六半摘了下来,拉栓上膛。

“咔嚓。”

那一声,在林子里听着格外清脆。

那头野猪显然也察觉到了危险,猛地把脑袋转了过来,鼻子一缩一缩地嗅,獠牙朝外一龇,前蹄在地上干刨了两下。

“这玩意儿还真不服。”

赵庆山压着声音说了一句。

“它越不服,待会儿死得越难看。”

林胜利眼神一冷,枪已经稳稳顶上了肩。

没急着打脑袋。

这会儿角度不好,树干挡着半边。

脑袋一晃,真容易擦过去。

可胸口不一样。

它这么拧着往前使劲,左胸那块正好暴出来。

“呼......”

林胜利微微吐出一口气,手指稳稳扣了下去。

“砰——!!!”

枪声猛地炸开。

那子弹扎进猪胸口的瞬间,整头猪像是被锤子砸了一下,半边身子都往后一歪。

血,几乎是一下子就炸出来了。

“我操?!”

于顺吓了一跳,眼睛都看直了,“这枪......真他妈狠啊!”

可那头猪居然没倒。

它惨嚎一声,反倒更疯了,狠狠往前一拱。

“嗷——!!!”

绳套瞬间绷紧。

脖子那一圈勒得更深,前腿也跟着跪了半截。

可它还在往前挣,力气大得离谱,连老柞树上的雪都给震下来了。

“狗!!!”

林胜利一声暴喝。

“上!!!”

四条狗几乎同时窜了出去。

追风最先扑脸。

踏雪直接切后腿。

青龙顶前侧。

小黄龙照旧往下钻。

一时间,狗叫声、猪嚎声、枝条断裂声,搅成了一锅粥。

“嗷——!!!”

野猪甩头就想把追风给掀飞。

可追风不松口,硬生生挂在那儿。

踏雪死死咬着它后腿筋,一拖一带,那猪后腿顿时就软了一截。

“就是现在!”

赵庆山低喝。

“砰——!!!”

第二枪是赵庆山打的。

子弹从侧后钻进去,位置更刁,直接打在了它后肩偏下。

这一下,那头猪终于撑不住了。

身子猛地一歪,砸进雪里。

“扑通!!!”

雪花炸开。

青龙和小黄龙被掀得往旁边一滚。

追风还想扑,踏雪却先回头瞪了它一眼。

“别上了。”

林胜利几步压上去,枪口已经抵住了那头猪的脑袋侧后。

“砰——!!!”

第三枪出去。

野猪整颗头一歪,四肢猛地抽了两下,终于不动了。

“呼......”

几个人几乎同时吐出一口长气。

“成了。”

“我的老天爷......”

于顺擦了把额头上的汗,“这玩意儿死了吗?!”

“废话。”

赵庆山抬脚踢了踢那猪腿,“再不死我们都得累死。”

严老炮走上前,蹲下来仔细看了看枪口和伤口,随后抬起头,咂了咂嘴:

“行。”

“我算服了。”

“怪不得你小子能干野猪干熊。”

“这枪,狠。”

“这人,心更稳。”

“就是可惜。”

于顺这会儿已经彻底放松下来,开始围着猪打转了,“这皮上头,打坏了几处。”

“换你你来?!”

赵庆山斜了他一眼,“我们今天求的是稳,求的是肉,皮坏点就坏点。”

“再说了,这猪这么大,光肉,咱们这一趟就没有白跑。”

“也是。”

于顺嘿嘿一笑,“我这不是心疼么。”

“行了,别扯淡。”

林胜利一摆手,已经蹲下来开始下刀:“先放血。”

“狗子们都立功了,先给它们掏点心肺下水。”

“等会儿我们再聊怎么分。”

“成。”

“我搭手。”

严老炮直接撸起袖子蹲了下来。

刀子一进去,热乎乎的血一下子就顺着雪地往下淌。

那股子腥热气往上一冒,追风鼻子都抽了两下。

青龙和踏雪虽然稳一点,可那目光也已经开始往猪肚子这边瞟了。

“你们几个老实点。”

林胜利笑骂了一句,“再等会儿就有的吃了。”

“嗷呜。”

追风像是听懂了,尾巴甩了两下。

很快。

猪心、猪肝、肺,还有一部分热腾腾的下水被掏了出来。

“来。”

“青龙先吃心。”

“踏雪这边也来一块。”

“追风小黄龙,别急,都有。”

四条狗很快围成一圈,吃了起来。

“这狗吃得都比人舒坦。”

于顺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感慨。

“那是它们拿命扑回来的。”

赵庆山低头点了根烟,笑骂了一句:“你我要是能扑着这么狠,我也让你先吃。”

“我还是算了。”

“我比较适合在后头开枪。”

几个人一边收拾野猪,一边商量怎么往回拖。

这东西太大了。

放完血,掏完大件下水,还是沉得厉害。

“严叔,你这套子算帮了大忙。”

林胜利一边绑腿一边说道:“要不是卡住了它前半身,我们这几枪未必能打得这么安稳。”

“那是。”

严老炮哼了一声,脸上那股子得意劲儿都快压不住了,“我这套子要是连头猪都拦不住,那我这些年算是白活了。”

“行了,别吹了。”

赵庆山咧嘴一笑:“赶紧拖回去,我已经能想到公社那边又得炸一回锅。”

“我也想到了。”

于顺一听,立刻乐了,“刚刚弄回来四头鹿,今天转头又干掉一头这么大的猪。”

“我看啊,那帮人看我们的眼神,怕是都得变了。”

“早变了。”

林胜利把最后一道绳子收死,抬头看了眼天色,“来,休息够了,准备往回弄吧!”

“先把猪弄上爬犁。”

几个人好一通忙活,终于把那头大猪翻上了爬犁。

严老炮看着那猪,有些不舍地咂巴了一下嘴:

“我这半头,先不着急拿。”

“我跟你们一块儿送回公社。”

“回头公社一称,我们按斤算。”

“成。”

林胜利点头。

这样最好,省得回头扯皮。

一行人拉着猪往回走。

野猪一上爬犁,整架爬犁都像是猛地往下一沉。

几个人一上手,顿时就感觉到了分量。

“我操......”

于顺一边拉一边龇牙,“这玩意儿比我想的还沉。”

“废话。”

赵庆山在前头抻着绳子,“你以为那三百五十斤是说着玩的?我看,快四百斤都有了。”

“我回去非得吃一大碗肉不可。”

“你这点出息。”

“我没出息?我现在满脑子都只剩下肉了。”

几个人一路走,一路喘。

狗子们吃饱了,也老实了不少,就围着爬犁前后小跑。

等他们终于从林子边上钻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斜了。

公社方向,炊烟袅袅。

远远地,食堂那头的人还真已经先看见他们了。

“哎?!”

“我靠!!!”

“你们快看,那又是啥?!”

“猪!!!”

“我的妈呀,他们又干回来一头猪?!”

消息像风一样刮进了公社里头。

等林胜利他们真正走到食堂后头那片空地时,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

“让让!”

“都给我让让!!!”

可就在这热闹劲头最足的时候。

食堂门口,孙支书和孟科长正好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前者端着茶缸子,脸上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得意。

后者神情还是稳稳的,可目光却已经落在了那头刚拖回来的大野猪上。

一头猪。

一个狍子。

一群人。

四条狗。

一架简易爬犁。

还有一些野兔和野鸡,数量属实不少。

气氛一下子就不一样了。

孙支书端着茶缸子,脸上的笑几乎都快压不住了。

“哎呦,你们这帮家伙......”

“真是不打算让公社喘口气啊?!”

“前脚才猎了四头鹿,后脚转头又弄回来一头猪?!还有个狍子。”

“这还不算完。”

于顺喘着粗气,脚下却一点都不慢,手里的绳子也死死攥着,咧嘴直笑:“后头还有几个套子没收完呢!”

“你可闭嘴吧。”

赵庆山在前头骂了一句,“再让你说下去,我看山里的东西今晚都得搬家。”

孟科长站在孙支书后头,没说话。

可他的目光,已经从那头大野猪身上,慢慢转到了几个人身上。

先看猪。

再看爬犁。

再看四条狗。

最后,才落在林胜利脸上。

“这头猪......”

“你们怎么弄到手的?!”

声音不高。

可一出口,周围原本嘈杂的人群,还是下意识安静了一些。

因为谁都听得出来,这不是看热闹。

这是正儿八经的在问事。

“严叔下的套。”

林胜利喘了口气,把绳子往旁边一丢,接过旁边人递过来的热水碗,喝了一口,这才继续说道:

“我们今天本来是按计划进山收套,碰到了严叔。”

“严叔说他还有个大套套住了一头野猪,自己一个人怕搞不定,想跟我们搭伙。”

“我们就去了。”

“到地方的时候,那猪已经挣了半宿,套子还没崩。”

“我和赵哥开了三枪,狗又压了上去,这才把它给解决了。”

“严叔?!”

孟科长眉头微微一动。

严老炮这会儿正站在爬犁边上,一听这名字,冷哼了一声:

“我在。”

“这猪确实是我下的套。”

“我一个人搞不定,叫了他们搭手。”

“该分一半。”

孟科长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多问。

转而继续顺着流程往下问:

“枪是谁开的?”

“我第一枪,赵哥第二枪,我补了最后一下。”

“于顺打没打?”

“没轮到。”

“狗是谁放的?”

“我喊的。”

“什么时候放的?”

“第一枪中胸之后。”

“为什么不是先放狗,再开枪?”

“先放狗的话,那猪挣得太疯,容易带着狗一起撞树,我得先伤它一点,削它的力气,再让狗上。”

“狗扑哪儿了?”

“追风扑脸,踏雪切后腿,青龙顶前侧,小黄龙钻底。”

“谁指挥的?”

“我。”

“谁负责看套子?”

“严叔。”

“谁看外围?”

“赵哥。”

“谁准备补枪?”

“我和赵哥都在盯。”

“谁负责冲得最前?”

“大山。”

“为什么是大山?”

“他力气大,胆子稳,能扛事。”

“而且我们讲究的是实效,不是逞强。”

这一问一答,越来越细。

周围不少看热闹的人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们之前只知道:狩猎小队厉害,进山有肉。

可直到这会儿,才真正意识到,这几个人在山里面干活,不是闹着玩的。

一枪什么时候打,狗什么时候上,谁盯前,谁盯后,谁敢冲,谁该稳,都是门道。

不是哪个脑子一热抄起枪就能干成的事。

“原来还有这么多讲究......”

“可不是嘛。”

“我以前只觉得他们命好,现在一听,真不是简单的命好。”

而孟科长那边,问完这些之后,终于低头翻开本子,一笔一笔地记了起来。

写得很快。

但每一笔都稳。

“这猪,套子先中的,是吧?!”

“对。”

“那就是说,主要风险,不在正面搏杀,而在补刀和控制?”

“对。”

“如果没有套子,这头猪,你们几个人单靠追和堵,未必能这么稳?”

“猎肯定是能猎下来的,就是不如现在稳。”

“嗯。”

孟科长又写了一笔。

再抬起头的时候,眼神里头那股审视,已经没有刚开始那么重了。

多了点别的东西。

像是在衡量。

也像是在对比。

“那这些兔子野鸡呢?!”

“收套子来的。”

“也就是说,今天你们进山,本来就没打算打大的?!”

“对。”

“我们原本的目的是巡兽径、补套、收套,顺便看看有没有别的东西。”

“猪是半道搭上的。”

“......”

孟科长听到这里,盯着那几只兔子和野鸡看了几秒,随后才合上本子。

“行。”

“今天这些情况,我记下了。”

“后头还有一个流程。”

“什么流程?”

孙支书在旁边赶紧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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