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斤白面呢。”陆婉瑜笑笑。
表姐心扑通扑通地跳!
多少!
十二斤白面!
又是大金镯子,又是一顿饭就拿十二斤白面蒸馒头!
表弟家现在怎么比地主日子过得还好!
正经过日子的人。
谁家敢这么吃?
十二斤白面,省着点吃都够吃一个月了!
“能吃白面馒头了!”
陆琳最爱吃白面馒头,她觉得白面很甜,而且细,好咽。
比棒子面馋高粱面,还有野菜做的杂粮饼子好吃多了。
“陈凡,你吃。”
陆琳拿了一个馒头,先给了陈凡。
她太害怕了。
怕陈凡要是不高兴,再变回去以前那个街溜子的样儿。
那到时候别说是白面了。
估计就是野菜,她都要吃不上了。
更不要说!
家里现在那么多存款,三千多!
还有整整五个大金镯子!
每一个人都有!
这都是陈凡变好了,家里人才能跟着过上的好日子。
要是陈凡变回去。
陆琳试着想了一下,脸一下子就变得惨白!
真变回去那个街溜子的样儿。
天塌了!
自己得立马去跳河!
“吃,都吃。”
“你们也吃,夹菜。”陈凡动了筷子以后,一家人才跟着动起来筷子。
外头风刮得还是呼呼地响。
表姐咬了一口热的白面大馒头,甜甜的,真好吃!
“表姐,吃鸡肉。”陈凡又给表姐夹了一块鸡肉。
表姐使劲点头。
这样才是过日子吧!
有老爷们儿疼,有热乎菜吃。
表姐看着一桌子人,都是笑脸,边吃边说话,温情的场面。
心里一点都不想走了。
在这里,一家人都团团圆圆的,说说笑笑,互相关心。
可要是回了家,她就只能面对她爸跟她哥那俩畜生了。
“表弟,我...我在你家住,你真没压力吗?”表姐小心地问陈凡。
陈凡嘴里还塞着馒头,鼓鼓囊囊的,只能点头,模糊地安慰表姐:
“放心吧表姐,啥压力都没有。”
“你表弟我现在本事大着呢,养一家人,没问题!”
“吃饭!”
“嗯!表弟,我听你的!”
表姐答应,但其实心里还是不太稳当,害怕会随时被撵走。
主要还是觉得,她跟陈凡关系其实没那么近。
就沾着一个表姐表弟的称呼而已。
她又不是陈凡家里人,不配过这种好日子。
也不配有陈凡这样的爷们儿疼着。
害怕会失去。
一顿饭吃完,各人回了各屋。
陈凡家这一点还是比村里其他人好很多的。
房子多。
他爷爷那时候赶山老厉害了,盖的屋也多。
“表姐,你睡这头,热乎。”
陆婉瑜把表姐领回她跟陆琳,陆青苇睡觉的屋。
炕大,足够她们四个挤着睡一堆儿的。
陆婉瑜烧了炕,表姐看着炕上的新被子和新褥子,上手摸了一下。
厚实!
很暖和!
“表姐,这都是新棉花,陈凡买的,我们跟婶子做的,盖着可暖和了!”陆琳上来给表姐说道。
表姐又被她说的话,惊讶了一下。
眼睛里头闪出来纳闷儿。
陈凡买的新棉花!
“陈凡现在变好了,不光疼人,而且很爷们儿。”
“看来表弟是真变了。”
“嗯,就说你这个金镯子,我跟陆琳,还有青苇,婶子,我们都有。”
陆婉瑜跟表姐又聊了一阵子。
表姐觉得今天,她真是跟做梦一样,这梦美得都不敢让人相信是真的。
带着这心思,表姐上了炕。
陆琳跟陆青苇脱了衣裳,也赶紧钻进被窝里头。
把被子一盖。
满脸都是满足的微笑。
“好暖和。”陆琳抓着被子,一直盖到下巴,舒服的眯眯着眼。
陆青苇就睡她旁边儿,俩人睡之前,必要聊一下村里的八卦。
一点都不孤单。
表姐在暖和的被窝里,看着她们俩聊,慢慢也跟着变成了满足的微笑。
这日子真好。
“婉瑜,你不上来睡觉吗?”
这时表姐发现陆婉瑜还要出去。
“我等一下睡,我去烧个水,擦一下身子。”
“哦,行。”
听陆婉瑜说完,表姐重新钻回被窝,暖暖的,好舒坦。
陆婉瑜带上门出去了,去灶房准备烧水。
但是路过陈凡那屋的时候。
屋门突然一开,一只手伸出来,把她拽了进去。
“啊~~”陆婉瑜害怕地叫了一声。
一被拉进屋,就被压着,靠在了墙上。
“婉瑜姐。”
陆婉瑜面前,就是陈凡坏笑的脸。
“你个小坏种,吓我一跳。”陆婉瑜拍拍又大又挺的胸,松了一口气。
陈凡看得手立马就不老实了。
往陆婉瑜袄里头伸。
“干啥呀~~”陆婉瑜按着他的手,心跳的速度有点快。
陈凡不回答,坏坏地贴近她耳朵轻轻吹气。
吹得陆婉瑜酥酥麻麻,一下子就没了劲儿,背抵着墙,没劲儿地往下滑。
还好,陈凡伸手托住她的腚。
“你坏死了。”陆婉瑜眼睛半睁半不睁的,跟喝醉了一样,迷迷瞪瞪。
浑身发软,奇怪的感觉,整得她压根集中不起来注意力。
也压不住陈凡的手了,被他轻松突破防线。
陈凡最受不了的,就是陆婉瑜每到这种时候,脸红,眼睛迷瞪的样子。
看了一下,受不了!
堵住她嘴!
...
第二天上午。
公社的收购站这边开得很早。
过来卖山货,卖粮食的人不少,挺热闹。
收购站门口摆张桌子,后头坐个人,带个眼镜儿。
撑着下巴很无聊很不屑地翻白眼。
喊了一嗓子:“等外。”
另一只手拨了拨算盘珠子。
“三毛六。”
吆喝完,拉开抽屉,拿了几张厘票,就是一厘的纸币。
还有几个毛壳子,硬币。
往桌上随手一扔,丁棱桄榔地,滚到了桌子底下。
来卖粮食的人瞅瞅掉地上的硬币,又瞅瞅这眼镜儿不屑,翻白眼看不起人的样儿。
气的一捏拳头。
真想一拳给这眼镜儿,把眼镜打碎他!
但最后还是没敢真揍人。
收购站的人,谁敢打!
拾起来地上的钱,走了。
这个眼镜儿。
他的工作,就是给来卖粮食,山货的农民,给他们的粮食山货定等级。
一等,二等,三等,这些是标准合格。
按正常价给。
等外,就是次品,低价收。
工作确实很无聊。
“同志!”
这时,眼镜儿头顶有人说话,中气十足的!
嗓门儿很大!
“我找下你们收购站的负责人!你赶紧去叫他出来。”
“有急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