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现在搁外头,到底干啥呢!怎么那么多领导来找他?”
“谁知道他干啥?说不定,是搞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儿!”
村里人指指点点的。
看着张炳军这个堂堂供销社的主任,客客气气地把陈建国,陈凡他妈都扶着坐下。
“叔,婶子。”
“我老弟呢?”
陈凡他妈哪怕知道,张炳军跟陈凡关系好。
可这会儿还是拘谨。
低着头不吭声。
陈建国看着好像停沉稳,但眼睛里头也是有点露怯。
毕竟村里人,就没跟张炳军这样的大领导,说过几句话。
虽然张炳军在陈凡眼里,就是个供销社的副主任而已。
但要是在一家人,还有老吴支书他们这些人眼里。
张炳军就是当之无愧的大领导!
“领导,你找我们家陈凡干啥?”陈建国不是忘了陈凡说的,供销社跟一千斤山货的事儿。
主要是他警惕一点。
想先问清楚,看看找陈凡干嘛。
然后再决定说不说,陈凡上山了的事。
张炳军照实跟陈建国讲了,托陈凡弄山货的事儿。
陈建国这才放心,也才说了陈凡是去上山了,没在家。
村里人这时也听见张炳军说的一千斤山货的事儿。
顿时明白了张炳军客气的原因。
“原来是这样,难怪供销社的主任,对陈凡一个土猎户这么客气呢。”
“哈哈,那等会儿看见陈凡空手回来,就不客气了。”
“今年雪那么大,天冷得那么早,一千斤山货!猴年马月才能整着。”
“别说陈凡只有一个人,就是再来十个八个,全找有经验的老山牲口,都不行!”
村里人抱着膀子,乐呵呵地闲聊。
等着看热闹。
天的确很冷!
慢慢地,天也黑下来了,还下起来了小雪。
可是一个走的人都没有。
都等着看热闹。
“老陈他们家老大,怎么还没回来?”
“别是搁山里,让山狗子或者熊瞎子啥的,给掏了吧!”
“说不定是迷山里,让山给吃了,这天有经验的老山牲口都不敢进山!更何况陈凡一个小年轻呢!”
但慢慢地也有人等不及了。
跺跺脚,有点急得聊。
屋里还好,有炉子,柴火烧得噼里啪啦的,没那么冷。
可村里人闲聊的这些话,被屋里人都听见了。
陈建国跟陈凡他妈紧张的,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害怕等会儿陈凡要是回来,张炳军万一真跟村里人说的那样,生气。
怪陈凡。
那到时候咋办?
陆琳拽了拽陆婉瑜的袄,眉毛皱得都挤一块儿了,担心的问:“姐,咋办啊?”
“一千斤山货!那么难!陈凡万一真弄不着!供销社这个主任怪他咋办?”
陆婉瑜拍拍陆琳的手,安慰着说没事。
但心却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
紧张的等着。
可一家人都没想到。
这会儿的张炳军,一点都没想着生气,心里装的,全是惭愧。
很频繁地看外头的天。
老吴支书出去撵人,想关门,让屋里暖和点。
都被张炳军瞪了一眼,“不用关!”
外头天越来越黑了,还飘着小雪,冷风刮得“呜呜”的。
张炳军攥着拳头,惭愧地来回走。
他也没想到今年天冷得这么快,雪能下得这么大。
如果陈凡要是真为了给供销社解决那一千斤山货。
万一真出了事儿。
那他心里头是真过不去这道侃儿。
“哎!”张炳军急得坐下,端起来茶缸子要喝,但又没心情,又放下。
着急地看外头。
这时。
大队部的院子里突然有人跑进来:“陈凡回来了!”
张炳军赶紧把茶缸子放下,站了起来。
陈凡一家人也都站了起来。
“陈凡回来了!”外头那个人又嗷了一嗓子。
一屋人立马顶着雪跑了出去。
村里人也跟着往外跑。
来到村口,远远的已经能看见陈凡他们了。
陈凡这边。
陆青苇跟在陈凡屁股后头。
左边肩膀上扛着个棍子,棍子两边儿都吊着一堆野鸡。
右边肩膀上背着一个大袋子。
里头装的就是猴头菇,冻蘑等等的一堆山货。
“师父!你太厉害了!”
陆青苇高兴的走路都在蹦,一点儿都不觉得背着那么多的东西累!
她从来就没觉得,赶山这么轻松过!
都没怎么费劲儿!
就能收获满满!
“这么多的山货!咱们这一趟,比城里那些工人干好几个月赚的还多!”
“师父!我爱死你了!”
陆青苇说着说着,蹦起来就在陈凡脸上亲了一口。
陈凡笑笑,“长白山是宝库,里头东西多着呢,这才哪到哪。”
“这回还怀疑师父,不能整一千斤山货不?”
陆青苇赶紧摇头,信心十足:“一点儿都不怀疑了!师父最厉害!”
“这里就有三四十斤了呢!照着这样,一个月下来,准能弄到一千斤!”
陈凡拉拉着脸,不高兴了:“谁说要一个月的,一个星期!”
正说着。
陈凡听见前头有人跟他打招呼:“老弟!这!”
陈凡一看,是张炳军,还有一家人也在。
后头还跟着村里那一帮子人。
陈凡紧赶两步过去了,跟张炳军打了招呼,跟家里人说了几句。
外头这会儿还下雪,天冷。
就赶紧先回了大队部。
到了屋里,陆青苇都还没把东西放下。
张炳军就迫不及待的过去接了,把杆子从她肩膀上一拿下来,拿手一掂。
眉毛惊的当场立起来了:
“哟!挺沉啊!这得二十多斤吧!”
“可以啊老弟!”
外头看热闹的村里人,嘀嘀咕咕的聊。
很震惊的瞅着这野鸡和装山货的大袋子。
陆青苇抢着夸陈凡:“那是!我师父厉害着呢!当时你们是没看见!”
“我师父就摆弄了十来个陷阱,撒了点儿玉米粒跟粮食,就没管了!”
“等我们采完山货再回来,十来个陷阱上,全是野鸡!就吊在那,跟葡萄一样!”
“一摘就是一只!”
从陆青苇的话里,就是个傻子都听得出来。
这么多的野鸡,抓得一点儿都不费劲!
一屋人顿时震惊的瞅着陈凡。
陈凡谦虚的甩甩手:“这不算啥,一点儿小手艺罢了。”
这时看热闹的村里人那边,有人阴阳怪气:“说的这么简单,那野鸡傻啊,等着你们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