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长!跑腿这种小事儿,你使唤我们不就得了。”
“就是,这哪能让你去。”
几个小队长很兴奋。
这可不是跑腿,是去露脸去了!
“滚蛋!”
大队长眼睛一瞪,“就你们精?当我傻呢!”
“去通知供销社来拿猞猁,还有大叶子!供销社那帮人得他妈把我供起来!”
“这多露脸!”
训完几个小队长。
大队长又捅了陈凡一下子,笑着求他:“老弟,这事儿就交给我去办。”
“一准儿给你办的明明白白。”
跑腿的事儿。
陈凡是懒得去。
至于谁去跑,他也不在乎,反正这功劳谁也抢不了他的。
看大队长想去,陈凡一甩手就答应了。
其他几个小队长立马就拉拉着脸,很不高兴。
靠!
大队长怎么什么好事儿都抢!
大队长高兴的扭头就跑。
其他村里人,还留在院子里,要么是眼睛黏在猞猁跟紫貂上头,羡慕嫉妒。
要么就是嘴角往下使劲撇,偷偷翻白眼,在心里骂陈凡。
这街溜子,真他妈走狗屎运了。
他也能有这好运气!
“行了行了,都散了散了。”陈凡饿了,也不想看这帮白眼狼,甩甩手把人都撵走。
老吴支书看陈凡家里还来亲戚了,就没留下。
不用陈凡撵,就撂下一句话:“行!你小子是真尿性!这回你是真立大功了!”
“你陪家里人吧,我先回去!”
说完也又高兴又激动地走了。
人一散完。
陈凡一家人都进了屋。
他妈拉着表姐的手,打听她家里的情况,关心表姐现在过得好不好。
陆婉瑜扶着陈凡坐下,去倒水。
陆琳很乖。
两步窜到陈凡背后,咧着嘴笑得灿烂,甜甜的喊了一声:“老弟!”
“姐给你捏捏肩膀!”
陈凡现在不仅变好了,还变得那么爷们儿,还有本事顾家。
陆琳是最高兴的!
家里终于有顶梁柱了!
她以后,就能跟着顶梁柱享福了!
“你个小懒虫。”陈凡都不用看陆琳,就知道她心里咋想的。
不过也没拆穿。
陆琳长得本来就可爱,脸白白净净的,身上皮肤也很白。
一说话就笑,一笑就俩小酒窝。
这小姑娘,就算懒点那咋了。
自己能养着她!
当个花瓶看,赏心悦目也行!
“使点劲儿,没吃饭啊。”陈凡逗陆琳。
陆琳做了个鬼脸,轻轻拍了一下陈凡肩膀,很有女人味地嘀咕一句:“德性!”
但手上确实用力了。
陆婉瑜端着水过来,“喝水。”递给陈凡。
看陈凡有劲儿的大手端起来碗,咕噜咕噜灌。
她的心里说不出的高兴,很满足,安全感爆棚!
陈凡终于走上正道儿了!
她也终于有撑腰的男人了!
“表姐,你来。”陈凡喝完水,去了一趟他那屋,再回来的时候,叫过来表姐。
“咋了。”
表姐过来。
陈凡把表姐的手牵起来看了看。
表姐的手细长,指甲盖剪的很整齐,手指头嫩的像葱白。
皮肤很白,都能差不离儿的看见底下的青筋。
就是手上头还有些冻疮,搞的本来挺好看的一只手,让人有些不忍心。
“平时干活干的,没事儿。”表姐看陈凡心疼,赶紧把手抽走,温柔地安慰他。
其实不用表姐说,陈凡也清楚。
表姐平时在大舅家,完全就是个丫鬟,跟以前的陆琳,陆婉瑜很像。
日子过的惨。
既要洗衣服做饭,还要下地上工赚工分,还得照顾一家老小吃喝拉撒。
“表姐,你看这是啥。”
陈凡突然把准备好的金镯子拿了出来。
表姐上辈子自己都过得那么惨,却还要帮他。
几百里的路,为了省钱,一路从村里走到省城,就为了给他带一袋粮食。
这辈子重生回来。
不能再让表姐吃苦了!
“金镯子!”表姐看着陈凡手里头的金镯子,整个人都惊了。
心跳不争气的加快。
哪个女人能不喜欢金首饰!?
“是给我的?”表姐不敢置信的望着陈凡。
陈凡也看着她的眼睛。
两双眼睛近距离面对面。
陈凡笑了笑,把表姐的手又牵回来,给她带上。
“这次你就别回去了,以后就住在我家。”
“一个羊也是赶,俩羊也是放,以后我养着你!”
表姐听愣了!
呆呆的望着陈凡很俊的一张脸,还有都是男人味儿,很爷们儿的眼神。
脸一下子红了!
“我!我不能要,这金镯子我不能要!”
心里害羞,表姐赶紧推。
“而且,而且现在谁家里都不好过!再多添我一张嘴,你会很累。”
表姐温柔地拒绝,使劲把手往回拽。
陈凡管你这那,硬拉着她的手不放,“这家里,我说了算,我说让你留下,你就留下。”
一家人一直在旁边儿瞅着。
听见陈凡讲得,都上来劝表姐。
表姐耳朵边上都是一家人说的,温情,心疼她的话。
慢慢地低下头,感动哭了。
她在家,她爸都没这样对她好过!
喊她的时候,一共就那么几句话!
“秦兰!去洗衣服!”
“秦兰!去做饭!”
“秦兰!眼睛瞎了啊!偷什么懒呢!”
她能记得的,就这些话。
“好了表姐,留下,我去做饭,今天欢迎你,吃顿好的。”
陈凡擦了擦表姐眼睛底下的眼泪,心疼地说完,就去了灶房做饭。
等天黑下来。
饭也做得了,端上桌。
就一道菜。
松鸡蘑菇炖粉条。
今天白天他在山上抓的松鸡,蘑菇是国营饭店那个经理,赵卫东送的。
虽然就一道菜,可是多啊!
一大瓦盆!
满满当当的鸡肉,蘑菇,粉条子!
陆婉瑜还蒸了两大锅的大白馒头,四十多个!
用了十二斤的白面!
一个馒头比大老爷们儿拳头都大!
“馒头来啦!”
陆婉瑜抱着一大瓦盆的馒头,推开门,风刮着雪一下子吹进堂屋。
表姐赶紧过去帮忙关上门:“那么冷的天,你让我去端呀。”
“表姐,陈凡当家,他说让你留下,你就别不好意思了,坐下等着吃就行!”
陆婉瑜看出来表姐是不好意思,温柔地安慰。
一家人拉着表姐又坐下。
“这都是白面馒头啊!”坐下以后,等陆婉瑜一掀开瓦盆上挡雪的篦子。
表姐人傻了!
一大瓦盆,满满当当的白面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