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又帮了我一次。”宋小雅垂着眼睫，真切的道谢。
“举手之劳而已，不必客气。”
季如风目光定定落在她身上，轻声发问……不过到现在，你还不想知道我的名字？”
闻言。
宋小雅慌忙低下头，怯懦的说：“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不问的。我只是怕你误会，我执意请你吃饭，是刻意讨好、想要攀附你，所以才一直不敢主动打听你的身份。”
“你想多了。实话告诉你，我并非龙跃集团的员工，你我之间，本就不存在攀附一说。”
宋小雅猛地抬眸，眼神满是错愕，纤长的睫毛都轻轻颤动：“你不是公司员工？可你和龙总相处的模样……”
“那如果我说，龙总是我老婆，你信吗？”
轰的一声。
宋小雅一双清澈的美眸骤然瞪大，瞳孔微微收缩，整个人满脸难以置信。
虽然她一门心思赚钱养家，几乎从不参与公司八卦闲谈。
可龙跃集团女员工居多，平日里茶水间、工位旁，总能飘进关于龙清涵的各类传闻。
众人议论龙清涵清冷孤高，年纪轻轻执掌千亿集团，心性眼界远超常人，一心搞事业，不近人情，更无心情爱婚嫁。
所有人都默认，身居金字塔顶端的龙清涵，这辈子绝不会步入婚姻。
可眼前这个随性的男人，竟然是龙清涵的丈夫？
看着宋小雅失神震惊的模样。
季如风摆摆手，轻声道：“这件事，不要对外人提起。”
宋小雅良久才回过神，认真点头，随即轻声开口：“那你叫什么名字？”
“季如风。”
…………
午饭结束，两人走出餐馆。
季如风侧头看向身旁神色疲惫的女生，随口提议：“公司下午两点才上班，中午有午休时间吧？”
“我一般不休息，多干点活，业绩就能多一点，提成也能多拿些。”宋小雅轻轻摇头，眉眼藏着底层谋生的无奈。
简简单单一句话。
听得季如风心头泛起几分心疼，说：“既然时间充裕，我们去医院看看你父亲吧。”
宋小雅连忙摆手，满是顾虑：“不用的，你好不容易午休，该好好休息，下午还要……”
“别多想……我闲来无事，闲着也是闲着。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停车场开车。”
不给宋小雅再次推脱拒绝的机会。
季如风转身径直走向停车场。
不过片刻，车平稳停在餐厅门口。
“上车。”
宋小雅拘谨地拉开后座车门落座，十分小心翼翼，担心弄脏了季如风车一样。
“叔叔在市第一医院住院？”
“不是，我父亲确诊植物人后，公立医院针对性治疗资源有限，医生建议我们转去专业脑科专科医院休养治疗。”
季如风没有多问内情，点点头道：“把医院全名告诉我。”
“好。”宋小雅轻声报出医院名称。
半小时后，车辆抵达目的地。
季如风抬眸望向院外荒凉冷清的环境，眉头微不可察一蹙。
这家私立脑科医院位置极为偏僻。
远离市区主干道，周遭人烟稀少，透着一股冷清萧瑟之感。
“私立医院？”
“嗯，私人专科脑科医院。”宋小雅低声应答。
季如风驱车驶入院内。
院区人流量极少，整条道路零星走动着几名病患与陪护，氛围冷清无比。
停稳车辆，两人一同走进住院部。
整栋住院楼寂静无声，走廊空旷，在岗护士寥寥无几，安保、医护配置都显得格外简陋。
直到推开专属病房大门的那一刻。
宋小雅浑身骤然一僵，直接愣在原地。
病房内床铺平整干净，本该躺着父亲的病床，空空如也。
心底骤然升起恐慌，宋小雅脸色一白，声音发颤：“我爸呢？我的父亲去哪了？”
她再也镇定不住，转身快步冲出病房，脚步慌乱，一心直奔护士站询问缘由。
可刚走出两三步。
宋小雅猛地顿住身形，双脚如同灌铅一般无法挪动。
狭长清冷的走廊侧边，临时加放了一张简易陪护病床，床上双目紧闭、陷入深度昏迷的中年男人，赫然就是宋小雅的父亲。
宋小雅眼眶瞬间泛红，声音哽咽破碎：“爸，你怎么会在这里？”
可宋大江本就是深度植物人，双目紧闭，呼吸微弱，根本无法给出半点回应。
一旁的季如风眸光沉了几分，心底格外不是滋味。
男人身上盖着的被褥破旧单薄，边角泛黄起球，布满褶皱污渍。
明显许久未曾清洗，混着汗液、药味交织的酸臭味扑面而来，刺鼻又难闻。
这家私立脑科医院。
竟私自将卧床病人随意挪到走廊过道，潦草安置，毫无医德可言。
“你们就是宋大江的家属？”
一道尖厉又不耐烦的女声从身后响起。
季如风与宋小雅同时转头。
只见一名眉眼刻薄、满脸不耐的年轻护士抱臂站在不远处，斜睨着二人，眼底满是轻视。
不等季如风开口质问。
宋小雅快步上前开口发问：“为什么把我父亲挪到走廊这里？”
护士嗤笑一声：“哼，你们家属都欠费了，还想享受单间病房待遇？我们好心把病人挪走廊，没直接把人扔出院外，就已经仁至义尽了，你还好意思质问我？”
“不可能！我上个星期才预交了三万住院费！”宋小雅质问起来。
闻言，小护士眼底讥讽更浓，冷冷勾唇：“三万块？你未免太天真了，这都过去七天了，这点钱早就花光见底，你们账户现在全额欠费，抓紧去缴费。”
“不对！我爸入院前专门咨询主治医生，明确说过我父亲只做基础康养护疗，每月包干费用三万，怎么可能一周就欠费？”
“切，医生说的三万只是基础床位费而已……”
护士满脸敷衍傲慢，然后数着手指，接着说：“日常诊疗、仪器复检、专人陪护、吸氧耗材全都是额外收费，零零总总开销极大，三万块根本不够填窟窿，我劝你们快点缴费，再不交钱，我们直接停掉病人供氧。”
季如风眼神变冷，怒火直冲头顶，冷声开口：“你们医院胆子不小，明目张胆叠加费用，纯属恶意乱收费。”
“嚯？你敢污蔑我们医院乱收费？信不信我们直接起诉你诽谤，让你赔礼道歉！”小护士非但不怕，反而叉着腰瞪着季如风。
季如风正要出面追责。
身侧的宋小雅连忙伸手拉住他的衣袖，轻轻摇头阻拦。
“季大哥，别争执了，我去找院方核对账单，先把欠费补齐，不能断了我爸的氧气。”
看着宋小雅万般无奈的模样。‘
季如风暂时压下心底翻涌的火气，松了力道，沉声道：“好。”
两人去往一楼收费处。
收费窗口内，女工作人员正对着小镜子慢悠悠描眉化妆，美甲精致，压根无心办公。
察觉到有人靠近，眼角懒懒一撇，满是敷衍又烦躁的吐出两个字：“名字！”
“宋大江。”宋小雅低声回道。
工作人员搜索了一下，随意说道：“你们家已经欠费五十万了，刷卡还是现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