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北祈盛都,皇宫。
郑姝燕歪在榻上,手里捏着份塘报,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嘴角越翘越高。
“哈哈哈哈!”
她一拍扶手,蹭地站起来。
“大周内乱!齐王造反!皇帝退位!老天爷开眼了啊!”
底下大臣跪了一地。
面面相觑。
郑姝燕在殿里来回踱步,裙摆拖得老长,脚底生风。
“哀家就说!那王萧蹦跶不了多久!这下好了,自己人先咬起来了!”
“太后!”
一个老臣硬着头皮站出来。
“臣斗胆说一句,大周虽然内乱,可北疆那边……纹丝未动啊。”
郑姝燕脚步一顿。
“南宫晟那厮,五万大军南下,现在还没回去呢!”
老臣抹了把汗。
“可……可就算他不在,北疆那几万边军也不是吃素的啊……”
另一个武将跟着点头:
“太后,咱们上次折了十万精锐,现在元气还没恢复,这时候南下……怕是不妥吧?”
“不妥不妥!你们就知道不妥!”
郑姝燕一巴掌拍在桌上,茶碗蹦起来老高。
“那你们说!什么时候妥当?等他王萧把内乱平了,把兵整顿好了,再来打咱们?”
殿里安静了一瞬。
没人敢接话。
一个瘦高个的大臣忽然站出来,拱了拱手。
“太后,臣倒是有个主意。”
“说!”
“臣听说,那王萧上台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圈禁宗室,把那些亲王郡王全弄到西苑去了。”
郑姝燕挑眉:“所以呢?”
“西州那边,肃王谢瑾,手里攥着十万边军,还是太上皇的亲弟弟。”
瘦高个压低声音。
“他儿子嗣肃王谢云升,被王萧扣在京城当人质,您说,谢瑾能咽下这口气?”
郑姝燕眼珠子转了转。
“你是说……联络他?”
“对!两面夹击!”
瘦高个越说越来劲,声音都拔高了几度。
“太后许诺他,平分天下!到时候咱们从北边打,他从西边打,王萧腹背受敌,他再能打,还能两头兼顾?”
殿里嗡了一声。
大臣们交头接耳。
“这主意……倒是不错。”
“可万一谢瑾不答应呢?”
“不答应咱也不亏啊,就派个使者的事儿。”
郑姝燕一拍大腿。
“好!就这么办!”
她扭头冲那瘦高个一抬下巴。
“拟国书!备礼!挑个能说会道的,去西州!”
“臣遵旨!”
郑姝燕站起来,理了理衣裳,嘴角翘得老高。
“散了散了!”
说完转身就往后宫走,步子快得跟抢钱似的。
贴身宫女小跑着跟上去,气喘吁吁。
“太后,您慢点……”
“慢什么慢?”
郑姝燕头都不回,“魏骁那小子还在寝殿等着呢,哀家这几天可憋坏了。”
宫女脸一红,低下头不敢接话。
寝殿里,熏香袅袅。
魏骁光着膀子靠在床头,胸肌腹肌一块块的,烛火底下一照,跟抹了油似的。
见郑姝燕进来,他嘴角一翘。
“太后,您可算回来了。”
郑姝燕二话不说,扑上去就往他身上骑。
“想哀家了没?”
“想……日夜都想……”
魏骁搂着她腰,手往下滑。
郑姝燕低头就亲上去。
衣裳三下五除二扒了个干净。
……
足足大半个时辰。
里头才消停。
郑姝燕瘫在魏骁怀里,香汗淋漓,手指头在他胸口画圈圈。
“宝贝儿,你说哀家这主意,能成不?”
魏骁搂着她,手指头在她背上慢慢划。
“太后的主意,自然是好的。”
“就你会说。”
郑姝燕嗤了一声,往他怀里拱了拱。
“那谢瑾要是答应了,哀家就封你当大将军,带兵南下。”
魏骁嘴角翘了翘。
“臣……谢太后隆恩。”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眼神却越过她的头顶,盯着帐顶。
不知道在想什么。
……
几天之后,时间来到了九月二十日。
王萧刚刚下了早朝。
王府内。
江南平国、西凉国,还有西域那几个小国的使者刚走。
贡品堆满了半个院子。
公主蹲在一堆珠宝首饰前头,眼睛亮得跟猫似的。
“这个好看……这个也不错……哎,这串珠子什么来路?”
她拎起一串红宝石项链,对着光瞅,嘴角快咧到耳根子了。
潘氏从廊下经过,身后跟着解语和含香,再后头还跟着几个江南美女和几个金发碧眼的西域姑娘。
一个个身段火辣,腰肢细得跟柳条似的。
那几个西域姑娘更绝,高鼻深目,眼珠子一个比一个绿,走起路来胯骨一扭一扭的,浑身上下都是异域风情。
公主瞥了一眼,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王萧靠在椅子上,手里捏着茶碗,看着她折腾。
“你好歹给陛下留点。”
“陛下才六岁,他又用不上!”
公主头都没回,“再说了,你不是说过吗,好东西先紧着咱家挑!”
王萧乐了,懒得跟她掰扯。
鸿胪寺的官员站在边上,陪着笑。
“王爷,那苍弥国旭特部的使者,已经在门外候着了。”
“让他们进来吧。”
王萧摆摆手。
鸿胪寺官员小跑着出去了。
没多大会儿,院门口进来几个人。
打头的是个老头儿,满脸风霜,穿着苍弥国那边特有的织锦长袍,头上裹着白头巾。
后头跟着几个随从。
“苍弥国旭特部使者阿古达木,参见大周摄政王。”
汉语说得磕磕绊绊,但礼数倒周全。
王萧没让他起来,先上下打量了两眼。
“你们旭特部,不是在苍弥国西南边吗?大老远跑来,什么事?”
阿古达木抬起头,脸上堆着笑。
“尊贵的王爷,我们旭特部被苍弥国欺压多年,早就想脱离他们的统治,听闻大周新帝登基,特来恭贺,顺便……想请大周做我们的靠山。”
意思明摆着。
找大哥来了。
王萧乐了,往椅背上一靠。
“你们想当大周的藩属?”
“是是是!旭特部上下,愿为王爷效犬马之劳!”
阿古达木脑门磕在地上,砰砰响。
王萧没急着接话。
大周现在确实顾不上西南。北疆刚稳住,西州那边还有个肃王没收拾,中州的茶盐税案也是一团乱麻。
但这天下,他迟早要统一。
与其到时候打过去,不如现在先埋颗钉子。
“行。”
王萧点点头,“这事儿孤会上奏太后和陛下,给你们首领封个官。至于什么官,得看你们的诚意。”
阿古达木眼睛一亮,爬起来冲身后一挥手。
“献礼!”