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指着的柞树树枝上头,长着几丛圆滚滚,猴头形状,颜色发黄的东西。
看着就跟毛团子一样。
陆青苇说的猴头菇,就是这个。
“记准了。”
陈凡教给陆青苇:“猴头菇七月到九月份长出来,到了十月,就开始风干了。”
“有些没有被采走的猴头菇,就会一直挂在树上。”
“被冷风一吹,大雪一冻,风干变黄,也就成了干货,跟冻蘑的原理一样。”
“你要找,就找受了伤,有瘤子的病柞树。”
“猴头专挑烂疤,断杈的柞树,或者倒木长,活树不沾。”
陆青苇认真地记下。
高兴的笑!
又学会了一招!
“师父,那咱们怎么摘?”
陆青苇记住以后,又心里痒痒,已经迫不及待想把这些猴头菇收下了。
但是她没办法。
这猴头菇长的地方,离地得有七八米高。
她根本够不着。
旁边儿又没长的杆子。
“我爬上去。”陈凡这时却已经爬上了柞树。
陆青苇顿时担心地吆喝:“师父!不行啊!柞树容易断!”
陈凡虽然没说话,但是却摆了摆手,让陆青苇不用担心。
相比于猴头菇。
这点儿危险算个啥!
猴头菇可是山珍!
山珍海味里,海味说的是两样东西。
鱼翅,海参。
山珍也是说两样。
一样是燕窝。
另外一样,就是猴头菇。
关内,也就是东三省这边,有四大山珍的说法。
后三样是熊掌,飞龙,鹿筋。
而排第一的。
还是猴头菇!
是属于公认的素中荤,菌中王!
能上国宴宴席的顶级山珍!
相比于这么珍贵的山珍到手,陈凡觉得,爬树算个啥危险!
到了长猴头菇的地方。
陈凡一手抱着树,另外一只手伸过去够猴头菇。
但猴头菇长的地方有点远。
陈凡够了两次都没够着,只能又往上爬了爬。
一手扒着树的主干,上半身是朝着猴头菇探了出去,伸长了胳膊去够。
压得树“嘎吱嘎吱”地响。
陆青苇在下头看得心里七上八下的,紧张的话都不敢说。
生怕陈凡一个不小心,从树上头掉下来。
她都后悔了!
猴头菇就算再珍贵,也比不上陈凡!
“够着了!”
这时陈凡高兴地叫了一声,他够着猴头菇了,把几丛猴头菇摘了扔给陆青苇。
陆青苇在下头赶紧全部兜到了怀里。
还好有大胸当缓冲垫,猴头菇全落在了大胸上头。
砸的这几下,陆青苇就感觉得出,这些猴头菇的有一斤多!
供销社的收购站收猴头菇,都是两三块钱一斤!
有时候收得急了,还会主动搭上一两斤的肉票,或者一两尺的布票收!
到了黑市上,猴头菇就更贵了!
价格翻着番儿的往上涨!
的十多块!
而且还经常是有价无市!
特别抢手!
陆青苇高兴地抬头去看陈凡,陈凡朝着她笑了笑,“怎么样?沉不沉!”
陆青苇高兴地吆喝:“沉!得一斤多呢!师父!咱们发财了!”
陈凡也挺高兴。
一斤多猴头菇!
不错了!
冬天毕竟不是长猴头菇的季节,能捡到一斤,就算是顶好了!
“那行,我下来,等着我。”说着就准备从树上下来。
陆青苇刚松了一口气,想着总算没出事儿。
突然就听见“咔嚓”一声。
害怕的赶紧看陈凡。
陈凡踩断了一根树枝,整个人从树上一下摔了下来。
陆青苇二话没说,把猴头菇一扔,就赶紧冲过去接陈凡。
但是没接住。
“哗”的一下子被砸倒,被陈凡压在了雪里。
好在是雪挺厚,软和。
陈凡落下来的高度也不算太高,两三米这样。
两个人都没事。
“师父,吓死我了!你没事吧。”陆青苇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陈凡,眼睛里头全是关心。
陈凡压在陆青苇身上,笑着说了声:“没事。”
但是却没起来。
这个角度。
陆青苇好看的脸,还有薄嘴唇,看得人情绪有点上头!
四目相对,互相不说话地瞅了一阵子。
陆青苇也有点儿情绪上头,眼睛里头多了几分感情,主动勾住陈凡的脖子往下拉。
满是感情地叫了一声:“师父~~”
陈凡没拒绝,堵住陆青苇的嘴,两个人抱着在雪地里打起滚。
没多大会儿功夫。
一阵很急,又短又脆,跟急哨子一样的鸟叫声,在天上响。
才打断两个人的啃嘴子。
陆青苇被啃得都缺氧了,收回去舌头,嘴唇被亲的水润润的。
红着脸,搂着陈凡的腰“呼呼”喘气。
陈凡朝天上看了一眼。
“师父,啥啊?”
“金雕。”陈凡指了指天上,陆青苇跟着看,上头有一个小黑点儿,在盘旋着转。
陆青苇很诧异:“师父!这你也能瞅见?”
陈凡点点头,脸色有点严肃,想着以后能不能抓一只金雕训了。
金雕这玩意儿,那可是猛禽中的猛禽!
连小狼都能抓着飞起来。
“行了!走,咱们再去其他地方看看,有没有猴头菇。”
“好!”
又搂着陆青苇在怀里玩了一会儿,俩人也歇好了。
陈凡有了精神,跟陆青苇接着朝柞树林子深处走。
到了天擦黑的时候。
两个人又采了快七八斤的猴头菇。
“师父!这回咱们发财了!这得好几十块钱!”
“抵得上城里那些拿工资的工人,干俩仨月的呢!”
陆青苇激动的直蹦跶,大胸上下一颠一颠的。
陈凡赶紧按住两个大球。
跟陆青苇说:“行了行了,别跳了,我眼晕的慌。”
“走,咱们回去看看抓没抓着野鸡。”
陆青苇拎着一大袋子猴头菇,高兴的使劲点头:“嗯!”
...
陈凡他们村大队部这。
张炳军带着人来了,老吴支书跟大队长很客气地招待。
还有不少村里人过来凑热闹。
“来了来了。”这时,一个小队长领着陈凡一家人过来。
张炳军一看见,赶紧把烟放下,迎了出去:“叔,婶子,过来了啊。”
老吴支书也只能把火柴给熄了,本来是要给张炳军点烟的。
外头看热闹的村里人,看张炳军竟然对陈凡一家人这么客气!
顿时大眼瞪小眼。
嘀嘀咕咕地说话。
“供销社的主任啊,对老陈一家子客气得过头了吧!”
“供销社的人牛着呢!我上回去供销社买盐,差点儿让售货员给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