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所以之前我不敢跟你说,怕你胡思乱想。不过现在倒不用担心了。”
夏丽娜点点头,看着季如风,补充道:“老板,佛爷那个老东西不是什么好人,他手底下十三个义子大部分都是他的爪牙,但这里面,有的人是罪不至死的。就好比静茹的父亲,虽然是佛爷的义子,听命行事,但更多时候也是在为东莱市的发展考虑。”
季如风点了点头。
左手抚上夏丽娜的秀发,轻轻摩挲着,右手则不知不觉没入她的衣襟中。
若有所思地说:“这一点我明白,佛爷利用他们,他们心里自然也不会痛快。”
无论是赵天明,还是袁振雄,又或是天虎帮的陈烈虎,哪一个不是心怀鬼胎。
中午吃过午饭,宋青瑶也回来了。
季如风让她指点一下夏丽娜如何纳气,自己则换了一身衣服,独自离开了别墅。
先是给自己买了一顶假发。
这才将车开到龙跃集团门口。
远远就瞧见一个白色的身影等在那里。
苏御然今天穿着一袭白色的制服套裙,长发披肩,站在门前如同一株亭亭玉立的白玉兰。
可等季如风的车停稳,她看清从车里的人时。
那张精致的脸蛋上顿时鼓起了香腮,一双美眸里盛满了幽怨。
季如风笑着问:“御然,等急了吧?”
“哼!”
苏御然轻轻哼了一声,也不搭话,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没想到这妞竟然生气了。
季如风问:“去哪儿?”
“东莱市港务公司。”
“好嘞。”
车子驶上主路,季如风抽空瞥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女人,试探着开口:“御然,怎么了这是?生气啦?”
“没有。”苏御然把脸扭向车窗,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季如风摸了摸鼻子,又道:“我知道是我不好,这段时间没陪你,等会儿忙完了,一起吃个饭,看个电影,怎么样?”
“不稀罕。”
三个字,干脆利落,把季如风噎得哑口无言。
张了张嘴,他实在不知道该接什么话了,只得老老实实闭上嘴,专心开车。
哎。
女人多虽然是件好事,可自己一个人,实在是分身乏术啊。
这不,苏御然就生气了。
不过转念一想,让她先生会儿气吧。
若是真的没有回转余地了,她也不会主动让自己过来接她。
说到底,还是在给自己机会。
想到这里,季如风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按照导航的指引,车子最终停在了东莱市港务公司的大门口。
苏御然利落地推开车门下了车,季如风也赶紧熄火跟了上去。
经过门口一道严密的安检之后。
最后进入电梯里面。
季如风才小声问道:“我们来这儿干什么?”
“公司有一批货物需要出口,被扣押了,我来问问情况”苏御然步子不停,高跟鞋在地面上敲出清脆的节奏。
“可你不是只负责法务和内务的吗?”季如风有些不解。
苏御然顿住脚步,回过头来白了他一眼,淡淡的说:“是啊,但他们私自扣押货物,没有履行合同义务,这种事儿,不就得我这个负责法务的人来?”
“呃……敢情是这样。”季如风恍然大悟。
“不然你以为我的工资为什么那么高?”苏御然轻哼一声,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傲娇。
季如风赶紧顺杆爬:“别生气了,我知道是我不对,今天晚上所有的消费,我全包了。”
闻言。
苏御然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最后只丢下一句:“哼,那就给你一次机会。”
电梯开门,她率先走了出去。
到了一家办公室门前。
苏御然抬手敲门。
笃笃笃。
“谁啊!”
里面传来一道粗犷而不耐烦的声音。
隔着门板都听得出生意人的火气不小。
苏御然面色微顿,随即扬声道:“您好,我是龙跃集团的法务部——”
话没说完,门就从里面被猛地拽开了。
一股浓烈的烟味混合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扑面而来。
呛得苏御然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甚至季如风这个抽烟之人,眉头已经微微皱起。
开门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四十出头的年纪,脸膛黝黑,五官凶狠,脖子上挂着一条粗得像狗链子的大金链子,敞开的衬衫领口露出里面花里胡哨的纹身。
他嘴里叼着半截烟,上上下下打量了苏御然一眼,那眼神像在估摸一件货物的成色。
紧接着。
一个穿着暴露的年轻女人从里面扭着腰走出来,浓妆艳抹的脸上带着餍足的笑意。
经过朱国飞身边时娇声道:“朱老板,下次再约啊。”
“去吧!哈哈哈,路上慢点。”朱国飞咧嘴一笑,那只满是老茧的手毫不客气地在那女人屁股上拍了一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女人娇笑着走远了。
朱国飞这才把目光重新落在苏御然身上,上下扫了两遍:“进来吧。”
苏御然咬了咬嘴唇,抬脚走了进去。
季如风跟在她身后,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整个办公室。
地方倒是不小,少说也有五六十个平方,但布置得乱七八糟。
老板桌上堆满了文件和烟灰缸,地上散落着几个空酒瓶,沙发上的靠垫歪七扭八,显然不久前还有人躺在上面。
最让人受不了的还是那股味道。
烟味、酒味、廉价香水味,还有男女欢好后的腥膻气息混在一起,熏得人直犯恶心。
苏御然在办公桌对面站定,强忍着不适,从包里取出一沓文件,开门见山的说道:“朱主任,我今天是代表龙跃集团来跟您沟通一下那批被扣押的出口货物事宜,根据合同约定,我方已经按时交付了所有报关资料,港口方面没有理由……”
“行了行了。”
朱国飞打断苏御然的话。
紧接着一屁股坐进宽大的老板椅里,翘起二郎腿,把烟叼在嘴角,不耐烦地说:“你们龙跃集团来干嘛?原因不是已经跟你们说清楚了吗?”
苏御然眉头微蹙:“朱主任,贵方给出的理由是单证不全,但我方递交的资料是完整且合规的,这一点我已经反复核对过。如果您这边有具体的疑点,我可以现场做出解释。”
朱国飞深吸一口烟,吐出一个烟圈,歪着头看苏御然,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苏法务是吧?我说单证不全,那就是不全。你们这些搞法律的,整天拿着合同说事,有用吗?这儿是码头,我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