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巴前的那块雪道上,留着一连串的野鸡爪印子。
就说明这是条野鸡走的兽道。
看着陈凡找过来,然后发现野鸡脚印,好像水到渠成一样的,很简单。
可问题是。
这是因为他上辈子有这个经验,知道长白山哪块儿地方,平时爱出没什么动物。
是奔着目的地来的。
有的放矢。
所以发现脚印,也是理所应当的事儿。
可要是换成其他的猎户。
没这个经验的话。
那要是想在总面积28万平方公里!
那么大的一个长白山。
发现一连串核桃大小的鸡爪印,那可就是大海捞针了。
想都别想!
“照着我这样绑。”陈凡绑好了一个陷阱,让陆青苇学他这样绑就行。
陆青苇还是怀疑,总觉得野鸡没那么笨。
看见绳子扣,还会往里头钻?
不过她还是乖乖地去绑了。
陈凡就绑了一个,就去找了个高的地方,站在上头远眺,找下一个做陷阱合适的地方。
剩下的都让陆青苇去做。
收徒弟,就是得干活儿啊。
没多大会儿功夫,陆青苇弄好过来,利索地拍拍手:“师父!都绑好了!完成任务!”
“可是,我...还是不相信呀。”
陈凡斜楞了陆青苇一眼,“你怀疑,是因为你压根没做过,想当然了。”
“可我是真的做过,我告诉你,赶山的很多事儿,其实会跟不会,就隔着一张纸。”
“戳破了,就豁然开朗。”
“戳不破不行动,不去实践,那就永远都是认为不可能,学不会。”
“就只会像你这样,不可能,野鸡没那么笨”
最后陈凡学着陆青苇的声音,收着嗓子,还做鬼脸。
逗的陆青苇一阵有点恼羞成怒。
“师父你坏死了!”
陈凡说完就往前头跑了。
陆青苇跟在后头,笑嘻嘻地追。
她越来越爱陈凡这个师父了。
以前是服从。
现在是真爱!
陈凡幽默的时候很幽默,正经的时候也很正经。
而且炕上炕底下,功夫都好!
“抓到你啦!”追着陈凡跑了一会儿,陈凡突然停下了,陆青苇上去一把搂住他的腰。
“嘘。”陈凡却不是来玩儿的,主要还是来打猎赶山。
跟陆青苇逗着玩儿的这几下,就属于是个小插曲。
现在他正经了。
看见地上一排野兽的蹄子印,皱着眉严肃了。
陆青苇搂着陈凡的腰,头从他胳膊旁边伸出来,看见地上野兽的蹄子印。
惊讶得瞪大了眼:“师父!这是...”
雪地上这个野兽的蹄子印很大!
比一个大老爷们儿的手掌都大!
蹄子印陷进雪里挺深的。
这两样都说明,留下这串蹄子印的野兽,很大!
蹄子印整体形状,跟牛蹄子印一样!
分开两瓣的。
“这是鹿的蹄子印!”陆青苇认出来了。
她虽然有时候表现得不像是个老猎户那样。
毕竟是个女人,赶山也不敢进山太深,经验没那么丰富。
可鹿的蹄子印,她还是能认出来的。
“马鹿。”陈凡又说得更详细。
并且蹲下去,拿手比画了一下长度,“嗯,这么大,得十四五厘米长。”
又试了一下雪的松软程度。
才把手指头,伸进蹄子印里头比了比:“六七厘米深。”
“这个雪的松软程度,能踩这么深,这头马鹿,少说得四五百斤呐。”
陆青苇立马“哇哇哇”高兴地叫,搂着陈凡的脖子高兴地喊:
“师父师父!那打到这头马鹿!咱们一下就完成一半的目标了!”
“师父!咱们去找这头马鹿去吧!”
陈凡从地上起来,严肃的摇摇头告诉陆青苇:“找不见了。”
“刚刚我在高的地方看了下,前头就都是石头路,追踪不到。”
陆青苇一下子就觉的非常可惜!
一头那么大的马鹿!
虽然说是蹄子印。
可就真的好像有一头马鹿,摆在他们师徒两个的眼前一样!
但现在找不见了。
好可惜!
陈凡倒没觉得有什么可惜,马鹿这东西,没有个固定出没的地方。
就喜欢漫山遍野地跑。
遇上了是运气。
遇不上也没啥可惜的。
好多有经验,在山里混了半辈子的山牲口,都不一定能打着一头马鹿呢。
“走!”
陈凡提起来精神,带上陆青苇继续往山上走。
路上。
这回陈凡轻松好多!
“去把那地方的雪扒开,看看。”
路过几根烂倒在地上的大树,陈凡有陆青苇了。
当然是让徒弟去干活儿。
陆青苇把烂树上头的那层雪刚一扒开。
就惊喜地回头看陈凡:“师父!冻蘑!”
树上长着一堆叠一堆,小耳朵一样,黄褐色,灰褐色的蘑菇。
就是被冻得都萎缩了。
长白山山上冷,很多时候下急雪,蘑菇都还没来得及烂,就被冻上了。
一来二去,就成了天然的干货。
陆青苇高兴地把一堆冻蘑全扫进口袋,掂了掂重量。
“师父!三四斤呢!”
“走。”陈凡没陆青苇那么高兴,他上辈子见多了山货。
除非是真正的好东西,可能会让他心情有点波动。
其他的,一般很难打动他。
走了没多长时间,陈凡跟陆青苇路过一片长柞树的地方。
陆青苇因为已经收获了好几斤的冻蘑,在前头乐乐呵呵地走。
连看都没看这些柞树一眼。
但陈凡却在柞树林子里盯着瞅,走得很慢。
“师父!走啊!”
陆青苇一回头,发现陈凡都掉在后头有一段距离了,喊了一声。
却发现陈凡跟没听见一样。
而且还干脆就不走了。
朝着柞树林子里钻了进去。
陆青苇赶紧追上去,看见陈凡停在一根柞树跟前。
“师父,咋了?”
陈凡摸着这根柞树上的几处瘤子,“这根柞树有伤啊。”
陆青苇也看见了柞树上的瘤子,“有伤咋得了?可能是被熊瞎子蹭的吧?”
陈凡抬起头,眯着眼睛在高处的树枝子上找,看了一会儿,找见了他要找的东西了。
“看见了没有。”
陈凡一指。
陆青苇跟着去看,起初还没看见,柞树高,而且上头都是雪。
不容易看清。
她都不知道陈凡要让她看啥。
但等仔细的一看。
陆青苇却露出来跟陈凡一样的笑,“师父!猴头菇诶!”
“怎么!这时候都还有猴头菇啊!猴头菇不都是秋天才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