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野鸡最精了,怎么可能等着你们抓。”
“还就挂在那,跟摘葡萄一样简单,吹牛呢吧。”
村里人你一嘴我一嘴地说。
陆青苇听得不舒服,眼睛一瞪:“放屁!你们懂个篮子!”
“不是野鸡傻,是我师父做的陷阱厉害!”
陆琳性子跟陆青苇是有点像,急,脾气大,这时也上去帮着怼冷嘲热讽的人。
陈凡懒得跟村里这帮人计较。
拉着她俩回来:“这帮人,羡慕嫉妒罢了,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陆琳跟陆青苇这才听话。
张炳军这时放下野鸡,又去翻装着山货的那个大袋子。
“老弟,这袋子里是啥?”
“山货。”陈凡回答:“冻蘑,猴头菇啥的。”
“倒出来看吧,老多呢。”
所有人听见猴头菇,就已经好奇了。
张炳军赶紧把大袋子倒着一抖,“哗啦”一声,一堆山货从袋里滑到地上。
堆了满满一堆!
“哎哟!”
“啧啧啧!这么多呢!”
“真是诶,这么多!你看还真有猴头菇呢!”
“冬天啊!那么大的雪,哪来的猴头菇?猴头菇不是秋天才长么!”
“我草!”
“他到底哪弄的!”
满地的山货,立马就把所有人都给吸引了过来。
围着山货震惊地聊。
陈凡一家人也是瞪大了眼,不敢信陈凡就上山一天,就摘回来那么多的山货!
张炳军手在堆成一小堆的山货里头扒拉,眼睛跟夜里那个老猫一样!
放光!
把一堆山货扒拉的,撞得“哗啦哗啦”地响。
“木耳,冻蘑,松子,山核桃。”
“还真有猴头菇!”
张炳军一种一种的山货数过去,最后捧着一堆猴头菇站起来。
眼里藏不住的喜欢。
“这可是好东西啊!最好的山珍了!”
“诶!老弟!你知不知道!”
张炳军激动地瞪着陈凡,指着手里的猴头菇说:
“山珍海味里的山珍,说的就是这个!”
“古时候,摆那个叫啥来着...啥席面,就是,啥全席。”
“你看,话到嘴边儿上,还说不上来了。”
这时看热闹的人堆里,有人提醒:“你是说满汉全席吧!”
张炳军一拍大腿,被提醒到了:“对!就是满汉全席!缺了这东西,都不能叫全席!”
“这玩意儿金贵着呢!”
张炳军说得老激动了,唾沫星子横飞。
陈凡就笑着点头,“嗯嗯嗯”的当捧哏。
也没不耐烦。
尽管对猴头菇的了解,他可是要比张炳军了解得更多。
但张炳军这会儿纯属就是激动的。
不知道怎么表达心里的那种感觉。
只能靠不停地说话,跟别人科普来宣泄激动的心情。
陈凡就乐呵呵地看着。
这时陆青苇却说:“这些我师父都知道!我师父可了解了!”
“你们说,你们谁冬天能采着猴头菇?别说采了!你们连进山都不敢吧!”
“可我师父带着我走走道儿,就捡了七八斤呢!”
所有人一下又瞪大了眼睛,震惊的瞅陈凡。
看鬼一样的看他。
草!
七八斤!
就是九月份儿,十月份儿,猴头菇长得最多的时候,都采不到这么多吧!
现在这时候都冬天了。
陈凡竟然还能采到七八斤!
真了不得啊!
所有人都嘀嘀咕咕地聊,震惊的眼神儿,一个劲往陈凡身上瞟。
张炳军也是被陆青苇说的这番话,刷新了对陈凡的印象!
真了不得啊!
这老弟!
长白山活山神爷啊!
这天儿,那么冷,那么大的雪,都还能采着这么多的猴头菇!
“别乱说。”陈凡谦虚点,拍拍陆青苇的头,让她别喊了。
陆青苇就是在陈凡跟前乖。
但是。
其实她脾气大着呢。
东北姑娘是一个原因。
另外一个原因,长白山俏娘子,就听这外号。
跟娘子军差不多。
有起错的名字。
可是绝对没有叫错的外号。
陈凡说完陆青苇,陆青苇就乖乖地不说话了。
陈凡这时跟张炳军聊:“猴头菇你给我留一半,三四斤,我们自己吃。”
“野鸡留一只。”
“剩下的,那里还有十一只野鸡。”
“这边的山货里头,木耳,冻蘑,还有这冻青,刺五加啥的,你都拿走吧。”
陈凡这回弄着的山货有很多。
除了猴头菇木耳这些,还有一些能入药的。
冻青,其实就是槲寄生,草药的一种,长得跟茶叶似的。
一般就是长在柞树,桦树上。
这东西冬天都是翠绿翠绿的,所以土话就叫冻青。
刺五加,就是五加皮。
也是能入药。
这类能入药的山货少,因为难找。
相对的,价钱也高。
供销社更喜欢。
现在这时期,医疗资源很紧缺。
这些能入药的山货,往往都是急需的。
张炳军一听陈凡讲的,还有能入药的山货,赶紧又蹲下去,扒拉着山货翻了翻。
果然是找见了一小堆冻青,还有刺五加。
虽然不多。
可是却是一顶一的好东西!
“行!老弟你牛大了!”给张炳军乐得够呛。
满屋子人有羡慕的,有嫉妒的,也有佩服的。
眼神儿在一地的山货,还有陈凡身上,来回地晃。
这么多的山货!
还有野鸡!
这得多少钱!
张炳军让人赶紧称了,算一算钱。
他带来的人立马拿着秤跟本子算账。
算盘珠子敲得“哒哒哒”地响。
这时,一家人都围到陈凡身边,到现在都还觉得做梦呢!
就上了不到一天的山。
就搞回来这么多山货?
神了啊!
这得多少钱!
一家人高兴地待在一块儿,等着算完账,看看能卖多少钱。
张炳军那边,带来的人分工很明确。
拿着秤称山货的。
称完一种山货,就报一个数。
“刺五加,一斤四两,三块二一斤。”
拿着算盘的立马“哒哒哒”在算盘上拨几下,跟着喊一个价。
拿本子的,就赶紧记下来。
满屋的村里人,又羡慕又嫉妒地看着,越听越酸得慌。
恨不得陈凡赶紧死!
凭什么大家都穷着吃不起饭,就他一个人能赚钱!
这时,张炳军那边儿,报数,打算盘的声音突然停了。
拿本子的那个人,走到张炳军那:“报告主任,算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