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用一段时间。”。
“我还可以做升级版。”
“但需要材料。”
柳红叶坐在一旁，直接说道：“列清单，我让人去找。”
鲁明珠眼睛一亮。
“柳帮主大气。”
柳红叶淡淡道：
“不是大气。”
“是宋先生要保的人，不能出问题。”
鲁明珠看了宋青山一眼，小声嘀咕：
“你们云州这套体系还挺成熟。”
韩立川苦笑。
“成熟谈不上。”
“主要是被逼出来的。”
姜素影没有参与闲聊。
她把一个黑色盒子推到宋青山面前。
盒子里放着镇魂印。
这枚从程北望手里夺来的禁物，此刻被三道封符压着。
即便如此，仍有一股沉沉的阴冷气息从印中透出。
姜素影说道：
“我查过镇魂印编号。”
“它确实属于总部禁物司。”
“编号为禁字七十二。”
“档案显示，它用于镇压失控魂体和危险残念。”
宋青山看着镇魂印。
“档案没写它封过多少魂？”
姜素影摇头。
“核心记录被锁。”
宋青山伸手拿起镇魂印。
印身沉重，入手冰凉。
表面刻着复杂纹路。
这些纹路不是单纯武道符纹。
其中掺杂了古修士禁魂阵的残缺结构。
宋青山以神识探入。
镇魂印内部是一片灰蒙蒙空间。
无数细小魂丝被锁在其中。
有的已经彻底碎裂。
有的还残留微弱意识。
这些魂丝被反复磨损，几乎失去人形。
宋青山眼神冷了下来。
这东西不是简单镇魂。
它在炼魂。
所谓禁物司封存，很可能只是表面说法。
镇魂印这些年被用来拷问、封禁、甚至抹除某些人的残魂证据。
他继续深入。
很快，在镇魂印最底层，发现了一缕被特殊封锁的残魂。
那残魂极其虚弱。
却被单独封在一道禁纹里。
宋青山以剑胎清光轻轻一划。
禁纹裂开。
残魂颤动。
一道断断续续的声音传入他的识海。
“白桥……不是矿难……”
“门开了一瞬……”
“陆……陆副司主……”
“赵无极带走门印……”
“禁物司带走门芯……”
“还有一个孩子……”
“门血……不能交给他们……”
声音到这里突然变得尖锐。
像有人在残魂中留下禁制。
“说出者，灭魂。”
宋青山眼神一冷。
剑胎清光瞬间护住残魂。
那道灭魂禁制刚要爆发，便被剑光斩灭。
残魂终于稳定一点。
宋青山问：
“你是谁？”
残魂沉默了很久，像在回忆。
“秦州镇武司……白桥行动组……”
“副队长……”
“方鹤。”
姜素影脸色骤变。
宋青山的神识与外界相连，她也隐约听见了这个名字。
“方鹤？”
韩立川立刻翻资料。
片刻后，他沉声道：
“十年前白桥矿难调查组副队长方鹤。”
“档案显示，他死于矿洞二次塌方。”
姜素影冷声道：
“现在看来，不是塌方。”
宋青山继续问：
“谁杀了你？”
残魂剧烈颤抖。
“程……北望……”
“他奉命清场……”
“我们看见了门芯……”
“也看见了那个女人……”
“她怀着孩子……”
“她还活着……”
“陆景衡说……门血不可流散……”
“可后来……”
“他们带走了孩子……”
白小桥。
众人脸色都变了。
姜素影声音发寒。
“所以白小桥不是黑蛇会最先抓走的。”
“她一开始就在禁物司手里？”
残魂继续断续道：
“禁物司……封存失败……”
“孩子失踪……”
“有人把她卖给黑蛇会……”
“内部有鬼……”
“守门的……开门的……”
“早就混在一起……”
这句话落下，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守门的和开门的，早就混在一起。
这比单纯知道陆景衡有问题更可怕。
如果禁物司内部有人打着守门名义研究门血，又有人暗中把门血交易给黑蛇会，那么镇武司、黑蛇会、赵家，甚至更多势力，早已不是简单对立。
他们之间有合作。
有背叛。
有交易。
还有共同隐瞒。
宋青山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第一门在哪里？”
残魂沉寂许久。
似乎这个问题触碰到更深的禁制。
镇魂印剧烈震动。
印身表面浮现出一道道裂纹。
姜素影立刻道：
“宋青山，别强问。”
宋青山没有退。
剑胎清光护住残魂最后一点意识。
方鹤残魂发出痛苦低吼。
最后吐出三个字。
“归……云……湖……”
话音落下，残魂彻底崩散。
不是被灭魂禁制摧毁。
而是他本就只剩这一点力量。
说完最后线索，便再也撑不住。
镇魂印也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细纹。
会议室里安静许久。
韩立川低声道：
“归云湖？”
柳红叶皱眉。
“云州有这个地方吗？”
韩立川立刻查地图。
很快，他抬头，脸色微变。
“有。”
“但不在云州市区。”
“在云州北部，归云县。”
“那里有一座归云湖。”
姜素影看向宋青山。
“第一门生门？”
宋青山想起玉简里的那句话。
第九为归墟，第一为生门。
如果方鹤残魂没说谎，那么第一门的位置，极可能就在归云湖。
而且很巧。
归云湖在云州。
九门之中，第一门和第三门都与云州有关。
这绝不是偶然。
韩立川很快调出归云湖资料。
归云湖是云州北部最大的淡水湖。
风景不错，但开发程度不高。
早些年曾经有旅游项目，后来因为连续发生几起游客失踪事件，项目停摆。
官方说法是水域复杂，暗流较多。
民间却有另一种传说。
归云湖无底。
湖底有城。
每逢大雾天，湖面会出现古老楼阁倒影。
有人听见钟声。
有人看见穿古衣的人在湖面行走。
还有人说，归云湖不是湖。
是天漏下来的眼泪。
韩立川念到这里，表情有点微妙。
“这资料写得像民俗故事。”
鲁明珠却眼睛发亮。
“湖底古城？”
“这个我知道！”
众人看向她。
鲁明珠立刻坐直。
“鲁家古器谱里提过归云湖。”
“不过不是叫归云湖。”
“叫云梦泽。”
“据说很久以前，那地方有一座水下机关城。”
“城中有一座通天台。”
“台上曾经有古修士观星引气。”
宋青山眼神微动。
“观星引气？”
鲁明珠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