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那边我去说。”
王萧端起茶碗抿了一口,“他老人家现在住西苑挺好的,修什么修?浪费钱。”
韩仲良连连点头。
“登基的钱,从查抄齐逆庶人及其党羽的财产里出。”
王萧掰着指头数,“齐王府、周府、林府,再加上那些党羽的家产,凑个登基大典绰绰有余。”
许姜月在旁边点点头。
“还有,孤在北疆那些生意,皮草、茶叶、铁锅,全部正式纳入官营,商号那边孤会让人对接,赚的银子,充入国库。”
王萧扭头看她,“太后,您看呢?”
许姜月放下茶碗,不紧不慢:“王爷想得周全。”
角落里。
谢菀青跪得腿都麻了,立马往前跪爬了两步,声音都带着哭腔。
“太、太后!王、王爷!臣妹愿意把所有财产都献给朝廷!臣妹的府邸、田地、金银首饰,全捐了!全捐了!”
王萧扭头看她,乐了。
“七妹,你这又是何必呢?”
“臣妹是真心的!”
谢菀青脑门磕得砰砰响,“臣妹留着那些东西也没用,不如给朝廷,给陛下登基用!”
许姜月在旁边慢悠悠开口:“七妹倒是有心了。”
王萧心想,这女人,怕不是被吓破胆了,以为捐钱就能保命。
不过也好,算是破财消灾了。
齐王倒了,她的那些财产本来就是齐王给的,收回来天经地义。
“行吧。”
王萧摆摆手,“七妹既然这么有心,那孤就替你收了。”
谢菀青长出一口气,整个人瘫在地上。
王萧懒得看她,冲韩仲良挥挥手,“你先回去,把名单整理好,明日一早送来。”
韩仲良如蒙大赦,连滚带爬退出去了。
王萧往椅背上一靠,长出一口气。
怪不得那帮宗室大臣敢跟自己作对,合着还以为自己是老皇帝那会儿呢。
一群蛀虫吃国库的,喝国库的,借了钱从来不还。
拿国库当自家钱袋子。
行啊。
到时候全给老子吐出来。
不服?
自己手里有兵。
大不了抄家。
这时候,王萧叫来珊瑚。
珊瑚带着两个女卫上来,叉手行礼。
王萧下巴往角落一抬:“把七公主带下去,好生安顿。”
俩女卫一左一右架起谢菀青就往外拖。
"太后!王爷!臣妹、臣妹……"
"七公主累了,带下去好好歇着。"
声音越来越远,没了。
殿里安静下来。
等脚步声远了,王萧才开口:“青鸾卫那边,弄得怎么样了?”
珊瑚点头:“人已经挑好了,都是底子干净的。”
“好,你们青鸾卫头一桩差事,去查查齐王府查抄的东西。那狗东西借钱出去笼络人心,总不能白借吧?借条、账册、名单,一定还有。”
王萧往椅背上一靠。
“掘地三尺也得找出来。”
珊瑚领命,转身就走。
王萧他心里头门清。
国库那点烂账,难道以前太上皇不知道吗?
他当然知道。
可他知道归知道,为什么不办?
牵涉太广。
那些借钱不还的,有皇子、有公主、有嫔妃、有宗室、有外戚。
太上皇要是真下手,今天查这个,明天抄那个,一旦处理不好。
回头闹起来,到时候晚节不保,史书写他“刻薄骨肉”。
还不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又不是花他的钱。
可王萧不一样。
那些皇子公主又不是他儿女,那些妃子更不是他老婆。
他怕什么?
许姜月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可真会用人。”
“皇城司那帮人不干净,我打算一步步全换了。”
王萧理直气壮,“所以直接成立新部门,对咱们负责。”
“得了吧。”许姜月翻了个白眼,“就对你一个人负责吧。”
王萧心想不然呢?
不然谁敢跟你上床?
万一你在床上趁老子舒服的时候,一刀把老子二弟剁了怎么办?
防人之心不可无。
尤其是这女人,那可不是省油的灯。
王萧干咳一声,挤出个笑。
“娘娘说笑了,臣这是为了您的安全……”
“安全?”
许姜月嗤了一声
她站起来,踱到他跟前,歪着头打量他:“宫里的宫女都被你换成自己人了吧?连哀家慈寿宫的女官宫女,都是你安排的,连哀家你都监视哦~”
王萧刚要张嘴狡辩,腰带被她一把攥住了。
“走,去哀家房里看画。”
“看什么画……”
“跟你说,哀家的猫会荡秋千。”
王萧被她拽得踉跄了一步,低头看着她攥腰带的那只手,白嫩嫩的,指尖染着淡粉蔻丹。
心里头那叫一个美。
这许姜月,果然是如狼似虎。
守了这么久的活寡,今晚总算……
早憋不住了。
当了太后,彻底没人管了。
今晚必须拿下此尤物的一血。
他二话不说,反手攥住她手腕,大步往外走。
“走!看画!看猫!”
廊下的灯笼晃悠悠地亮着,夜风一吹,凉飕飕的。
王萧跟在后头,盯着她那截白嫩的脖颈,心里头美得冒泡。
慈寿宫到了。
许姜月推开寝殿的门,回头冲他勾了勾手指头。
“进来。”
王萧迈过门槛,门在身后“砰”一声关上了。
……
一夜过后。
时间来到了九月十二日凌晨。
五更天刚过,慈寿宫外头还是黑咕隆咚的。
屋里炭火烧得旺,暖烘烘的。
王萧光着膀子幽幽醒来,腰眼酸得厉害,跟让驴踢了似的。
边上,许姜月蜷在他怀里,头发散了一枕头,脸埋在他胸口,呼哧呼哧睡得正香。
一条白胳膊搂着他脖子,腿也搭他身上。
王萧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吧响了一串。
低头瞅了瞅怀里这尤物。
啧啧,这娘们儿,还真的是个处。
不过一点也不青涩。
那股子浪劲儿,跟憋了几辈子似的。
昨晚差点把自己折腾散架了。
不愧是守活寡守了这么多年,如狼似虎。
他伸手在她背上摸了一把,滑溜溜的,跟缎子似的。
许姜月哼唧了两声,往他怀里又拱了拱。
眼皮动了动,幽幽睁开眼。
抬头看他,脸还红扑扑的,嘴角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笑意。
“醒了?”
“嗯。”
她凑上来,嘴唇贴上来了,又软又糯。
王萧搂着她腰,回应了一会儿,分开。
往枕头上一靠,手枕在脑后。
许姜月趴他身上,手指头在他腹肌上画圈圈,一下一下的。
“你好大的胆子,连太后都敢睡。”
声音又软又糯,带着点刚办完事儿的懒散劲儿。
王萧翻了个白眼。
那些穿越网文里头,主角穿越过去,第一章就把那些刚刚穿过去的就把美艳太后、冷艳女帝什么的推倒了。
自己呢?
穿过来一年多了,天天刀头舔血,又是北疆又是江南的,差点让人砍死。
好不容易才把大权攥手里,睡个太后怎么了?
很过分吗?
“太后怎么了?”
王萧捏捏她脸,“太后也是女人。”
许姜月拍开他的手,翻了个白眼,又往他怀里拱了拱。
安静了一会儿。
她忽然开口,手指头在他腹肌上画圈圈,一下一下的。
“你这么厉害,你家那位怎么受得了的?”
王萧:“……”
“那就不劳太后操心了。”
王萧把她往怀里搂了搂,“臣这身子骨,铁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