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辞而别，难道还不许我找男人了？”夏丽娜双手环胸，不咸不淡地顶了回去。
“你不觉得男人很恶心吗？”
“不觉得啊。”
夏丽娜说这话时甚至带了点理直气壮的意味，得意的说：“如风挺好的，器大活好。”
季如风原本只是抱着胳膊在旁边听两个女人拌嘴。
可听着听着，眉头就皱了起来。
不对劲。
这话风怎么越听越奇怪？
什么叫“你不辞而别”？
什么叫“报复”？
于是他看看夏丽娜，又看看芮冷玉。
尤其是芮冷玉的表情不像是在拌嘴，倒真像是一个前任在质问现任。
季如风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那念头来得又快又猛，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
“等等，你们都别说了！”
夏丽娜和芮冷玉同时看向他。
季如风咽了口唾沫，目光在芮冷玉脸上仔仔细细地转了一圈。
那张脸美艳精致，五官深邃，皮肤白皙，怎么看都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
再看身材，凹凸有致，曲线玲珑，也不像……
可他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非但没有消散，反而越来越浓。
该不会……是去T国做过手术的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季如风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想起了那天晚上。
那个自己鬼使神差的晚上。
如果芮冷玉以前是个男的……
季如风的脸色白了又绿，绿了又白，表情精彩得像是打翻了调色盘。
夏丽娜和芮冷玉都注意到了他脸上那变幻莫测的神色，稍微一想就明白了他在想什么。
芮冷玉的脸当场就黑了。
“季如风——”
芮冷玉不顾形象地咆哮出声，声音大得地下室都在嗡嗡作响：“你个王八蛋！我才不是你们这种恶心的男人！呸！”
这声呸吐得又响又脆，恨不得把唾沫星子喷到季如风脸上。
夏丽娜倒是没忍住，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弯了腰。
“呃……”
季如风被她俩的反应弄得一愣，挠了挠头，不确定地问：“不是……那你俩刚才聊的那叫什么？怎么听着好像你曾经是丽娜的男朋友一样？还好是我听错了，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是个男的呢？”
“你才是男的，你全家都是男的。”芮冷玉红着脸道。
夏丽娜笑得抹了抹眼角，问：“老板，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没了没了。”季如风连连摆手，心有余悸。
“季如风，你个王八蛋……最好别让我有机会，我一定将你扣扣卸载了。”
季如风回过头，阴恻恻地看了她一眼：“芮总监，喜欢骂人是吧？等着。”
随即转向夏丽娜，一本正经道：“丽娜，我刚才不是换了条裤衩子吗？你去把我扔垃圾桶里那条拿来，把她嘴堵上。”
“季如风！你敢！”
芮冷玉的声音拔高了八度，眼眶都红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急的。
“有什么不敢的？我这就去拿。”季如风挑了挑眉。
说完，他真的转身走了。
夏丽娜笑着摇了摇头，走上前去。
再次在芮冷玉咬牙切齿的目光中，重新将她的眼睛和嘴巴蒙好。
确定每一道束缚都牢固无误后，她才拍了拍手，转身离开地下室。
回到客厅时。
季如风正坐在沙发上抽烟。
烟雾缭绕间，他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懒散。
夏丽娜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笑着说：“老板，你不会真怀疑她是男的吧？”
“别提了。”
季如风吐出一口烟，接住道：“刚才那一瞬间，我魂都快吓飞了。”
说完顿了顿，偏头打量着夏丽娜，眼神忽然变得意味深长起来：“丽娜，你老实告诉我，你没有做过那种手术吧？”
夏丽娜先是一愣。
随即“嚯”了一声，鼓着香腮在他胳膊上狠狠拧了一把：“好你个老板！我上上下下，前前后后都被你玩了个遍，你现在居然怀疑我是男的？”
“没有没有！开玩笑的！”
季如风赶紧笑着把人揽进怀里，安抚了好一阵才问出真正想问的话：“那你跟芮冷玉说那些话……几个意思？”
夏丽娜抿了抿嘴，犹豫了一下才说：“你真想知道？”
“嗯。”
“你也知道她的遭遇，从那以后，她对男人就恨之入骨，取向也变了，不喜欢男的。”
季如风眨了眨眼，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没完全明白：“那你……”
“哎呀，你也知道我的性格，我们姐妹之间关系那么好，给她扮演一下爱人怎么了？又不吃亏。”
季如风沉默了两秒，最后只憋出一句：“行吧，只要你是个女的就行。”
夏丽娜狠狠掐了他一把。
“咦，静茹呢？”
季如风忽然想起周静茹，好奇的问道：“我怎么好久没见着她了？”
“怎么？有我和青瑶还不够，你还想把静茹也一并纳入麾下？”夏丽娜闻言抬了抬眼皮，审视道。
“不是不是，我问正经的。”季如风连忙摆手。
夏丽娜看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
这才收了调侃的心思，靠回沙发上说：“你也知道，静茹是东莱市周家周百川的女儿，听她的意思，好像是准备要相亲了。”
“相亲？”季如风眉头微微一挑，有些意外。
“那当然……”
夏丽娜偏过头来看他，眼中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难不成你要她孤独终老？还是说……你本来就居心不轨？”
“原来如此。不过这个周家和周百川，我还真不认识。”季如风没接这个话茬。
“那你知道，我们跟静茹关系这么好，她家在东莱市也有头有脸，我为什么从来不跟你提周家吗？”
“不知道，而且我的确不知道这个周家。”季如风老实摇头。
夏丽娜换了个舒服些的姿势躺下。
后脑勺靠在季如风腿上，这才不紧不慢地说：“因为静茹的父亲周百川，也是佛爷的义子之一，只是他平日里极为低调，负责经营东莱市的几大码头，可以说，整个东莱市的进出口货物，都要经过静茹父亲的审批才行。”
季如风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那静茹岂不是得叫佛爷一声干爷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