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跃进他爹趴在地上。
仰着头,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饶。
陈凡这时候就不吭声了。
反正林克远今天要是不收拾魏跃进父子俩。
那自己就过段时间,等风平浪静了。
找机会整死这父子俩。
其实陈凡脾气真的很好,对人很宽容。
以前魏跃进跟个狗皮膏药一样,接二连三找他茬。
陈凡都没怎么着魏跃进。
都是威胁两句,或者打一顿,就走了。
可这次不一样。
先是魏跃进带着人,找到了他家里去。
再就是魏跃进他爹说的。
要收拾他家里人。
这就是惹到了陈凡的底线。
陈凡重生了以后,放在心里最重要的,就是家人。
魏跃进父子俩这次就是在自己找死。
哪怕就是陈凡不想冒险,都过不去他自己心里那一关。
他一定会等风平浪静,没人注意到他以后,整死这爷俩儿。
林克远听完魏跃进他爹的求饶后。
缅怀的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教训;
“小魏啊,你跟了我那么多年了啊,我这老头念旧,我也是真舍不得怎么着你。”
魏跃进他爹一听有戏。
赶紧哭!
放大了声音哭!
边哭边咣咣磕头:“对!老领导!您念旧!您就给我一次机会!”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魏跃进那边也放大声音哭了!
说话也清楚了。
“林伯伯林伯伯!我也不敢了!我以后一定老老实实地工作,再也不敢害人了!”
希望能让林克远听得心软。
林克远确实心软了。
很缅怀,毕竟岁数大了,念旧是一定的。
又叹了一口气。
“刚刚小陈有一句话说得没错,利用背景,利用人脉关系,这都没啥毛病。”
“咱东三省的老爷们儿念旧,讲义气。”
“其实你们放出来工作,之所以一出来就个个不是局长就是副局长,在单位里不是一把手就是二把手的。”
“我也有私心,是我托人帮你们办的。”
“这都没毛病。”
“用人这一块儿,不挑熟面孔,难道还专门挑生脸?那也说不过去。”
“熟人,我也才能放心。”
魏跃进他爹不停点头,可怜巴巴地求饶:“老领导,您就看在我跟您那么多年的份儿上。”
“给我一次机会吧!”
魏跃进也跟着求饶,放大声音嗷嗷哭着认错。
林克远缅怀着缅怀着,声音却一下下变得严肃:
“但是。”
“你们听见小陈说的没有。”
“你用背景,用人脉,做点好事,这没啥。”
“可如果你拿来干坏事了,这就跟我当初最开始的心思,不一样了。”
“我用你们,帮你们,是想让你们好好工作,真干点好事出来。”
魏跃进父子俩听出来不对劲了。
吓得眼睛立马瞪圆了!
“老领导?您这话的意思,该不是...”
林克远点点头;“对,你们没猜错,这次我不能放你们。”
“我要拿你们两个做个典型。”
“小陈刚刚说的,你也听见了,我有那么多的卫士,在咱东三省各地当官儿。”
“我不清楚他们到底是干的好事还是坏事。”
“我只能拿你们两个,做个典型,警告他们,让他们知道害怕。”
魏跃进父子俩,听到这。
彻底泄气了。
知道再怎么求饶,也没用,认命了。
魏跃进他爹还聪明点,知道这时候还是得说好话,让林克远挂念着他们。
于是装着认错的样子:“老领导,我知道了。”
“那我们爷俩儿就不让您为难了。”
“我们犯了法!我们应该被审判,应该蹲监狱。”
“五年,十年我们都认!老领导您注意身体,等我们爷俩儿出来,还是您的兵!”
“行,老领导,您注意身体,我们先走了。”
魏跃进他爹说完,从地上爬起来,重新振作。
只要还能出来。
五年十年其实过得也快。
到时候就凭借老领导的关系,一样吃香喝辣!
然而这时候。
魏跃进他爹却突然听见林克远开口:“小魏,你们不是要被判五年,十年。”
“老领导!”魏跃进他爹吓得脸发青,“那难道是二十年?”
林克远叹气,“也不是。”
看见林克远又惋惜,又坚决严肃的表情。
魏跃进他爹脑子嗡的一下。
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猜到林克远是要干嘛了。
但还是有点不敢置信,盯着林克远瞅:
“老领导,你,是要毙了我们爷俩儿!”
林克远被一下说中,只能扬扬手,让钱大柱赶紧把人带走。
钱大柱叫来几个警卫员。
魏跃进父子俩当场崩溃,又哭又喊,在地上打滚儿,说啥不走。
冲着林克远求饶。
林克远背过去,背对着所有人。
钱大柱看见,赶紧冲警卫员使眼色,几个警卫员下了狠手。
没几口烟的功夫。
父子俩就不叫唤了。
陈凡在旁边儿眼睁睁看着,爷俩儿被揍,那下手狠的,连他都不忍心。
等魏跃进父子俩被拖着腿,拖死狗一样的拖走。
立马就又进来警卫员,把地给拖干净。
等林克远再转过来,就是笑着让陈凡过来,俩人面对面坐下。
林克远给陈凡倒了杯茶。
陈凡客气的说了谢。
然后就尴尬了。
喝完茶。
俩人都不知道说啥,大眼瞪小眼的瞅。
林克远发现陈凡跟他太像了。
不光脾气像。
就连不善于说话,不善于应付这种喝茶的场面,也很像!
场面又尴尬一会儿。
林克远主动找了个话题:“你们老岭公社真是能人不少啊。”
陈凡搭茬接话:“咋了?你这话意思,我们公社还有很多能人?”
“那我真不知道除了我,还有第二个能人。”
林克远“啧”了一声,笑话陈凡:“咋?我发现你这小子有点嫉妒能人啊。”
“就许你一个人厉害?”
陈凡撇撇嘴:“不是,你那么大岁数人了,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林克远继续笑话陈凡:“哦,就准你说难听的,就不准我说了?而且我说的是实话啊。”
“你们公社还有个能人呢,也是个猎户。”
“我听钱大柱讲,那个人也很会打架,一招把他这个警卫排长的枪,都给卸了!”
“这么厉害的能人,还跟你一个公社,你咋可能不知道。”
“你还搁我这装,咋?怕我知道有第二个能人,把你比下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